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木灵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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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顾钦卿早早收拾妥当，拉上涂山这高大壮实的护卫趁着晨色出门逛早市。
先吃一碗热腾腾带着灵气的小馄饨，垫垫肚子，等开市的时候才开始从街头慢慢往街尾逛去。
早市通常卖的都是用灵壤土种植的灵菜蔬果，也有卖店家不收的灵兽皮毛，还有一些生禽灵草药的。
街上灵兽拉着车辆来来往往，木板车上堆着灵兽肉瓜果蔬菜之内，这些都是世家采买的东西，这时候可不会用什么储物袋，储物戒，空间戒之内的法器。
灵兽额头印着族徽，拉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招摇过市，旁边跟着出来采买的管事鼻孔朝天，不可一世；若是遇上家族对头还会停下嘲讽两句，等一方落败才打道回府，俨然大宗门和小宗门之间的翻版。
顾钦卿一脸兴味的打量这些世家管事，对涂山道：“怎么样，是不是比白日的闹市有趣，既看了戏又淘到闹市里买不到的东西。”
涂山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吵的脸红脖子粗，就是不出手的几人，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的思维中，秉行的都是能动手绝不多嘴，打一架就了的事在那里吵吵闹闹半天，费脑子不说还费口水，划不来。
可他不敢说出口，这样会显得他是一个山野莽夫，不是一个修仙日久的金丹真人，只能含含糊糊糊弄：“嗯，还行。”
可惜经过几日相处顾钦卿早已知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大老粗，不懂勾心斗角那一套，若是哪天懂了，可能天都要下红雨庆祝庆祝。
遂讲解道：“这两个代表的世家积怨百年，每次遇上都会互相嘲讽，却又不敢大大方方的打一架，每次见面都是你来我往互相对骂；足见到两家下人管事见了面也如仇人一般问候几句对方全家，算是青州早市的一道风景。”
“杀亲之仇不敢报，只之言语叫骂，你说可笑不可笑。”
涂山看着吵架的两人，震惊道：“他们不累么？要是俺早甩手不干找家更好的主家。”
顾钦卿白了眼这傻子，道：“像这种大世家的采买管事有多吃香你知道么，只说这每日灵菜果蔬回扣，帮仆人带东西的路费都比他们家族子弟月钱多，个个挤破脑袋想坐的位置，你只因为每日碰见仇家吵嘴几句就要走，说你是个傻的你还不服气。”
“可每日都吵他们不烦么？”
“吵赢了主家有赏，你会觉得烦么。”
涂山关注的确是：“一天多吵几遍主家会不会赏的更多？”
沟通不了，拒绝交流。
看了一阵热闹之后，买了些好看不实用的皮毛，还有一些带着水珠的灵草药，其中收获最大的就是买到一片千年龙雀兽甲。
这龙雀兽鲮甲坚硬如铜壁，三十幼崽九九成年，因千年前捕捉过猛险些绝迹，之后龙雀兽便迁移老巢千年不见，大宗门好歹还圈养了几只，小宗门世家散修这些想用龙雀甲就只能高价购买。
甲壳能锻造小件法器或是制毒，也能磨成粉末加入阵图绘制或是描绘法阵，是魔宗炼丹师，阵符师常备的东西。
可能天道见不得顾钦卿欢喜，甲壳在手中还没捂热，就有人找来了，还是单面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凌霄门大师兄湛存和小师弟樊昕，躲着同门幽会的小爱侣。
开始顾钦卿也不知道樊盺在人群后大呼小叫半天是在叫自己，等樊昕从天而降之时，顾钦卿才反应过来：“小道友刚才是叫我？”
樊昕一脸笑嘻嘻的点点头，哪里有在禹渡酒楼是半点傲慢自满的样子，对着顾钦卿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问道：“道友刚才可是买了一片龙雀兽甲壳？”
顾钦卿生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点头应下：“是我，有什么问题么？”
樊昕听闻喜形于色，对着走过来的湛存道：“师兄，就是这位道友买的。”又转头对顾钦卿道：“可否恳请道友割爱让于我们，我们拿等同价值的灵兽皮换，也可用灵石买下来。”
果然，他不再是天道的朱砂痣，而是唇角的白饭粒。
“可这东西对我也很重要。”
湛存听了倒是没什么，可樊昕却有些着急：“那能不能先借我们用用，等我们找到龙雀甲壳就马上还你。”
说完从丹田处拿出一把短剑递于顾钦卿眼前，脸上带着稀翼，道：“这是我的丹田宝器，先抵给你，你把甲壳给我们用用好不好。”
顾钦卿：“……”
他好像从道德至高点跌落至欺男霸女的混世魔王。
递过来的短剑没有刀鞘，刀柄处镶着一颗樱桃大小的地灵珠，靠近刀柄的刀面雕刻小篆‘既明’，刀身漆黑无光，应是地冥玄铁所造，品阶至少不低于上品宝器。
顾钦卿看着樊昕笑问：“你舍得？”
樊昕手往前一递，道：“舍……”
话没说完，手就被后赶来的湛存压了下去，对顾钦卿行了一礼，道：“抱歉，道友既买了龙雀甲，定是有用的，是我们失礼了。”
又来一个。
顾钦卿摇摇头，拿出龙雀甲，道：“我买这个就是图新鲜稀奇而已，对你们来说珍贵于我却没什么用处，你们既急要我再卖于你们就是。”
“我花一百中品灵石买的，你们给我一百中品灵石就好。”
