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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走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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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祁山和梵厄提也同意一起寻找李非影。
翌日,佟烬原苍陵的官员带着事主动找上了门。
梵厄提与祁山藏在暗处,听那官员对佟烬原说道:“丹圣大人,本官有一不情之请。”
佟烬原的脾气是最温和不过的,他见那官员面露难色,似乎真有难事,本欲拒绝推辞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柔声道:“但说无妨。”
那官员眉宇间的愁色这才减去几分,“苍陵下属的枫林村最近出了怪事,有多名村民反应,村中青天白日的,竟出现了走尸!本官怕是村民看错了,就派了两名官差前去查看,谁知这两人一去不复返,这都过去快半月了,枫林村距离苍陵并不远,本官担心…担心当真有走尸啊!我等凡人自不是这等邪祟的对手,可丹圣大人乃是神仙,为今之计只有大人你能救我们了!”
这事虽然和他们三人的目标并无关系,但佟烬原心肠软也愿行善,解决一只走尸,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所以他应下此事,并答应即刻动身。
离开苍陵后,梵厄提与祁山不必再躲躲藏藏,三人按照官员给的地图行了半日便到了枫林村。
艳阳高照,村中各户却院门紧闭,有些院门前还被撒上了狗血,糯米。
这些东西防范低级走尸是可以的,可一只能在青天白日里出现的走尸,显然不会是低级走尸。
祁山想找一户人家问问情况,可无论他如何敲门,都没有人家愿意开门。
祁山一身红衣似血,虽满脸笑意,可举止间透露出的不羁与霸气,一看就不是个好招惹的,恰逢走尸出没,没一户人家敢给他开门。
“算了,这些村民躲走尸还来不及呢,又怎会知道走尸在哪儿。我们还是自己找吧。”梵厄提拉住祁山,目光看向远处的密林,高级走尸虽能在太阳下行动,可走尸不喜阳光是通性,去一些昏暗的地方找找,说不定能自己找到。
佟烬原也觉得梵厄提的话有理,三人决定分开行动,在村中各处寻找。
却说梵厄提独自一人,发现了村中的一处荒宅,这宅子正对面不远处就是一条河,背靠大山,庭院的槐树下还有一口水井,如此集阴之地,偏偏房屋的朝向还有问题,四间房屋愣是一点儿光都不见,青苔地衣覆盖,怪不得会被荒废。
正常人不喜欢这宅子,可走尸偏喜欢这种阴宅。
仅仅是正面面对这荒宅,梵厄提都能感受到阴风阵阵,这屋子没养出邪祟才是稀奇。
轻轻推开正堂的门,霉臭味草腥味扑面而来,打开了门,梵厄提并没有进入,他退到庭院中唯一能见阳光的一隅,从袖中拿出一个银铃,这银铃细看还有些眼熟,不正是凌素子脚踝上的那只吗?
梵厄提不想浪费哪怕一丁点儿的魔息,银铃如镜子一般反射阳光照进屋内探索,若真的在荒宅中发现了走尸,走尸必被银铃反射的阳光刺激到,确定了走尸的位置和状态后,届时他再使用魔力除之,如此便可将魔息用在刀刃上,不浪费一丝一毫。
银铃反射的光点儿很小,梵厄提不急不躁,慢慢操纵着银铃,誓要让荒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到阳光。偶尔照到了躲在暗处的蜘蛛,那蜘蛛如被烈焰烫伤,眨眼便又躲进了黑暗中。
太阳越渐向西,这处宅子本就阴暗,庭院中的唯一的阳光也快没了,可还差最后一个房间没有搜索。
梵厄提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加快。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赶上太阳西移的速度,庭院里最后的一丝阳光没有了。
刚一没了阳光,荒宅就掀起一阵阴风,槐树树叶沙沙作响,本就破落的窗户竟被这阵风给吹落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梵厄提一惊,正想着要不直接进入房间检查吧。身后就传来声响,他来不及转身,慌忙躲避身后的偷袭。攻击擦着他的发而过,锁魂祭出,灵活的骨链画出一个不完整的圆,向着身后攻击的方向鞭笞。
第一鞭扑了个空,梵厄提赶忙转身,还不等他看清眼前的情况,就又是一道攻击袭来,锁魂立刻折叠成盾,挡下这一击。
转身之后,梵厄提总算看清了攻击者的样貌,竟然是碧璇的徒弟——池庸。
池庸浑身湿透,头发贴着脸,水滴沿着脸颊不断滴落,再看水渍的行迹,梵厄提断定他一直躲在槐树下的水井中。
眼看偷袭不成,灵力攻击也不成,池庸祭出软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走位方式,围绕着梵厄提不断变换位置。
即便池庸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将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中期,可面对梵厄提,他这点本事还是不够看。梵厄提对于他这般花里胡哨的攻击并不在意,他打算消耗光池庸的灵气,活捉他。然后通过池庸找到碧璇。
可当他发现脚下升起一道陌生的法阵后,才明白过来,方才池庸是在佯攻实则是在布阵!而池庸的目的自然是想吸取他的魔力!可池庸是修士,梵厄提是魔族,他们二人谁都不似凌素子,拥有独特的修炼法门,能兼顾魔息与灵气。池庸这么做无异于自杀!难道是碧璇在背后操控他?
