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过眼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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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辛旺享和易招从校长室的豪华卫生间出来，撞见了像鬼一样静悄悄站在门外的一个实习老师。
这周校长出差了，应该不会有人来这里才对。
实习老师脸色既古怪又诡异：“你们胆子真大。”
辛旺享不假思索道：“是啊，您第一天认识我们？”
站在辛旺享背后的易招与他手拉着手，听了这么一句后，易招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
辛旺享明白了易招想表达什么：这老师声音好像没听过啊，本来就不认识吧？
屋内一大股烟味，其实辛旺享和易招就是被烟味熏出来的，不然才不会那么快结束。
辛旺享：“二手烟会损害智力和记忆力，不好意思，忘了我们没上过您的课。”
实习老师脸色原本有点灰败，看见易招有点儿瑟缩地躲在辛旺享身后，还以为对方的怕了，于是有点阴险地外放了手机刚才录下的录音。
易招凶狠的声音：“享、Mua……我还要、享、Mua……别停、享、Mua……继续、……”
以及穿插其中的辛旺享可怜兮兮的声音：“等……唔……我唔……”
易招的身影轮廓简直发起抖来。
实习老师还以为自己落了上乘，有点微妙的愉悦地威胁：“如果不想我把事情捅出去……”
话还没说完，易招命令辛旺享：“我难受，把防毒面具拿过来。”
电光石火之瞬间，易招在辛旺享放手后一个闪进蹦到老师身前，似乎是单手一劈把老师的手机拍到地上，另一只手同时举着一张小茶几往下狠狠砸去——茶几是闪过来的路上顺手牵羊夺得的。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老师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连第一步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明刚刚还在手上的手机就被茶几的铁制桌脚砸得零件四散；一个呼吸中的吸气都还没吸到底，瞄准手机内存卡的第二砸就落下去了。
一秒之内，面目狰狞的易招已经砸了三四下把手机内存卡破坏得粉碎：“就算删了，也总有办法恢复数据，只能物理破坏了。”
辛旺享总算从消防器具中拆出个防毒面具赶到易招身边，把防毒面具套到他头上，可是依然挡不住易招可怖的目光。如果不是易招不喜直视别人，实习老师可能会被杀气腾腾的目光的直接冲击吓尿。
辛旺享有点抱歉地对老师说：“不好意思我制不住他。手机多少钱我赔。”
原来刚才易招并不是扯着辛旺享的小手手躲在背后瑟瑟发抖，而是被辛旺享拼死拼命桎梏着拦在身后；而且由于怕力气过大伤到辛旺享，才没有快速挣脱出来，被辛旺享吃里扒外的行为气得发抖后只能先把他支开。
易招狠狠地瞟了一眼辛旺享：“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难道有一腿？”
辛旺享很无辜：“上一个偷听墙角的现在……”还躺在医院当植物人呢！不过这个可不能说给外人听。“咳咳……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的。收敛一点吧求求了！”
易招总算冷静下来。辛旺享手伸进裤袋似乎想摸索什么，大概是想翻出点值钱的玩意打发掉老师，可惜身上并没有——虽然想直接转账，可是人家手机都壮烈牺牲了想扫个码都不行。
此时弱小无助的实习老师还没缓过神来，一声都吭不出来。
易招回到辛旺享身后，手掌意味很明地在辛旺享后腰拿捏了几下——多年来的默契，使得辛旺享能领会易招想传达的信息：这老师浑身散发着很丧的气场，估计是受到了失恋之类的重创，一时想不开才敢挑衅我们；要不你把那个神奇的实验食品拿去贿赂他，感觉很适合。
辛旺享有点错愕地回过头，问易招：“真的适合吗？”
易招头点了两下，轻轻地敲上了辛旺享的肩。
辛旺享：“可是……”易招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个还不能确定到底对戒烟有没有效果吧？直接拿老师人体实验？
易招便不耐烦地用手指狂戳他脊梁骨，暗示：别磨叽。我一想到这家伙呼出来的二手烟颗粒已经进到我的肺里面，四舍五入比间接接吻还要过分，浑身都要起疹子了，没当场把他宰了算不错了！还有你也是，肺已经被他污染了，你也脏了！晚上要和我互相人工呼吸100下清除干净。记清楚没？？！
辛旺享只能乖乖受命，眨了几下眼想好腹稿后对老师说：“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间办公室？我这里有好吃的很适合行贿，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俩呗，明天我把贿赂放你桌上。”
正常来说，是学生被捉猫，理应是老师问学生姓甚名谁学号多少哪个班的。实习老师大概是吓傻了，竟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老老实实地自报家门。
隔日，实习老师的办公桌上果然出现了一个精美的礼品包装。此时他已恢复理智，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东西当作罪证呈给学校领导，不过为了防止里面其实是恶作剧之类的玩意儿，他还是先小心地拆开包装。