樊昕面上一喜，上前一手抢过龙雀甲壳，一手把短剑放顾钦卿手上，道：“这个抵给你，这龙雀甲你肯定不止这些灵石买的，我们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灵石，等我们凑够了再来赎。”
少年郎，你缺少世俗毒打。
顾钦卿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宝器拿去当了？”
“诶”湛存在樊昕动手的时候慢了一步，现在再从顾钦卿手里拿回短剑不切实际，瞪了樊昕一眼，转头对顾钦卿道：“道友，这是在下师弟的丹田宝器，离体太久对宝器恐有损伤，我这里有一颗木灵珠，可收集天地之间的木系灵气医治外伤，也可转化天地灵气帮助修炼，拿这个跟道友换短剑可行？”
木灵珠？这可比孔雀甲价值高得多，对他修炼也有帮助，他们既然拿了出来，自然要收进囊中；多赠他们一本双修秘籍就是，两方牵扯上因果，让他们欠他人情，以后有什么事也可让他们帮个忙。
“短剑我拿了没用处，这木灵珠可是我一直在找的。”
顾钦卿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双修秘籍附两颗赤浆果，放樊昕手上，道：“这个你们应该有用，送你们了。”
“仙君使不得，您……”
樊昕摆手拒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粗狂的声音打断。
“你们收下罢，这龙雀甲他就花了五十中品灵石买的，你们还给了他木灵珠，算来算去都是他赚了。”
顾钦卿：……
湛存：……
樊昕：……
樊昕湛存两人迷茫的看看身高九尺的壮汉，再看刚才还是一脸和善谦虚，现在隐隐困窘的顾钦卿，半晌找不出言语。
所以刚才他们在这里推拒半天是为了什么？
顾钦卿默默翻个白眼，无话可说。
傻子之所以是傻子是因为他不会审时度势，莽夫之所以是莽夫是因为他只会拖同伴后退。
所以当初他为何要雇这傻子与莽夫一体的东西，留着拆台坏事？
“涂山兄弟，你早膳用的是豆汁罢？嘴里的味有点重了。”
又破罐子破摔，道：“在下最近手头紧，本想买了这龙雀甲到商行卖个好价钱，看两位道友 不缺钱，就想先借来用用。”
骗鬼的，就是想讹一笔。
樊昕握紧手里的龙雀甲，控诉：“可我们也没钱呀。”
“我也知道你们没钱了。”
有钱能拿出木灵珠么。
“相遇即是缘，在下做东，请两位吃些浅淡粗茶如何？”
湛存樊昕对视一眼，道：“那就叨扰道友了。”
一行人回到顾钦卿他们投宿的客栈，点了一些瓜果小吃，再上一壶今年新出了蒙山银牙，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街景，旭日缓缓跃出，斜沉天际，天光缓缓大亮。
顾钦卿拿起茶碗品一口茶，打开话匣子问道：“两位怎么想起在早市上找龙雀甲壳这么珍稀的材料？这种东西不应该通常在商行当铺里找么？”
“也找过的，可惜商行里的年限不够，卖你龙雀甲的道友昨日在城中散布消息，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的。”
樊昕手里拿着赤浆果研究，疑惑道：“道友给的这果子是做什么用的？”咬一口，寡淡无味：“不像其它果子充满清甜，用来解渴的？”
“这是赤浆果，是用来巩固提升修为的。”
顾钦卿看樊昕想吐出来，连忙道。
樊昕：“……”
差点就暴殄天物了。
樊昕看看手里的两颗果子，其中一个上还有一个小缺口印着牙印，哭丧着脸看向湛存，小声问：“怎么办？这样还他他会要么？”
虽然声音小，但顾钦卿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笑道：“不用还，给你们这个只是想结个善缘，你们给我的木灵珠可比这两颗果子珍贵多了。”
湛存对着顾钦卿作了一揖，道：“那就多谢道友了。”
顾钦卿避过湛存的礼，笑道：“凌霄门的情忧一向不拘小节，怎么你们这些弟子动不动就对着人行礼，看得人累得慌。”
樊昕一听顾钦卿认识情忧，高兴道：“道友认识我们大师兄？”
顾钦卿点点头，想起现在自己面貌，含糊道：“打过一两次交道，算不上多熟悉。”又道：“在下清河顾家，单名一个谨字，我们还是以姓名唤对方罢，繁文缛节多了累得慌。”
“就是就是，我姓樊，单名一个昕，行九，顾大哥叫我小九就行。”
说完指指身旁的湛存，道：“这是我大师兄湛存，道号善真。”
看着一直埋头苦吃的涂山，问道：“这位仁兄怎么称呼？”
涂山懒得听顾钦卿他们之乎者也的闲聊，一上桌子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埋头吃东西，突然感
觉耳旁静默无声，抬头一看，好嘛，三双眼睛正盯着他。
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顾钦卿，疑惑道：“怎么了？干啥都看着俺。”
顾钦卿一言难尽的看着涂山面前的空盘，道：“这两位是凌霄门的樊昕，湛存。”
“哦哦。”涂山一口含下手里的果子，嚼吧嚼吧吞下，拍了两下手上的果汁，豪气干云道：“俺叫涂山，来自西洲屠禄山，是个没名气的散修。”
“凌霄门，樊昕。”
“凌霄门，湛存。”
互相通晓名字之后，桌上的气氛明显热络得多，加上涂山樊昕两个话篓子在，更是拉了几人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木灵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