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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蒸虾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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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辛旺享:“你今天对着除我以外的人说了整整三句话!我很妒忌。”
其实没有妒忌那么夸张,不过为了不ooc,辛旺享装也要装出这幅变态的样子。
易招:“才不是。虽然说话时我脸朝着别人,但是我看向的是空气,说的话也只是对你说的。是别人以为我在对着大家讲话罢了。”
辛旺享反而松了口气:“哦。”他挺担心易招会不会又多了个借口榨干他,比如“我竟然跟别人说了那么多话,空气中别人的唾沫飞液把我弄脏了,你要负责擦、干、净,由外至内”。
易招盯着辛旺享微红的脸,突然回想起最后小组讨论的话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体验。
易招又又又开始想太多了:“我突然觉得,我爸妈一个射手座一个天秤座——一个风骚一个风流,在外面没有私生子不是很不科学吗?!”
辛旺享:“……这个……跟星座没有必然联系吧,主要取决于道德修养吧?就像一个人脾气暴躁不代表他会真的违法打人吧?”
易招:“我不管!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
辛旺享:“……”
易招:“可是自己调查自己的父母有没有婚外情……总觉得哪里不对,而且他们知道了的话可能会伤心?”
辛旺享:“会哭死吧。”
易招:“那我们交叉调查好了,你查我爸妈,我查你爸妈,就当作是先调查对象到底是不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这样也是对未来家产的考量,非常合理。”
辛旺享:“……你说合理就合理吧。”
易招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其实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辛旺享:“这个还要确定吗?看长相就知道了吧。”
易招:“可是有可能只是刚好长得像啊?如果我根本不是父母亲生的,那调查他们有没有私生子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辛旺享内心叹了口气后:“那我们现在先偷偷做个亲子鉴定?”
易招已经在搜索亲子鉴定需要提供什么。
两人研究了一轮后。
易招:“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采样吧。”
三更半夜,辛旺享溜进了易爸易妈的房间。
易爸瞬间惊坐起,小声地尖叫:“你你你你想干吗???”然后老鹰捉小鸡似的挡住了易妈的睡姿,惊呼:“你已经有……老公了,就算我老婆长得很像你老公,你也不能出轨啊!!”
辛旺享一脸看着蛇精病的神情。
易爸眨眨眼,自以为看懂了什么似的,双手交叉护在自己胸前:“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就算你不怕被你老公杀了,我也很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只爱我老婆的!!”
辛旺享愈发庆幸自己的亲爸不是面前这位,也愈发理解为何易招那么嫌弃他爸妈。
辛旺享不太想配合这种玩笑:“您想多了,我只是来偷东西的。”
易爸:“想偷走谁的心?”
辛旺享:“……”还有完没完了???
辛旺享干脆“坦白”道:“我是想偷点头发做亲子鉴定,看下您儿子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易爸也就呆立了那么十来秒,回过神来:“又是你老公叫你做的?”
辛旺享果断摇摇头:“他叫我不能被发现。”然后卖了个萌:“可以包庇一下我吗?”
易爸沉默了一会儿,才从枕头上摸索,打算找几根毛发。
辛旺享提醒:“自然脱落的不行哦,要现拔的,那种才会带有头皮毛囊细胞。”
易爸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最后,易爸壮士断腕似的拔下两根呆毛递过去:“不能再多了!!!”
辛旺享接过,存入专用包装后,看向了依然躺着的易妈。
易爸再次遮挡视线:“她的话要等明天,经过她同意了才可以给。现在下手她一定会醒的,然后那个起床气会要了我的命……”
最后还有俩字没说出来,易爸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易妈:“我已经醒了。”
易妈半张脸都埋在了头发的阴影下,但是那冒着杀气的凶光简直能穿墙。她对着易爸补充:“被你吵醒的。”
辛旺享在得到头发后赶紧逃离现场。
等他回到自个儿房间时,易招:“怎么这么大动静?连我爸的嚎叫声都传过来了。”
辛旺享:“偷窃失败了,然后就……抢劫。”
易招评价:“技术真烂。我轻而易举就拿到手了。你爸妈完全没醒。”
辛旺享毫不怀疑:“那一定是他们醒了在装睡吧。”
“难怪。拔头发那么痛怎么可能不醒。”易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偷窃过程,确实有不少违和之处。不过他对过程并不太在意,结果达到了目的就成。
第二天,易招和辛旺享拿到了鉴定结果。这个惊悚的结果易招一点儿都不信——他是辛父和易妈的孩子;而辛旺享是易爸和辛母的。
易招和辛旺享面面相觑了很久很久,两人一时半刻都说不出话来。
易招脑子迅速分析着:这怎么可能呢?不过,我长得也只是像我妈,享也是更像妈妈不太像爸爸,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就算是真的,两家人不是家产一样吗,有必要这样交叉结婚……?该不会……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其实是玩四批……
辛旺享从易招疯狂动摇的眼神就知道他想的太多太多,打断了他的思路:“会不会是检测出错了?”
易招虽然也觉得该是那样,但是:“有那么容易出错吗?还刚好错成这样?那种概率也太低了吧。”
辛旺享无奈:“可是……”
易招:“难怪我总觉得我爸对你比对我还要亲切!!你爸好像也喜欢我多一点?”
