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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教主1 ...
岑秋能感到下坠时,风托住后背的那一点点阻力。
这时候愿意让他留下的,大概也就只有它了吧。
他抬头往上看,她趴在崖边上,身边有人拉着她。表情看不清是惊诧还是不忍,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窃喜之意。
那么便无所谓了。
如果他这个魔教教主,是他们或者说是她要除掉的目标,那便如她所愿。
不归崖很高,他甚至有时间回顾自己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生。
然后,“砰——”
是水,从四面八方漫来,将他淹没。
原来,不归崖底是一潭深湖么?
他失去意识。
.
再次睁眼,入目是茅草屋顶,转头朝四周看去,见到一间朴素的房,但摆设似乎和平日所见不太一样。
他无心多看,先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胳膊和腿各断了一只,还有先前对决时留下的无数伤口,心口一道剑痕最为严重,大抵偏那么一寸便能直接将他了断。感受不到一丝内力,武功完全施展不出。
勉力坐起身,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他静静思索接下来应当怎么办。
毫无疑问,在赴死那一瞬间,岑秋心里毫无怨怼。
洛水的确误入魔教,在不知道他的身份时,也从未想过加害于他。但她对魔教教主的痛恨与厌恶也是真实的,毕竟她家百口人的确死于他剑下。
一命抵一命,他泰然赴死,这么算起来,还算洛家亏了。
原本这一切纠葛应该随着他的死亡彻底告一段落,但偏偏他又侥幸不知被什么人救下。
在坠落的那段时间里,他想着,既然活着没意义,那死了总算干净。
而现在发现,这手脚绵软的状态才更让人难堪。与其被当作残废,不如趁着还有些力气,再自我了断一次?
屋内很暗,窗子只开了一小缝,无法感受到时间,他仿佛要融化在这样一片恍惚的暗沉里。
就在眼皮越来越重,即将陷入梦境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些沉重,明显不属于练武之人的脚步声。
来人推门而入,首先走到床边,看到他醒了,有些诧异道,“这么快就醒了?”
语毕,也不靠近,而是把几扇窗户打开,屋内霎时变得亮堂起来。阳光正烈,估计是正午。
岑秋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竹子制成的桌椅,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家具。其实整座屋子都是竹子搭的,每段竹子仔仔细细处理了,刷上一层涂料,看着还很新。
风趁着窗子打开的间隙里,迫不及待地将周遭的花香送了进来,最为鲜明的便是桃花,有些浓烈,却不至于让人反感。
而开窗那人,已然走出房门,在不远处捣腾几下,返回时,手上多了个碗。
“水。”她言简意赅道。
将碗放在床头边上的小柜子上,然后顺手收走了先前摆在上头的另一个碗。
岑秋初醒时意识模糊,加之脑海里思绪杂乱,一时竟忽略了喉咙处的不适感。
直到女子端来这碗水,他才感受到那份仿佛被撕扯过的干燥。
碗里飘着几片叶子,是薄荷。
水是山泉水,甘甜。薄荷在里头泡了有一阵子,清清凉凉,极大地缓和了那份不适。
一碗水饮尽,女子已经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床边,伸手捉过他那只还算健康的手,摸上他的脉搏。
岑秋本不可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奈何女子一举一动过于自然,毫无杀意,他一时不察,就这么被人捏住了脉搏。
这是习武之人的大忌。
但他转念一下,现在,他大概也就是个废人了,也没有权利挣扎。
大概过了一阵子,她换了只手,沉吟道,“倒比想象中恢复得好些。”
“哦?”岑秋用一个字反问。
“当下最重要的是将外伤治好。当然,内伤也有相应的药。一年内不要动用内力,以免反噬。”
“大夫?”
“可以这么说。”
岑秋不说话了。
那女子也没想着多说些什么,反而托腮盯着他沉思,偶尔动手碰碰这里,捏捏那里。
屋子里静了下来,一丝尴尬蔓延。
但岑秋很快意识到,尴尬的只有他而已。
大抵在大夫眼里,病患不分性别,只分伤情或病情的轻与重。
他几乎没看过大夫。武功不好时,自己乱看了几本书,瞎凑合过去。武功大成后,也就甚少生病受伤了。真受了伤,硬扛过去就是,他不放心其他人。
这回对他来说,倒算得上是新奇的体验。
女子不久后又出了趟门,再回来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
一碗药,刚端进屋便发散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她挎着个篮子,里头放了布和草药泥。
“喝这个。伤口处要换药,有些疼,忍忍。”
岑秋端着药,盯着她,“知道我是谁?”
“知道。”
身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疼,但岑秋早在不知什么时候便习惯了疼痛,接着问道,“那还救我?”
