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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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顾钦卿听圆台上两人的对话，总算了解到一点这霍真君常年在这里传道受业的企图。
修仙本就是与天争命的，现在的资源又不像上古时期一般充沛，门派之间的竞争有时都会引发大战，没有门派约束的散修，杀人夺宝不在少数；这霍真君看着有二百好几，再不踏入元婴境怕是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他不找个地方好好闭关修炼冲击元婴，却在这里说书传道受业解惑，说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而且这霍老头用的明明就是道家功法，浑身上下无半点佛性，修的什么普渡道八成也是假的，可能就是为了广结这些散修的善缘办什么事的。
台下开始新一轮的比试，一手持九节鞭的女修身法飘逸，九节鞭舞得满场银光闪烁，霍真君却没给九节鞭近身的机会，一招游蛇出洞缴了女修的九节鞭。
留意到涂山出了店门，顾钦卿留下一块中品灵石给守在楼梯口的店小二结账追了出去。
一路尾随，见大汉进了一间铺子，抬头一看，是一家锻造法器的商铺，匾额右下角刻着火云纹，应该是九洲第一商会文兴在禹渡城的分铺；门里传出涂山充满憨气的问话。
“掌柜的，你看俺这身形用多大的刀合适？”
顾钦卿一进门便见涂山站在柜台前问低头看账本的掌柜，可惜掌柜看人下碟，见涂山一身穷酸像便知他是一无名散修，爱搭不理的问道：“客官想要什么材质的？修炼路数为何？是防身用还是当丹田灵器，打造低阶的还是上品？……”
涂山被掌柜一连串的问话问懵了，他哪里知道打造一把武器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听了霍真君的话后他连后续的比试都没看就兴冲冲的来了法器铺，想订一把趁手的法器，却被掌柜连珠炮似的问话下打了退堂鼓。
”我……”
“给他造一把长刀，刀身长两尺宽六寸，留三条血槽，槽内刻有让伤口无法治愈止血的符文，手柄要可双手相握，加持灵力运转的，刀身复刻提高攻击，防守，不惧灵火之类的符纹，材质要九星玄铁，辅以七星草，三星火，鲛人珠……品阶不得低于中品仙器。”顾钦卿打断涂山预开口的话，掏出一袋灵石：“让你们铺子最好的煅器师锻造，这是定金，一月后来拿。”
掌柜见来了个贵公子，脸上笑容还没堆起来，便被贵公子财大气粗的豪气震慑住，一脸为难道：“仙人，您可折煞小的了，小的这里只是一个小铺子，您说的这些材料我们这里是一样也没有呀，不如仙人换换其他的？小的这里还有一样先天灵宝，仙人一定看得上。”
顾钦卿摇摇头，道：“你这铺子是没法，但你们商会总部却有这能力。”把袋子往柜台一抛，道：“一月后我们会去青州文兴商会拿货，赶紧写文书罢，生意上门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掌柜见顾钦卿知晓店铺背景，笑得更是谄媚：“仙人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写。”指着店铺货架，道：“两位仙人可随意看看，看上什么告小的一声就是。”
顾钦卿打量一圈店里的东西，又估量了一下涂山的身形，道：“把九节鞭，星河坠，炽火刀包起来。”
顾钦卿一番雷厉风行，无视涂山晕头晕脑一脸憨气的样子帮他处理完法器事宜，收下掌柜递来的文书法器，拉着一脸茫然的涂山出了店门。
涂山顶着一脸憨相跟着顾钦卿走在繁华街道上，被几个奔跑玩闹的孩童撞了几下才回过神，拦下走在前面的顾钦卿，问道：“这位道友留步，在下涂山颍州人士，多谢道友刚才给涂山解围，不知刚刚道友给了掌柜的多少灵石，？”又道：“不过俺现在没有那么多灵石，付不了这么多给道友，但是俺可以写灵契，立下心魔誓，一有灵石俺马上还你。”
