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倾城，谁的天下？》屋顶上的猫朵

50、寻夜

　　“我知道你恨我杀了月长空，你要是真的那么爱他就起来杀了我，别在这躺着等死！堂堂的大提刑就是你这样的吗？！”寻夜喂我吃药，可我死也不张开嘴，他才不耐烦地吼道。
　　没错……
　　长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杀了你……
　　我还不能死，怎么也要杀了这个家伙，给长空陪葬！
　　不管怎么样，先好起来再说，现在的我连自杀都做不到。
　　我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空洞，但恨意浓浓。
　　寻夜嚣张地扬了扬唇：“那就好，为什么不吃药？”
　　我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他无谓地耸了耸肩：“也对，那我换个人来。”
　　他转身离开，我缓缓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明明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双胞胎兄弟，却可以这么自相残杀……”
　　寻夜身子一僵，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外走。
　　良久，果然是锦悠推门进来了，见我醒着，便急忙走过来道：“总算肯说话了，你都说了什么啊？我们主人的脸色好难看。”
　　“你说我跟他还能说什么？”他是因为那句双胞胎兄弟么？如果他真的在乎，又怎么会动手？
　　锦悠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你很恨很恨我们……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对不起，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想起长空身上的致命剑伤，我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那一剑是寻夜刺的对不对？”
　　锦悠咬牙点了点头。
　　我眼睛一酸，眼泪翻滚下来：“他们……是双胞胎啊……”
　　“是，他们是双胞胎，不过我们主人也是见到月长空之后才知道的，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无从得知，但听说这是师父有意安排的。”
　　他们的师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
　　“你们师父培养他们自相残杀……”难不成是另一版《绝代双骄》？
　　“那我就不知道了，师父的心思反正我是揣摩不出来的，反正我们主人自从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就一直怪怪的，唉。”锦悠端过剩下的药，过来喂我。
　　我乖乖地吃着药：“锦悠，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人参茯苓熟地当归枸杞龙眼黄芪白芍何首乌之类之类的药材？统统弄给我吃！”
　　锦悠想了一下说：“我们这有很多补血补气的药材，你喝的这个里面就有不少呢。”
　　我二话没说，一口气将药全喝了，喝完将药碗递给锦悠：“我还要。”
　　锦悠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星浅，你没什么事吧，之前不吃不喝等死，现在又猛喝药，什么事让你突然想通了？”
　　“我要赶快好起来，然后杀了你们主人！”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药碗“哐当”落地，锦悠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我知道你想为月长空报仇，可你根本杀不了他，我也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如果他杀了北野呢？”我看着她，淡淡地笑着。
　　“我……”锦悠愣住了，隔了半晌才说：“我的命是主人的，如果他当真杀了北野烈，那我只好，只好……”
　　“算了，不逼你了，知道你难以抉择，可是我已经决定了。”锦悠，你是不会杀死寻夜的。
　　“其实……也不全是主人的错，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动手，死的就会是我和芷然……而且，主人也没有下重手……”锦悠吞吞吐吐地解释着。
　　我嗤之以鼻，那又怎么样，长空死了是事实！
　　“你别不信啊，主人他……真的没有想过要杀月长空，他对我们这些属下都那么体贴，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呢，他只是一时失手而已！”
　　我淡淡地望着锦悠，不置可否。
　　“真的，真的，我没骗你……”锦悠有些急了：“算了，算了，我都告诉你好了，当时，主人真的只是错手将杀了月长空，他明白你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一心求死，所以只有让你知道了是他害死了月长空，你一定会以找他报仇为精神支柱，这样才会好起来。”
　　……可是，长空还是死了。
　　我吸了吸鼻子，问道：“他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打开流光倾城的人。”锦悠望着我，有些犹豫。
　　我早该想到是这个原因的。
　　“……可是长空以前说过，寻夜他虽然不反对你们师父的所作所为，但却对天下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他不会参与这个行动。”
　　“嗯，所以把你交给师父，是我们脱离暗月的条件！”锦悠一字一顿的说。
　　脱离暗月？？这是什么情况，突然想起长空也说过：助我破解流光倾城之谜，是他们脱离暗月的条件！
　　“没想到吧，不光是月长空想脱离暗月，我们也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锦悠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一阵清风冲撞进来，发丝飞舞：“只是，月长空胸怀天下，想以战止战，而我们只想退隐江湖而已。”
　　以战止战？其实以战止战为的也只是退隐江湖后能过的更好一点罢了。
　　……记得长空曾问过我，等事情结束后，愿不愿意随他退隐江湖，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而如今，我们隔着彼岸，隔着不止一个世界，隔着几千几万个光年！
　　眼泪又开始肆意了，我忿忿不平道：“到头来，我们都被你师父给利用了，输的彻彻底底！”
　　“放心吧，就算把你交给了师父，我们也会尽力保你周全的。”锦悠握住我的手，满眼真诚。
　　我笑了笑，有些惨然：“干嘛对我那么好？”
　　“因为……”锦悠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吧，虽然在有间妓院，你让我难堪，又让北野钟情于你，现在还来对付我们，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把你当做敌人，你，总是有种让人忍不住追随的感觉。”
　　“好……奇怪的感觉啊。”
　　“是啊，我自己也吓一跳呢……所以，无论如何，快点好起来吧。”
　　呃，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因果联系嘛，我单手扶额：“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北野烈这个家伙太不懂得珍惜了，改天给他好好上一课。”
　　锦悠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落寞：“像我这样的杀手，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打算退隐了么，你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是么？希望真的可以有那么一天……”锦悠望着窗外，眼神说不出的悲凉。
　　在别的女孩子天真烂漫的时候，她已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了，她的生命中只有师父，主人，命令，永远没有自我。在遇到北野之前，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而现在，应该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幸福的机会了吧。
　　“芷然就比较幸福了，她喜欢我们主人，他们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她至少可以每天都呆在喜欢的人身边，真好。”锦悠羡慕的一塌糊涂。
　　我摇了摇头，以寻夜的性格，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他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但如果是不喜欢的，到死都得不到他的一点爱情施舍，不知道芷然会是哪一种啊。
　　锦悠瘪了瘪嘴说：“我知道你不看好我们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是这些天为什么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呢？难道这种感觉就是指他会杀了长空？我的心剧震！
　　“我们主人杀起人来的确很残忍，他的手段连我们都不寒而栗，可是他对他的朋友，对我们这些下属都是好的没话说的。”
　　“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杀死长空的事实，我不想聊他了，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师父？”我现在最想杀的是他们那个什么师父。
　　锦悠柳眉一挑，柔柔道：“等你伤好一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