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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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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冰穹都体贴的要命,感觉好像我已是他的私人物品,说不出的感觉,如果说月长空是我的梦想,那冰穹就是我的依赖。
真是奇怪,刚才还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现在又分得这么清楚。
唔,他们要真是同一个人,那还真是爽爆了呢。
“哇,好长的……台,阶,啊!”也难怪以禄那么诧异,这台阶一望无际,尽头似乎隐在云中,或者,根本就没有尽头。
“那个,星浅,要上吗?”不肯定的声音颤抖着。
我拍拍冰穹的肩:“考验咱们的时候来临喽!”说着,便率先踏上台阶。
“唉!”两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迈出第一步。
“三百零一,三百零二,三百零三,三百……”
“冰,冰穹啊!你,你别数了,我听见这数字就走不下去了。星,星浅,冰穹他一大男人,不累,我还可以理解,你,你怎么也不累啊?!”
“人家武功比你强,身体比你棒,吃的比你多,当然比你厉害。三百一十二,三百一十三……”
拜托,这正版的身体可是从小就接受师父的魔鬼训练,能不强嘛,要是原来的我……呃,原来的我也还能撑一下吧。
“八百三十五,八,百,三,十……六,呼呼,星浅,我们,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下啊?”
“大哥,你说我们都休息多少下下了,左一下下,右一下下,再休息几下下,天就要黑了。”
“我,我不管了。”冰穹一屁股坐在地上,猛擦额角的汗,俊脸上载满疲惫。
“哎,又是这一招。”看他的样子,我又有点于心不忍。
“喂,星浅你有没有发现周围的风景,一直在变啊,不管什么季节的景色都有,一会儿春暖花开,流水潺潺,一会儿又是冰封千里,傲雪残梅的,还有啊,我刚吃完樱桃,就看到西瓜,接着又是大柚子,小金桔。”
“冰穹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产生幻觉了呢?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我们中了什么□□?”
“不,但……对了,以禄呢?”我好像好久都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对啊,我好像……啊,在那!”
我顺着冰穹的手指方向望去,以禄正倒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还被一大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藤紧紧缠住了。
“以禄!”我立即奔到以禄身旁,从靴筒中拔出匕首,将青藤快速斩断,断掉的青藤怕疼似的缩了回去。
我一探脉息,还好,还有脉搏。
“怎么会这样,这是不是和你刚刚说的有关系?”冰穹将以禄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以禄双目紧闭,额角渗出滴滴汗珠,鬓角都湿透了,嘴角发白,柔弱的身子瑟瑟发抖。
“喂,喂喂,星浅,你的表情怎么那么怪啊?”冰穹推了推我。
“冰穹,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亘云阁凶险万分,可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生什么事么?”
冰穹呆呆地望着我,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六王之乱’吧,五十年前,六王爷掌握了当朝各位将军的把柄,要挟他们交出兵权,才引发了‘六王之乱’,而这些把柄,就来自亘云阁。”我努力回忆着,这个正版就跟个小亘云阁似的,脑袋里储存了好多好多信息哦。
“啊?!亘云阁怎么可以这样?!我听说那时候死了很多人呢!”冰穹义愤填膺地挥了挥拳头。
“不,当时亘云阁的主人知道这是个阴谋,便严词拒绝了,于是六王便派人盗取,六王之乱平复后,知道真相的阁主便挥剑自尽以谢天下,而新的阁主,也就是现在的云先生,便在这云梯之上布了叫寻梦的迷魂散,它会让心有邪念的人,困死在梦魇之中。”这应该是一种催眠术吧。
“你的意思是以禄被困在梦魇里了,也就是说以禄心有邪念?这不可能啊!她虽然任性了点,可也应该挺单纯的啊!”冰穹看了看以禄,又看了看我。
冰穹说的一点没错,可是……除非,除非她不是以禄,或许是经手的案子太多了,我变的太多疑了,什么念头都有,但不管怎么说,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我和冰穹在有间妓院被暗算,被悬在瀑布上,最后到北野府,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与以禄接触,她完全有可能被换掉,而我醒来之后日夜守着她,所以如果被换掉,也只可能是在那个时候了。
但有点说不通,假冒之人自然中了“七日醉”的,但她就知道我们一定有办法帮她们解毒?还是事先已服下解药?
