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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五十未到:东有大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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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沧陵,有了汲气瓶,二人再不用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御风赶路速度极快,在留萤的指引下,二人一路追到东海之滨。
海面风平浪静,天际线以外,宛如一口烧开的锅,被腾腾雾气笼罩。凡人看不出端倪,他们却能看见黑雾,几乎要吞噬天地。
短短一月,这魂体便强大了这么多倍?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两人即刻向着浓雾飞去,穿过重重浓雾,入眼便是一座小岛。
海风吹拂,黑雾笼罩下,一声声犹如耳边低语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出。二人背靠着彼此,在黑雾中一点点前行,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啊!”一声,一个人脸忽然从黑雾中窜出!转眼一瞬,人脸又从黑雾中消失。
秦未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一声嚎叫从脚下传来,似乎有一双手从他们脚边晃过。
林焕立刻剑指念诀,波光从他指尖荡漾开去,如同湖面蜻蜓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所到之处黑雾散去。四周这才澄清。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围在他们四周。这群人灰头土脸,肚子肿大,从眼里透露出怯意与好奇,但胆怯与好奇并不是纯粹的,它们只是为了掩藏贪婪与欲望。
这群人越靠越近,面对这样一群凡人,秦未容和林焕也不知如何是好。
秦未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只能尝试着与他们沟通,一个“你”字刚刚出口,一道海浪忽然从海面掀起,朝着这边袭来,四周的凡人立刻作鸟兽散。这海浪极其诡异,形如一柱龙卷风。秦未容立刻招来红叶,几鞭下去水龙卷风便被打散。紧接着又是几柱更大的水龙卷风,二人立刻飞到水面上,将四周的海面搅出波澜,将其全部打散,远处还有更多的水龙卷风正在形成,源源不断,不胜其烦。而这些水龙卷风的根源在海中,只有下到水中,断其根源,才能让它们彻底消停。
二人立刻看准时机扎进海里。
水下如游丝般的黑雾随处可见,大量死去的鱼从眼前飘过。二人向着黑雾最为密集的地方游去,穿过盘根错杂的珊瑚群,一个水下黑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洞口不大,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黑雾,想来是这里了!
“我进去,林焕你在外面守着!”
秦未容俯身,正要进洞,身后的黑雾立改飘零之姿,如一支利箭般袭来!而秦未容只顾着看这黑洞,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直到危险逼近,他还未来得及侧身,利箭已到眼前。忽然一道白影闪过,只听得“铮”一声,无妄挡下了利箭,身边越来越多的黑雾化身为利箭向着这边射来。秦未容也招来红叶,二人背靠背一边应付,一边往海面逃去。
好不容易回到岸边,漫天笼罩的黑雾消失不见,水龙卷风也消停了,原本躲起来的凡人在一旁探头探脑,确认安全后,才围了上来。他们跪在秦林二人面前,大声,“大鲲神!”
“是大鲲神!”
“神来救我们了!”
不管他们俩如何解释,这群人都坚信他们就是神。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头戴鱼骨面具的老者,其他人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噤声不敢言语。
秦未容还以为来了个明事理的,结果这位老者带头让所有人敬他俩为“大鲲神降世”……
据老者介绍此岛名叫大鲲岛,他们信奉的神明也是大鲲神,传说万年前,天降洪水,将大地尽数淹没,一只巨大的大鲲从深海而来,它用它巨大的身躯拯救了一部分被水淹没的人,之后大鲲化作一座岛,而它所救起的人也就继续在岛上生活,这座岛就是现在的大鲲岛,现在岛上的人就是那群被大鲲救下的人的后裔。
他们平静的在岛上生活了万年,从不曾离岛,也没有外人上岛。不久前,一团黑雾忽然笼罩了整个大鲲岛,任何靠近海边的人都会被水龙卷风卷走,他们原本在海边的房屋也都被水龙卷风摧毁了,而且因为不能靠近海边,他们没办法捕鱼,好多人都快要饿死了。
在人们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他们现在的避难所,位于小岛北部山岭上的大鲲神庙。说是庙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木质建筑,里面放着一个粗糙的初见鱼形的石像。巴掌大的地方却住着上百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好不可怜。现在黑雾散去,水龙卷风也暂时没了,秦未容和林焕告诉大家可以去岸边了。可许多人的房子已经被水龙卷风毁了,重建需要时间,至少半月内他们还是得窝在庙子里。
秦未容想不明白,那团魂体为何要盘踞在这样一个积贫积弱的小岛上?又为何要为难这样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
二人拿出全部对凡人有用的丹药,救治岛上的人。可他们知道这不是治根的办法。
当夜,人群挤在庙里安静睡去。秦林二人守在门外,这时一个小孩手里拿着竹篓,里面装着两三个果子,走了过来。
“这是我娘亲让我来送给你们的,她说,谢谢两位大鲲神的化身帮助我们。”小男孩把竹篓举过头顶,腼腆地笑着。
岛上粮食紧缺,秦未容和林焕怎好意思收下,连连拒绝,小男孩却执意要给他,秦未容无奈只得接下。
他微笑着接下竹篓,手下却从袖中扯出一道符咒,向那小孩打去,小孩立刻丢掉竹篓,化作一道黑雾,在黑夜中左右穿梭。它的行动十分敏捷,对岛中事物似乎十分熟悉,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二人没想到这魂体会自己找上了门来,看来是他们妨碍到它了。
“跟丢了!”
