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入局 离奇身亡, ...

  •   翌日清晨,驻足在梨树上的雀鸟被厅上的哭泣烦得抖翅,踩的虬枝乱晃,梨花便跟着下起雨来,如雪落,随风起。夜盲奴小辈从膳房取来早膳摆在桌上,对他们交代道:“今日府上有些杂乱,还请各位公子不要随意走动,老实待在庭院,若想要什么,知会一声便可。”

      说完就想离开,白岫见状,立刻堵在他们身前,摸着自己寸步不离的佩刀,气势汹汹道:“走这么快干嘛?我还没说话呢,什么叫不要随意走动?这是软禁我们吗?”

      舒漓看出了他们行迹有些慌忙,眼神也躲闪的厉害,一种严肃的气氛悄悄滋长,他问道:“府上出了何事?”

      小辈不愿透露,表情也算不上和善:“公子且等着便是,有事自会告知。”

      舒漓并不强迫,挥手言:“知道了,退下吧。”

      “是。”

      简韵成从西屋出来,直接奔向北屋,他面色凝重,步伐也跟着快了,荷风险些跟不上,只好小跑着一路,才能勉强跟着。他一进屋便道:“柳疾死了。”

      原来如此,刚才夜盲奴的态度差在此处,一族族长的殒落确实仓皇,顾不得他们也在情理之中了。

      白岫惊出声来:“怎么会?我们昨日不还见着他了?一夜之间,怎会突然暴毙?”

      简韵成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兴许本是柳疾大限将至,正好被我们撞上了?”

      舒漓问道:“清雨又是如何得知柳疾身亡的消息的?”

      白岫反应过来,也跟着疑惑:“对啊,简公子是如何知晓?我们刚才问他们,却没人回答。”

      简韵成定定身,将刚才的焦急一扫而光:“我发觉有事,便做了个傀儡趴在墙头听到的,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舒少也别想着趁此机会将我一军。现在夜盲奴乱成一团,虽然现在没人知晓昨晚是我们见过柳疾,但我猜,大概也脱不开干系。”

      他将将说完,门口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声,接着几个夜盲奴族人进来,声音不咸不淡的说:“请各位公子移步正厅,有事相谈。”

      舒漓与简韵成对视一眼,也不再啰嗦,随他们去到正厅。

      正厅上摆着一副尸体,已经用白布盖上,旁边站了一圈人,柳萼早就哭的泣不成声,其他的人也隐约啜泣,女子憋不住悲伤,哭泣声洒了一堂,悲郁将整个正厅笼上一层虚无的纱罩,盖在白墙乌瓦内,梨花的白成了应景的惨色,映下来的芒也变得浅淡,戚然就成了显而易见的墙,堵在每个夜盲奴心中。

      柳芃的神色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眉间微蹙,他带着点点的愁,看着一厅堂人的抒发着情绪,作为夜盲奴现在的顶梁柱,他确实镇定。

      柳芃见他们三人来到厅上,眉凝的更深,不善隐在阴影之下,他说:“三位公子昨夜睡的可好?”

      简韵成上前一步,荷风也跟着上前一步,他看着柳芃,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多谢二叔关心,一切都好,可我看府上似乎没那么好。”

      柳芃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昨夜大哥死的突然,不知三位公子可发现什么异象?”

      舒漓挂着松散的眼睫,道:“没有。”

      厅上哭的厉害的柳萼忽然转过头来厉声道:“还不快将他们拿下,昨夜就是他们见了我父亲最后一面,就是他们杀了我父亲。”

      柳芃问道:“昨夜?此事我如何不知?”

      柳萼没答他的话,巡睃了一圈站在外侧的夜盲奴,稍稍点头。

      几个夜盲奴立时听令抄杖,将还没站热乎的三人围住,慢慢向他们三人靠近,简韵成抬手阻止道:“柳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无凭无据的,为什么是我们杀害了柳老先生?”

      柳萼抹了把泪,仰首质问:“昨夜你们见过我父亲,是与不是?”

      简韵成点头:“是,可不一定就是我们所为。”

      柳芃拧着眉:“相宜,这事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二叔有所不知,他们央着要见我父亲,美名其曰有要事相商,恰好父亲也有事同他们细谈,才定在那个时间。府上人人皆知,要见我父亲,必须由我通传,我好心好意为他们引荐,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动了杀心,早知......早知我就该守在父亲身侧!”她说一句话就哭一下,看起来悲极痛极,还找不到发泄的豁口,只能将这份悲伤通通倒注在他们身上。

      柳芃转过头来,“盯着”他们道:“大哥在那个时间接见各位是有什么要紧事?或许相宜说的不错,是不是你们没谈拢,起了杀心?”

      舒漓将手上把玩的扇子转了一圈,眸色带着寒栗,初夏的暖意也被驱散了许多,他没有直接回答柳芃的问题,而是问道:“族长是怎么死的?”