“冰穹,你先背上她,我们走完这云梯……”
“拜托,星浅,走完这云梯找云先生找解药是不可能的,你怎么问他要?难道你说:‘敬爱的云先生,我这位朋友心有邪念,不幸中了您的寻梦,您能不能大发慈悲,给她解药呢,小女子不甚感激。’么?”
“不,只要走完这云梯,寻梦的毒自然会解开,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吗?一般有邪念的人会找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来这,他们自然会一起中毒,长时间无人理会,便会死掉,即他们之中有心无邪念……”
“对啊,他们之中若有心无邪念的人咋办?”
“知道是寻梦的,便不会找云先生要解药,会带他们回去,而这云梯有一千零八阶,八百阶以后,寻梦才会发作,等将他们带回去,早就一命呜呼了,除非他们别上云梯。而不知道寻梦的,自然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会想尽办法来就他们,耽误了时间,他们还是会死。”
“哇,这种毒还真是毒哦!不过对坏人的净化作用倒是很显著啊!”拜托,就算是心有邪念的人也是一条人命好不好,哪能这样随随便便净化掉。
“喂,星浅,但如果那些坏人要挟或欺骗那些好人去要秘密,怎么办?”
“云先生何等人物,哪些秘密可以说,哪些不可以,他清楚的很,而亘云阁内设多重机关,想盗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如果真的又重蹈覆辙,那就只能感叹天亡我夕存国了!”我学着古人的样子,一脸悲壮怨念。
“但你司徒星浅一定会力挽狂澜的,是不是?”冰穹信心满满地望着我。
呃,你还真是看好我诶,不过我的确不会袖手旁观的。
“星浅!”不知走了多久,冰穹突然叫道。
“唔?怎么了?”难道以禄撑不下去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讲啊?早点讲以禄也许可能大概也许觉得自己有邪念就不和我们一起了,就不会这样了啦。”
“唔,我猜的诶。”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猜的?”冰穹的声线透着难以置信的夸张:“你,你刚刚讲了那么一大堆全是猜的啊!”
“我,我只是知道寻梦这种毒,然后推理出来的。”其实也就是搜索了正版的记忆后乱猜的。
“不愧是名震朝野的司徒大提刑,果然名不虚传。”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我抬头,原来台阶已快到了尽头,尽头处站着一个紫衫小童,正笑眯眯地望着我们。不过这孩子还这么小,说话就这么老成,还真是有些别扭。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只有浮云遮望眼,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看着好眼晕,明明站的好稳,却有种要坠下去的感觉。
“司徒大人,先生等你好久了,快请吧。”就知道是这句台词,我其实很想说,我知道那老头子等我很久了,你快带我去让他见见我吧。
“可……我这位朋友……”我看了看以禄。
“其实,司徒大人有所不知,先生在寻梦中又加了一味药,所以寻梦是需要解药的。”小童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府药瓶递给以禄:“不过看在是你朋友的份上,我愿意就他一命,只是,你以后要多加提防啊!”
我感激地点点头,不过这孩子的城府啊……
以禄很快转醒,茫然地望着我们,又望了望身后:“星浅,我怎么了?”
“你刚刚……”
“你呀!走着走着竟睡着了。”我打断冰穹:“是冰穹背你上来的。”
冰穹反应倒是很快,顺着我说:“是啊是啊,你好重哦,我都累死了。”
累?对了,当时冰穹已经很累了,可背上以禄之后,一口气走了将近两百阶,居然一点儿也看不出累,不愧是我黑名单上的NO.1,有意思啊。
“既然这位姑娘醒了,咱们就进去吧。”小童招呼我们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