“无妨,它既会来第一次,便会来第二次。”林焕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果子化为一滩滩水渍,若有所思。
这夜,秦未容梦见了好久不见的师尊——范帖,明明是和父亲秦默、淮若江主慕容进等人是同一辈的人,别人都知道显露些老态,更显成熟稳重,可他偏不,他就要让容貌保持在孩童模样,明明他是自己的师尊,结果反倒像自己是他的师尊……
范帖站在岸芷汀兰的练术场内,手拿法器锁魂,红色的抓链一收一放间远处的岩壁便炸出一个大洞。
收回锁魂,范帖转身用稚嫩的声音,严肃的语气问道:“小徒弟,最近功法可有长进?”
秦未容上前,试探着伸手,见范帖并无不悦,他一把将师尊小小的身躯抱起,笑着道:“有,可有长进了。”
范帖用手拖住肉嘟嘟的下巴,说道:“那你怎么没有追上那团黑雾呢?”
秦未容无言。
“你的修为还是太浅薄了,包括你身边那个年轻人,也是不够看啊。”范帖接着说到。
“师尊,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范帖一顿,而后微微一笑,道:“梦里当然是不一样的。”
秦未容趁机捏了捏范帖肉乎乎的脸蛋,道:“是不大一样,那师尊可不要怪我无礼了!你到底是谁?!”红叶招来,瞬间化作蛛网困住“范帖”。“范帖”神色骤变,立刻化为黑雾,逃出了红叶编织的陷阱。
“又被你识破了。”竟是个女声。
“你到底是何物?怎么能进入我的梦境?”这魂体与一般的魂魄颇为不同。
“我?我是古神的遗迹,神界的心患,我是天地初开的存在,我是世间邪祟魔物的主宰,我诞生于万界合一的混沌之中,身死于分崩离析的众神剑下。”黑雾颇为得意的自我介绍,秦未容却表情平平,每一个反派都喜欢夸大自己,光是“我是世间邪祟魔物的主宰”这一句他都听过不下百次。
魂体见秦未容没有丝毫害怕,道:“你不过一个结丹修士,为何次次都能识破我的幻术?”
秦未容耸耸肩,道:“很简单呀,你第一次化作岛上的小孩,既穿了鞋子,身上又没有鱼腥味儿,你来了这么久,难道没发现这座岛上的人都不穿鞋吗?第二次呢,只能说你选错了变幻的对象,你通过我脑中的映射化成了师尊的模样,可你对师尊他不了解,我却对他十分了解。首先呢,师尊极少使用锁魂,我也就见过两次,其次呢,师尊他是绝不会允许我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他的,他只会一巴掌打在我的脑门上,再然后呢……”
“打住!我明白了!”漏洞太多,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秦未容便从梦中惊醒。
第二日一早,秦林二人决定再次下海。死寂的海中,昨天充斥整片海域的黑雾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二人游向珊瑚群,那个黑洞也不见了。一夜之间,竟是什么也不剩。来了一趟,可不能空手而归,秦未容见海床上有许多美丽贝壳,顺手拾起,回到海岸时,袖中都装不下了。
“林焕,我这儿有个顶漂亮的海螺,想送给你,你要不要?”阳光下秦未容弯着一双桃花眼,海风吹起他的衣袂,似要向着林焕的方向奔来。
“不要。”林焕背过身去,步伐有些快,离开了海岸。
秦未容讪讪地收回海螺,心中只觉的林焕无趣至极,花露酒他不爱喝,顶漂亮的海螺他也不喜欢,难道他的喜好和别人是反着的?那他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丑丑的?林焕这般不识趣还假正经死傲娇,即便长得俊、灵根深厚,也不会有温柔漂亮的姑娘喜欢的!