“一千三百下品灵石。”顾钦卿仰头看了眼涂山，觉得脖子受不住，干脆往街边小吃摊桌椅一坐：“老板，来两碗酒酿圆子。”
对站着的涂山招招手：“坐下罢，站着看你我脖子疼。在下姓顾，单名一个谨字，我俩修为差不多，涂山兄弟唤我顾谨就行。”笑道：“我替你定制武器是想雇你保护我，一月给你五百下品灵石，等把给你造武器的灵石还完就行。”
“顾谨兄弟，我是笨不是傻。”涂山摸摸头上杂乱枯黄的头发，道：“你是不是看我没钱所以接济我的？其实不用这样，俺身上虽然没有灵石，但吃的喝的一堆，不穷的。”
顾钦卿拿勺子搅着碗里只有几颗的酒酿圆子，摇头笑道：“我是看你和我眼缘，脾性和我也相投才不经你同意帮你定制法器的，想雇你保护我也是真。”
“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我不同意所以偷偷跑出来了，怕家里派人抓我回去才想雇一个人保护我。”
涂山一根筋的脑袋想不通为何家里安排了美娇娘，顾谨兄弟还要跑出来：“难道新娘子很丑？”
“……”
鬼都没一个，我怎么知道是美是丑，说什么都信不是傻是什么。
顾钦卿不着痕迹的翻翻白眼，道：“我是不想娶一个素未蒙面，不知为人的人成亲，与她美丑无关。”
“没见面怎么知道她为人，兴许见面之后兄弟你就愿意了。”
顾钦卿自诩脾性温和为人和善，现在却被涂山怼的想火山爆发动手打人。
“我是雇主，你是护卫；护卫没有权利质疑雇主，赶紧吃你的圆子吧。”
涂山端着还没有巴掌大的碗，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你没理，所以恼羞成怒了？”
顾钦卿：“闭嘴！”
三两口吃掉并不美味的酒酿圆子，顾钦卿问涂山：“你在哪间客栈夜宿？”
涂山平时吃着葱花大饼咸菜馒头辟谷丹，可吃不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翘着粗壮的兰花指一点一点舀着红糖醪糟水喝，喝几口吃一个圆润小巧的圆子，珍惜的样子看得人心酸，听了顾钦卿的问话，抬头憨笑：“俺在城外山上找到一处山洞，这几日都是在那里过夜的。”
想象自己睡在山洞的场景，洞里昏暗无光，没有绫罗锦被，遍地爬虫……顾钦卿打个寒颤，浑身上下仿若有虫子爬一般瘙痒难受。
“我们今日启程去青州，你在山洞可留有行李。”
涂山抬头看看日头，道：“没有，不过现在已经到了申时，要不我们还是明日启程吧。”
顾钦卿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青州有什么特色吃食？”
“啊？”涂山跟不上顾钦卿转变的思绪，还是老实回道：“青州地界盛产灵米和龙鲤兽，怎么了？”
灵米没什么吃头，龙鲤兽倒是没吃过，可以尝尝，见涂山还在慢条斯理的喝汤，催促道：“快吃，争取在天黑前赶到青州。”
吃过酒酿圆子后，顾钦卿先带着涂山在城中几家药材铺子里收集了一些炼丹用的草药材料后
才出城，到僻静处从袖里乾坤中放出一艘穿云梭。
穿云梭梭身乃千年灵犀木打造，绘刻精美的百鸟图栩栩如生布满目之所及之处，往掌舵的位置放置一块下品灵石，激活复刻满船身的防御符阵，船身符纹流光溢彩宛若火凤。
这可是望云峰峰主倾情之作，庆祝顾钦卿步入金丹的贺礼，比寻常穿云梭用的材料更珍贵些，是一件上品宝器。
涂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小子一般，一脸稀奇的围着穿云梭转悠，见到漂亮的地方还上手摸摸，嘴里惊奇赞叹：“这穿云梭是宝器级别的罢？兄弟你可真有钱，随便一艘代步法器就是宝器级别，你可是俺认识的最有钱的一个。”
顾钦卿心里洋洋得意，面上确是一脸谦逊微笑的收下涂山的赞美，问道：“会掌舵么？借你使使。”
当初望云峰峰主造船的时候只顾着漂亮防御，却忘了在上面绘制辨别方向定位的法阵，每次用的时候都要人守着驾驶，而顾钦卿南北不分，平时玉衡玉姝在身边时他不用为这些小事烦心，
