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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惘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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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天下午,司骆城正跟仆人们打点行李。
司骆城一脑门官司:“王叔,这个就不装了吧……哎,你!把那个放下!我又不是去踏青。”
司骆城看着那几个抱着食盒二话不说就要给他装的小厮不知该说什么好。遂转头对身边的老管家说:“王叔,您就收了神通吧,您看您都给我弄了多少行李了。”
王叔是司骆城从小就跟着的老人,不跟司骆城见外,司骆城也从不跟他端什么殿下的架子。
王叔:“小殿下,您说您这么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结果陛下突然就让您去那么远的地方,这让老奴怎么放心。”
司骆城无言以对,深知拗不过他,干脆不再插手,自己从房一侧绕过去溜达。
这时,一声清越的鸟叫响起,司骆城察觉不对倏地扭过头去,就看见一个人没款没型拿手支着躺在墙头上,手上还那着一个咬过几口的李子。
司骆城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旁边祸祸的掉了一地叶的树,暗骂某人不要脸。
“某不要脸”毫不在意,还蹬鼻子上脸的来了一句:“啧,真酸。”
司骆城看见他就上头,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靠在树下的扫帚就要把这鸠占鹊巢还挑三拣四的人轰出去……别说,那个树惨遭迫害,扫帚竟然还能好好地立在那儿。
严墨敏捷地一侧身跳进院内,正好躲过了司骆城的迎面一击。
眼看对方还要紧追不舍,他赶紧停战认错:“停!我错了,别打了。”
司骆城把扫帚狠狠地往地上一杵,冷笑道:“哟,严大少爷怎么能出府了?怎么,下个月的秋闱你不用参加了?你要是没中,我都不用动手,你爹肯定先打死你。”
“嘘,小点声,我可是背着我爹出来的,我都在府上关了快半年了。再说,我是听说你要走了,才跑出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司骆城抡起扫帚对着脚下就是一拍:“什么话!”
严墨笑着跳起来躲开,重新跃上墙头,打量了他一下,指了指:“还行,气色不错,不像犯事儿,那么远,我还以为你被陛下流放了呢。”
“行了,再玩我爹该罚我跪祠堂了。”严墨在司骆城再次轰他之前翻下墙头,“走了,保重。”
司骆城却在墙这头缓缓皱起了眉。
严府正堂里,严明清穿着红色朝服坐在边上喝茶。门吱呀一响,便看见儿子晃着脚悠哉地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半个李子。
他回退左右,片刻后开口道:“如何?”
“看起来就像是简单随队玩一趟,没什么异常。”
严明清低着头没说话,严墨看没人招呼坐下,干脆自己晃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三两口把剩下的啃完,核随手一扔,打断了他老爹的沉思:“要我说,您就是多虑了,三殿下向来不涉政务,西边再有什么事也不会让他主事的”
“嗯……”严父点了点头,随机他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严墨以为又有什么要紧事,赶紧前倾身子准备洗耳恭听。
“你那文章背会了吗?”
严墨猝不及防被点名,没反应过来:“啊?还……还没。”
“那还不快去,晚膳后到我这儿来背……把你那个果核拾起来,天天没个人样!”
严墨“哦”了一声,捡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严父赶走了自己造孽生的不孝子,看着窗外摇曳的桃树出神。
是啊……三殿下不涉内政,可这怎么就突然让他出京了呢?
严明清在朝二十多年,刚及冠就中了前三甲,他可不是严墨那个傻小子。
严明清想:“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