他将海螺收入乾坤袋,走了回去。
刚一回去,便见到庙子里两拨人正争得面红耳赤。
“神,您可来了,这事还得您为我们定夺。”周老见秦未容来了,赶忙上前向他求助。
原来因为岛上的粮食短缺,有人便提议让男人们前往南面的树林里看看有什么吃的。可这一提议立即遭到了反对,南面树林是大鲲岛的圣地,传说那是大鲲的头所在,在那里能与神直接对话,除了岛上的将死之人,谁都不能进入。
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可再这样坐以待毙,他们都会活活饿死,即便有大鲲神的转世,也不能为他们解决吃的问题呀。
“不行!这绝对不行!南面是圣地,绝对不能踏足!这样是违背神意的!而且我们现在还得重建房子,更本没有多余的人力!”一位岛民激动地说出他的反对意见。
“今天又饿死了四个人,难道要我们在这儿等死吗?!”
双方各持己见,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秦未容,似乎在等他定夺。连周老都看向了他。
“那就去吧,神明也不希望自己的信徒饿死。”
此话一出,反对的人也没了话说。虽还有几人坚持不去,大伙儿也不勉强,当然若有收获,也不会有他们的份儿。
傍晚,二十几个男人结成一队,在周老的主持下完成仪式,拿着工具向着南面出发。
林焕也不知去了何处迟迟未归,秦未容也没有闲着,他仔细的研究起了这座庙和粗糙的大鲲像。
这庙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一两百人。庙子虽然简陋朴素,但人们不忘用壁画去记录和描绘,大鲲在滔天大洪水中拯救世人的故事,庙堂中央的大鲲像,三尺来高,隐约能识别出鱼跃龙门之姿。
神像的材质是很普通的石头,秦未容口中念诀,红光拂过神像,未见异常。他之前怀疑魂体是不是藏在石像内,如今试探才打消疑虑。
傍晚林焕才回到庙里。
当夜秦未容梦回岸芷汀兰,回到他六岁那年。那天,他发现王几道师兄夜里蒙在被子里偷哭,那时候他们刚刚分到一个房间,秦未容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怎么了,原来是因为今日是王几道师兄父母的祭日,他父母去得早,他一路乞讨误闯岸芷汀兰,秦默见他幼小可怜,便收留了他。
王几道一直记得父母的模样,他怕时间太长自己有一日记不清了,便画了许多画像,画面内容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家长里短。秦未容却很羡慕,小时候,王师兄也是他羡慕的对象之一。
转眼,十岁的他一个人在长廊里疾行,他面带微笑,双手高高举起。那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师尊教了他木灵根的心法,从此之后他就能正式开始学习木灵根的法术了。自己手腕处一寸来长的藤蔓,是他练习了十几天的成果。他急匆匆地跑到母亲的居所——柳眠小筑,向母亲展示自己的小小成果。他将双手伸到母亲面前,叶蓁只呆呆地看着,而后咯咯笑出声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夸奖他。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母亲口中夸奖的人不是他,而是秦芷兰。他想提醒母亲,自己是秦未容不是秦芷兰,可他知道这是徒劳的,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
“阿容,你承认吧,你不喜欢姐姐秦芷兰,你讨厌她,你嫉妒她,你恨她。”母亲低头笑着,语气格外的温柔,蛊惑人心!
秦未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母亲,明明眉眼都是母亲的模样,可为何那样的不真实?他记得在无间境花海中他也梦见了母亲,他理想中的母亲。为什么它们总是拿刀子随意的往他的心窝里戳?
他疑惑地注视着眼前的“母亲”,直到他在“母亲”的耳后看到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他在红叶的身上也看到过,那就是神堕劫痂。
似乎看出了秦未容已经识破幻境,柳眠小筑化为破影,母亲“叶蓁”却还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母亲为什么只记得姐姐。母亲为什么不爱我。”
秦未容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招出红叶,想把幻影打散,却次次扑空。
“你不用着急赶我走,我知道你心底的疑惑,我不光知道你的疑惑,我还能解开你的疑惑。”
听到此话,秦未容手中的动作僵住了,“叶蓁”也不再改变位置。
“你想知道,五十余年了,你的母亲为什么还惦记着秦芷兰,你想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疯的,你还想知道,如何改变现状。我说的对吗?”