基本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怕和秦钦恪去晋林秘境都是舒舒服服被人服侍的。
可惜一朝虎落平阳，活得是粗糙不堪，吃得是平民饮食，哪里还有以前的半点风光。
顾钦卿千算万算就是没算过涂山只是一个看着被生活历练磋磨的人，其实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所以在涂山说他不会掌舵，也不会辨明方向时，顾钦卿懵了。
他自己都是个啥都不会的累赘了，他为什么还要收一个累赘和他相互祸害，连个船都奈何不了，要你何用。
顾钦卿默默收起穿云梭，从储蓄戒中放出一艘可容纳百来人的云船，再抛出十块中品灵石放置于船上十个阵眼，忍下心痛，道：“走吧，以后学学如何掌船，辨别方向。不能每次都这么铺张的。”
进城时他还是一个拥有上千灵石的富户，出城时他就变成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穷鬼。
云船升上云层，缓缓游荡在云霞之中，云海茫茫轻拢慢涌，侵染着霞光金光玫紫妍红，显得整个天空绚丽多姿如同九天神界。
涂山修行几十年从没坐过在天上飞的法器，更没见过这般景色，一时看得痴迷，喃喃道：“大哥他们说的九天十色指的就是这场景吧，真好看。”
“这风景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顾钦卿指指船舱：“这里有二十七个房间，舱下也有打坐室，你自行找一个休息吧，我在三楼，有事唤我一声就是。”
说完不等涂山说话便一个瞬移消失不见，徒留涂山一人对着空荡荡的甲板，如同痴儿一般看着飘荡在云船周围的云霞。
三楼起居室内布下聚灵阵和禁制之后顾钦卿便开始打坐，九色鹿给他造的身体虽同原身一样，却不知是哪里出了错，神魂与身体过了一月之久还没融合归一，以前元婴巅峰修为，半只脚踏进化神境的修为现在也只剩下元婴前期修为。
这一役死了重来还没什么，怕就怕他活了，秦钦恪那混蛋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同样偷偷复活准备报仇，若是不赶紧把修为捡回来，等遇上秦钦恪，可能又是送装备的命。
顾钦卿修习的是开山祖师昊晨神尊自创的《上清枯木逢春诀》配上自身的木系灵根，修炼事半功倍，别人闭关修炼几十年比不是他闭关一两年的效率。
孕养在神宫的无相缓缓转动，同顾钦卿一起吸收灵气，丹田中的元婴随着灵气入体，五官面目渐渐清晰，在丹田中演绎着云渺四十九剑招式。
内视一番神宫和丹田之后，顾钦卿收敛心神，沉心感悟天地间风云涌动，江水淳淳，山川树木鸟兽呼吸之间的感悟，探索天道洒在天地之间虚无缥缈的天机。
顾钦卿在船舱里潜心探索天机，却不知天机马上会送他一份大礼。
云船倾斜穿破层层云海往地面落去，涂山在机关室急得上蹿下跳，大呼小叫道：“完了完了，俺闯祸了，这些木硝子这么重要门口怎么不设禁制啊，这下完了，顾谨兄弟会不会杀了俺啊。”
涂山火急火燎的冲上三楼，一边拍门一边大喊：“顾谨兄弟，云船往地面掉了……”
顾钦卿现在可听不见涂山的大呼小叫，神识游荡山川百海好容易抓到一缕天机，现下正沉心和天机套近乎，等时机成熟，一个猛虎扑食吞下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船已从云海落至半空，地上的风景人影一览无余，涂山见顾钦卿房里没动静，手忙脚乱的从储蓄袋中拿出花了大价钱买的防御阵图启动裹在身上，堵住门口确保顾钦卿不会在云船坠落时滚出来。
嘴里念念有词：“如来佛祖，西天神君，玉皇大帝，阿弥陀佛……”
顾钦卿如同湘悦楼女修一般对着天机搔首弄姿，一个逃一个追，等天机松懈一瞬，扑上去就是一口囫囵吞下，神识满意的打个饱嗝，懒洋洋的回到顾钦卿身体里舒服的打了个滚。
内视一番丹田中的元婴，现已长到五岁孩童模样，浑身散发着隐隐金光，正闭眼打坐消化天机感悟，再多吃几道天机就能长到本体一般大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