里面是十根看上去像雪茄的糖果，附带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煞笔老师，看你那衰样显然就是烟吸多了惨遭嫌弃，戒掉才会有桃花运哦。PS.这个糖本身不可食用，点火后，最美的地方才可以吃。
实习老师刚开始还以为，这就是普通的、戒烟过程中的没什么效果的替代糖果，可是纸条上的话实在太扎心了，前半部分几乎每个词都戳中他的痛点。
纸条上既然注明了不能吃，那应该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食物；可是要点火，该不会其实是个炸弹？但那俩神经病学生再怎么变态，也不至于炸学校吧。
就在实习老师脑子纠结无比的时候，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出了打火机。大约是这些“雪茄”散发着浓重的食物的香气，介于巧克力香精香料和烤肉气味之间的特殊味道把他引诱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趁着来得早，其他老师还没到，就算炸了也不会牵连无辜。抱着这样的赴死心态，实习老师像点烟一样点着了一根。
在实习老师差点真的拿它当烟吸一口之时，“烟”点着的那一端飘散出阵阵烟雾，不是寻常二手烟那种灰白或者灰黑色，而是好看的白色透着极浅极淡的蓝，让人联想到蓝天白云；随之散发的气味也不是二手烟的呛人、刮喉刺咙、窒人呼吸道病变的难闻味道，而是淡雅不呛鼻的玫瑰花清香混合浅中度烘焙咖啡豆冲调出的明亮活泼香气。
而那烟雾仿佛过眼云烟，即刻消失得无影但有踪——半空中漂浮着奇妙的气体，有点像吹泡泡玩具枪喷出的那种五彩斑斓的悬空泡泡，但不会跟泡泡一样有球形的边缘，而似缥缈无边际，扩散于四周的朦胧彩虹色若有若无如梦似幻。
好美。
想舔。
纸条上也写了，最美的地方才可以吃，所以吃的是“空气”吗？
鬼使神差下，实习老师像狗一样吐出舌头碰了碰那美美哒气团。他尝到了一种从未遇过的极度的甜——比他吃过的最甜的食物阿联酉椰枣还要甜；而且甜到深处也不会腻，因为气体在舌尖就消逝化无，不会继续进入喉咙造成过度的刺激。
实习老师很快就戒掉了烟瘾。
在品尝完十根不知名的那玩意儿后，他腆着脸找到了辛旺享，想再要些。并非出于染上了新的瘾，而是那“烟”真的太好吃了。
辛旺享仰头45度俯视着实习老师，嘲讽：“您确定还想吃吗？不觉得‘吃’的时候的姿势非常煞笔吗？”
“……”实习老师最终还是屈服于美食，诚恳地问：“我可以付钱买。”
站在辛旺享身后的易招伸出手摸了摸辛旺享的头，从头顶到后脑勺顺了两下毛，意思是“快点结束，我饿了”。
辛旺享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老师：“不卖。我才懒得再做，再说光是算成本，一根就顶你一个月工资了，你也买不起。”
实习老师大失所望，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想开口说什么。
辛旺享已经被易招拉扯着走远了，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警告：“别再烦我们，收了这么贵的贿赂，小心我们反咬一口举报你。”
不知是不是实习老师怀恨在心，课桌藏烤箱的课间美好生活戛然而止。
因为辛旺享和易招过于狂妄，一模提前交卷之后，跑到空置的教室，使用被转移藏在此处的烤箱。
其实这本来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因为提前交卷对两位神级考生来说是例行公事。
而且他们已经比较收敛了。原本易招：“不如我们语文作文题别写了，反正没了那几十分也是第一，这样可以再多20-30分钟吃东西和亲热。”主要目的是亲热。
辛旺享理智地回绝：“这样做我们99%的概率会被老师请去喝茶，然后探讨一下学习态度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事项，损失的绝对不止200分钟。”
就在他俩偷偷摸摸地享用美食的时候，竟然天降教导副主任，把他俩逮了个正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进行最终目的——亲热前就被抓包，也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副主任一脸威严：“其他同学还在辛辛苦苦地考着试，你们？？？”
辛旺享脱口而出：“考试很辛苦吗？而且这教室在下风口，香味不会传到考场荼毒他们的神智的。我们已经很有心了。”
副主任：“……”
如果那个时候，辛旺享仅仅是把烤蜂蜜猪肉脯作为贡品行贿，没有说多余的话的话，也许事情会被揭过去，也不会真的被通报批评。
辛旺享看到教导副主任身边的那位眼熟的实习老师，再次语出惊人：“卧槽为了报复我们，你连身子都出卖了吗？？？”
许是那写着“祝福”的字条竟然迷之有用，实习老师脸上显出不正经的粉红色。这两名男老师怎么看怎么有一腿。
于是，教导副主任为了打脸充胖子，没有放过辛旺享和易招。
同班同学们至高无上的终极宝藏——迷你烤箱，就这么被没收了，如过眼烟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过眼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