秦未容彻底僵在了原地。
“我从你的脑海中看到了真相,但你无法窥探,而我能告诉你真相。”
他的脑海中?他的脑海中有真相?“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神堕劫痂?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叶蓁”掩嘴笑了起来,笑得忘乎所以。
“我是谁?!我是无所不能的神啊!你只能相信我!”“叶蓁”的语气无比坚定,不过眨眼的功夫她便移到了秦未容的面前。
秦未容自然不相信她是神,但依旧无比认真地问道:“那么代价呢?”
“我要你杀了林焕,拿他的血来祭我!”
就是现在!秦未容看准时机红叶精准快速地袭去,一道火红的鞭影从空中划过,“叶蓁”的幻影被打散,秦未容也再次从梦中惊醒。
外面的天已大亮,秦未容擦去额头上的汗,外面闹哄哄一片,好像还有哭声。
“周老,你可不能因为周五娃是你的侄子就偏心啊!我儿子就是他杀的!我今天就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我的儿呀!”一位妇人面对周老和林焕,声嘶力竭地控诉着身旁的年轻人。
“石安家的,你大可放心。神明在上,五娃虽是我的亲侄子,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作为岛上的主事,定会还你儿子石头娃一个公道。”
四周围满了人,一具尸体就躺在众人面前,想来这就是妇人死去的儿子,石头娃,而一旁畏畏缩缩被人指指点点的人,应当就是周五娃了。
“神,周老,我是亲眼看见五娃杀死石头娃的,当时大家两人一队,分头找吃的。当天晚上,我和李福两个本来准备在树下休息了,忽然就听见打斗的声音,我俩赶紧过去查看。刚过去,就看见石头娃站在崖边,五娃手里拿着鱼叉,刺在了石头娃身上!我俩赶紧把周围的人找来,抓住了五娃!”说话的人皮肤黝黑,脸上有颗大痣,他口中的李福也站出来作证。
石安家的妇人哭得更加大声,“哎呦喂,真是要了我的命咯!大伙儿也都知道,我家虽然有三个儿子,可就我这小儿子最听话懂事,如今被人害死了,这可叫我怎么活呀!再碰上今年这倒霉的年岁,这是神不要我活啦!”明明饿了数日,这妇人却还能哭得这么有力,也是顶神奇的事。
说着石家的另两个儿子就要去打周五娃,被周围的人拦住,大家都在等林焕、秦未容和周老发话处置。林焕自然不会掺和此事。众人只能将目光放在周老和秦未容身上。岛民纠纷,周老定有自己的一套处置标准,秦未容选择缄默不言。
周老自己也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发话,他若是偏袒,那他这个主事还如何当下去?神也不会原谅他。可五娃又是他的亲侄子,家里唯一的男娃。两边都是肉,这可如何是好啊!
“五娃,你快说两句呀?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一旁周五娃的爹急得跳脚。好歹辩驳几句呀,无缘无故的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杀人。
周五娃面对众人害怕、猜忌、探究的眼神,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他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即便是摇头否认,众人也不会相信,原本还持怀疑态度的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众人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与周五娃拉开距离。
“你,你,你为什么要杀人啊?!”周家老爹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那晚,我,我和石头在山上看到了一群刚死不久的海鱼,便想着拿回来,分给大家。可半路上石头竟趁我睡着,想独吞,我一时气急,鬼迷了心窍,才,才不小心杀了他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石安家的立刻反驳道:“你放屁!天底下有怎么好的事?怎么没见别人捡到,就你运气好捡到了?再说了,你要是真捡到了,那现在鱼呢?鱼呢?你就是见不得我儿子好!想害他!”
“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有见到一大群新鲜的死鱼!可,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在大鲲神像下发誓!”
一旁的周老无奈的摇头,他拉住周五娃,说道:“五娃,哎!你们,可能是太累太饿,花了眼罢了。”
石安家的哭道:“我不管他是花了眼,还是晕了头,他害死了我儿子这是事实,我要你们赔!”
周家老爹佝偻着背,道:“这,这我们上哪儿去给你赔个儿子嘛!”
石安家的回了个白眼,“这我管不着儿,反正你们要是不赔,咱们就同归于尽!”她这话让所有人的傻眼了。
一群人开始议论纷纷,誓要处决了周五娃,以求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