“池庸,你疯了?!”被困在阵法内无法动弹的梵厄提大喊到。
池庸从容不迫地拿出红叶枯枝,“我没疯,我身体里的灵气快枯竭了,与其等死不如冒险试一试。”他还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那就说明碧璇并没有在背后操控他。
“可…可…你当真是疯了!”梵厄提目睹红叶枯枝生长出血管,并逐渐向他靠近。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紫焰从侧面袭来,直接将池庸打倒在地,这一击下手极狠,池庸吐了两三口血,左脚也被打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杵在地上。
池庸几次三番都未能站起来。
祁山先是救出了被困在阵法中的梵厄提,后提手想使出最后一击,了结了池庸。却被梵厄提拦住了,“先别杀他,他吃过丹药,与碧璇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控制住他,就能找到碧璇。”
说完,梵厄提又在池庸的身上点了几下,一阵水雾般的灵气从池庸的身体里飘散而出,梵厄提将其收入囊中。“我留给他一口灵气把命吊着,剩下的给佟烬原。”
梵厄提与祁山提着奄奄一息的池庸与佟烬原汇合,这时一户枫林村的人家竟然主动开了门。
那村民先是远远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池庸看了一阵,而后跑过来猛的跪在了三人面前,大喊:“多谢道长,帮我们除了走尸!”佟烬原立刻将村民扶起,在一片道谢声中离开了枫林村。
审问池庸后,他们才知,池庸在修真界大战时受了伤,稀里糊涂的入了人界,恢复意识后就一直躲在枫林村养伤,人界灵气稀薄,要养伤就急需大量的灵气,如此他便打起了歪主意,想通过冒充走尸,骗来其他修士,然后再偷袭,吸取他人灵气和修为。
池庸皮肤本就苍白,受了伤就白得更加病态,再加上他故意伪装,吓唬枫林村的村民,走尸的事立刻就传开了。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次就招来了梵厄提他们三人,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三人连夜审问池庸,就想从他口中问出碧璇的下落,可池庸却说,“这丹药不过是师尊她单方面对我们这些人偶的控制,我不过是一条任她差遣的狗,主人可不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给她的狗。”说完,池庸还露出了笑容,“我看,你们还不如赌上全部的灵气和魔息,去找心桥的入口。”
本以为抓住池庸就能问出碧璇的下落,却不想是空欢喜一场。
祁山见池庸似乎还有些得意,便说道:“你很得意?难道你忘了本君不杀你的原因了吗?”
听到此话,池庸立刻收敛笑意,瞪大了眼睛,看向祁山右手汇聚起的紫焰,似乎是想亲眼见证祁山使出这致命一击,可最终祁山却选择收回了紫阎,随手提起一把砍柴的斧子,笑道:“你还不配让本君浪费魔息。”
就在祁山要劈下这一斧子时,三个声音同时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且慢!”
“等下!”
“住手!”
其中一个出声阻止的人是佟烬原,而另两个人则是同样被走尸吸引而来的孟涟漪和马逸。
二人风尘仆仆,灰头土脸。
孟涟漪与马逸可谓是冤家路窄,落入人界的第二天就遇上了。尴尬而客气地相处了快一个月,在听闻枫林村有走尸后,孟涟漪如蒙大赦,以为是魔族被误认为成了走尸。
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两三日的路,刚一找到枫林村就看到祁山提起斧子,准备砍杀毫无反抗之力的池庸。
他俩也知道,池庸和碧璇是一伙儿的,但魔族杀修士,二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阻止。
但其实,孟涟漪是有私心的,她始终记得那日在云隐宫池庸将她私自放走的事,如果没有池庸,那么她现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成了碧璇的走狗。
以池庸往日对她的态度,孟涟漪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可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总归是欠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