“嗯。”
她没做任何解释。
从腿到腰到胸口,一路换药,重新包扎,然后女子看了他一眼,催促道,“药快点喝,还有后背的要换。”
岑秋接着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叶初雪。”
“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他耐着性子再问了一次。
叶初雪看了看他,再看了看碗,了然,“不要逃避喝药。”
岑秋听到这话依旧不为所动,淡淡道,“本座还不至于怕这点东西。”
躺在床上的人有一副好相貌,气质还带着些邪性,色厉内荏起来却显得有些可爱。
叶初雪做出个请就餐的手势,“那么,请用。”
岑秋盯着这碗从颜色到气味都不讨人喜欢的药,深呼吸,闭上眼猛灌进去,下一秒因为某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整张脸皱了起来。
“还有一口,要喝完。”
碗底还剩一点点掺着药渣的药液,但叶初雪没让他蒙混过关。
岑秋阴沉沉看了她一眼,认命再次将碗靠近嘴边,可在知道了药的味道之后,要喝下这最后一口,显得更为艰难。
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不论受伤多重都能硬扛过去的魔教教主,竟然怕喝药呢?
好在叶初雪还没坏到底,确认他把要喝完了,便递上一枚蜜枣,甜甜口。
岑秋愣了愣,接过蜜枣,不知想到什么,整个人平和下来,含着枣子乖乖转过身。
“后背的药不是还没换吗,喏。”
叶初雪整理接下来要用的药,忙活起来。
他身上的伤很重,有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清理之前还混杂着碎肉,可见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
无法想象他在坠崖之前经历了什么,也无法想象这人顶着这么一身伤,怎么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我独居于此,周遭并无村落,很安全。这半个月安心卧床养病,伤口结痂后,我带你在附近走走。”
岑秋闻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算什么?
他这个人人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的大反派,在被正道围攻坠崖还可能武功全失之后,突然又被人救了回来,这人还叮嘱他要好好养病。
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但同时,他也很诡异地发现,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感。就好像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病患,在大夫这里求医罢了。
这女人对他过于温和。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莫非这就是旁人所说的医者父母心?但思及女子神色淡淡的面庞,又将这个念头丢回脑海深处。
叶初雪丢给岑秋几本书,药理和杂记都有,给他解闷用的,自己则去准备午饭。
岑秋嫌弃屋里还不够亮。床摆在房间一角,哪怕光能透过窗户照进来,对于阅读而言还是不太够。
他便把床边的窗户打开了,探头往外看,这里居然是二楼。虽说早在看见铺着竹条的地面时便有所猜测,但真证实了,还是有些惊诧。在不归崖底,竟也能弄出这么座屋子,属实难得。
听到楼下的响动,岑秋干脆挪动位置,彻底换了个方向,靠在窗边,看着在院子一角忙活的人。
她生火切菜的动作都很熟练,可见是常做这些活计。方才把脉时,也能感受到她手上一层茧子。
岑秋不由得看得入迷。
叶初雪厨艺一般,但是原材料都取自山间,随便掐一兜蒲公英嫩叶,和菌子一起洗净切丝,焯水煮熟,拌上酱油香醋,味道便足够好。
昨天刚杀的鸡还剩一半多,清晨便混着各式药草炖成一锅,现下肉质已经十分软烂,盛在亮白的瓷盆里,汤色看着也好看。
再煎几块豆腐,和碎猪肉炒在一起,一顿饭已经称得上是丰盛了。
准备这些用不了多少时间,等她再次出现时,岑秋正低着头,假装看书。
他整个人在阳光下沉静地看着书,本应是很美好的画面,奈何被包得太严实,反倒有些喜感。
缩在阳光下的大雪团。
叶初雪不禁勾了勾唇,然后冲他道,“该用午饭了,我带你下楼。”
说罢,也不给他反应时间,伸手在他膝盖窝和后腰一抬,便把拦腰抱起,放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
“你?!”
岑秋又惊又尬,但叶初雪只是淡声道,“这叫轮椅,日后你要行动便用它。切莫随意起身乱走,会影响到伤口。”
语毕,推着他沿着楼梯旁的缓坡下了楼。
岑秋呆愣愣地被带了下去,从醒来到现在,一件件事接二连三冲击着他的认知,明明不是什么大事,甚至称得上微不足道,但他总有种世界都变了的感觉。
莫非不归崖通往的是另一方世界?所以,一切才变得如此不同。
但入口的菜又通过味蕾将他抓了回来。鸡汤鲜香,野菜清淡爽口,让空荡荡的胃十分满足。
这样简陋的菜色,搁以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没想到尝起来如此美味。
什么怅然若失,什么恍惚不已,此刻都离他而去了。
叶初雪看了看吃得正欢的岑秋,总算放下心来。
还有胃口吃东西,人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起码不用担心他因着那些变故再度寻死。
捡到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step 1:切勿着急接近,切勿过分热情,给猫猫足够的时间试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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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教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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