      柳芃看了眼柳疾的尸身,正色道:“毒发身亡,相宜卯时三刻前去查看,已经回天乏术了。”

      舒漓意味深长的摇头晃脑:“这就不对了,若真是我们所为,这也太明显了,这不就是等着被你们发现吗?夜盲奴耳清目明的,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你们族长,只要是头脑没问题,都不可能做这种傻事吧。何况,我们为何要杀害柳疾?”

      “昨晚我布了界,书房的一举一动其他人皆不知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柳萼双目赤红,带着恨意,指着他们,“一定是你们昨夜与我父亲发生争执,才用了这种下作手段。”

      简韵成笑笑:“就像云待说的那样,就算我们真的同柳老先生发生争执,也不可能在夜盲奴的地界上做这样的事,这样岂不成了瓮中之鳖,仍人拿捏?我们年华正好,必然也不舍为柳老先生陪葬。事情还未明朗前,还请柳小姐不要妄下定论。”

      柳萼气极:“昨晚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贼喊捉贼,从一开始,你们遇见我让我将你们带进夜盲奴内部时就是不安好心,现在丢了我父亲的命,休要狡辩!”

      柳芃见柳萼激动如斯,劝慰一声:“相宜,我知道你伤心,却也不能失了风范。你是族长之女,现在便不能任性而为。”

      “可是......”

      厅上人见他们之间溅起的火花,不敢发声,只好低低啜泣。

      柳芃接着道:“三位公子说的有道理,事有蹊跷,我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只不过三位公子的嫌疑还是最大,为了你们自己,就不要随意走动了,来人,先将他们带回偏院吧。”

      柳萼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二叔!”

      几个夜盲奴只好听令柳芃,收了攻势,又将人带回院子,没对他们说一句话,表情生硬,真将他们当成杀人凶手,一块好脸都舍不得施舍,便将院子落了锁。

      北屋内的桌上,早膳还来不及收,细粥早就凉了,幸好佐菜小食本就是凉菜,就算放了一会也能入口。

      踏进屋内,舒漓眉头微凝,竹扇在手中忽和忽闭,嘴中默默念叨:“还真是圈套啊。”

      简韵成坐在桌旁,将荷风举上桌来,浑不在意的夹了一小块鸡丁细细咀嚼:“味道还不错,这该不会是最后一餐吧?”

      舒漓见他不慌不忙,也坐下来,侧过眼来看他:“你说呢?”

      “舒少想让我说什么?”

      舒漓的眼神凌厉不少,睨着他:“柳疾突然辞世,最后一面见的却是我们,怎么看都不能草率了事,看清雨如此悠闲,应该是想到办法推在我身上了?”

      简韵成停下手上动作,看向他:“舒少怎么能这样想?”

      “哦?那我应该怎么想?”

      简韵成挑了眉,露出笑意:“说不定,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舒少你呢?我指不定还是被舒少牵连的呢。”

      舒漓赞同的点头,嘴角浅浅的勾着笑:“清雨说的也是有些道理,不过,我们俩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真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

      白岫不知他们说的什么哑谜,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目标是主子?我们做什么了?”

      舒漓也随着简韵成优哉游哉的吃着小食,慢慢道:“我一直在想夜盲奴如此神秘,怎么会同意我这样的外人随随便便进入?只是为了成婚吗?不是,要真着急成婚的话,也就不会等到我来了。”

      简韵成勾了笑,眼角稍稍上扬,却有几分洗耳恭听的架势,舒漓在他的眼神中继续道:“柳疾之死,只是要找个替死鬼,而且这个替死鬼,最好还是身份地位不容忽视的,这样便能引起骚动。刚刚好,我出现在宁州,又刚刚好,清雨要见柳疾,这么恰好的事,自然顺水推舟了。将我们之间的矛盾看在眼里,知道我一定会跟着你去见柳疾,算无遗策啊,柳小姐。”

      白岫还听的入神,被最后几字的柳小姐惊到,还在疑惑间,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扫过下巴,那是白绫飘过,人就已经出现在眼前,稍稍站定,噙了一丝笑意,学着风情万种的姿态,称道:“舒郎不错嘛,这都能猜到。”

      “还不是刚刚柳小姐在厅上演的太过了,过则生疑,这让我不得不好好寻味一番。”舒漓扯过头来看了来人一眼,又将目光专注在简韵成在意的那道小食上,道:“清雨也出了不少力吧,就为了踩我一脚,把自己摘出去?”

      简韵成舒展了眉眼:“那还不是我示好舒少不接受喽,既然躲不掉,只好甩掉了。”

      忽然,舒漓将目光转移至简韵成脸上,如炬的眸光盯着他,像是盯着一只猎物:“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