辛旺享直白地解释:“那只是因为我比你相对正常一点,你爸当然很嫌弃亲生儿子;而我爸是出于对儿婿的特殊关怀吧。”
易招思前想后,还是宣布了决定:“我们明天就开始跟踪他们!一定要搞清楚那四个人之间有什么奸情。”
“……”辛旺享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可是昨晚偷头发的时候被你爸发现了,这样他们说不定会内部串通,跟踪有用吗。”
易招:“就算是那样……我们也不可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吧。再说要是装出来的演戏肯定会有破绽的。”
次日,工作日,两人装病请假,先从辛父辛母开始调查。
此刻,两人在目标的办公室的对面,拿着望远镜。
易招:“为什么我们要采用如此古老的跟踪方式?你不是全能的吗,竟然没有那种黑客技术——把办公大楼的摄像头黑掉??”
辛旺享:“我平时没这种爱好……就算立刻去学,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马上掌握吧。”
易招很能接受,毕竟他也同样不需要有那种技术——唯一想窥视的对象一直都能光明正大地看。
易招随口说:“哦,你的爱好只有我。”
辛旺享心里一麻,抬头就看见易招偷窥他父母偷窥得津津有味。
易招:“办公室play吗?真会玩。我们下次要不也试试?”
???刚才他父母不是好好的还在正经工作吗?辛旺享又举回望远镜看向对面。
辛旺享觉得很辣眼睛。好像不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亲爹亲娘,最重要的,是,脸太老了……跟青春靓丽的易招比起来过于惨不忍睹。
就在场面该要打马赛克的时候,辛旺享手机都偷偷摸出来,准备要通风报信了;辛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嘴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声控用语,窗帘随之自动拉上了。
辛旺享回归镇定:“你不会想说,他们这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吧?”
易招微微睁大眼:“那怎么可能?看你爸妈之间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真情实感啊!虽然跟我俩相比还是差了点。”
辛旺享:“所以……还要追查下去吗?我觉得不如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说不定真的是搞错了。”
易招想了想,好像想到了正解。他死死盯着辛旺享,把辛旺享盯得心里快发毛了。
辛旺享:“?”
易招:“你好像说了好多次要重做。”
辛旺享有点心虚:“……”
易招说出了自己不太愿意肯定的猜测:“该不会……又是我以前给你的什么录音吧???”
之所以不太肯定,是因为易招印象中真的给了录音也就那么一回。
“不是。”辛旺享拿出手机,准备翻出音频,“是我擅自录下来的,怕之后忘记了你的命令,特意留存的。”
录音的内容大致就是:要求辛旺享——在哪天易招脑子抽风真去搞什么亲子鉴定的时候,必须做一点手脚吓一吓易招自己。
某年的万圣节。小辛旺享装神弄鬼缕缕失败。
小辛旺享:“怎样才能真的吓到你呢?”
小易招:“像鬼啊神啊这种没见过的东西,当然吓不了我。要说我最害怕的,那肯定是失去你啊。”
小辛旺享:“还有别的吗?”
易招:“失去父母?但这个装不出来。不过可以这样:尝试让我误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那样估计可以成功吓到我。”
之后就是录音的内容。
回到现在。
辛旺享仔细揣摩易招仿佛吃了屎的表情:“可我觉得你好像并没有被吓得多怕?”
易招直接就动手动脚打人了:“我是被吓到连表情都走样了你没看出来而已!!”他把辛旺享摁在地上摩擦:“说!你还有多少录音???”
易招没有反抗:“好像也就四十多条,具体要看看记录。”
易招很想知道,自己不是二十四小时都黏着辛旺享吗,他是怎么有空偷偷处理这些录音的。难道是在假装做英语听力的时候?
总之易招听了一晚上的录音,边听边“驳回”以前闹着玩瞎说的胡话计划。
“这个删了!”“删掉!当我没说过!!”“删删删!!!”——易招的黑历史就这么被删完了。
其中也掺杂了一点正常的内容,诸如“这个泰山舒芙蕾好好吃,下次一定要再做给我吃”“虾饺好赞,一年后记得再做哦”等等。
易招突然饿了:“虾饺我感觉好几年没吃了,怎么不做给我??”
辛旺享有点灰心,老实回答:“因为我想不出改良的方案。模型算法跑出来的食谱都没有原汁原味的蒸虾饺好吃。”
虾饺皮用无筋面粉制成,不仅能使做出的成品口感又弹又软,而且颜色晶莹半透,朦朦胧胧地透出内里虾肉的橙粉,光是卖相就十分赏心悦目。好吃的虾饺里面通常会放两只整虾,虾肉韧滑带弹性——肉嚼起来的弹爽感又跟皮的弹性不一样。总之两者巧妙结合后非常非常美妙。
辛旺享:“虽然乍一口咬下去,虾饺只有口感比较惊艳,味道和香味都很淡。但如果加点香浓重口的调味料,就会把虾原本的鲜美味道完全盖住,反而吃不出虾本身自带的甜和虾味了。”
易招:“你什么时候染上强迫症的?我没要求你在食物上一定要创新吧?”
辛旺享:“就算没有黑暗特色,至少也要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呀!我发现不管怎么调整,做出来的效果都跟商场的小粤菜馆里30多块3件的虾饺一毛一样……”
“不会一样的。”易招:“你做的当然不会跟别人做的一样啊。”
辛旺享有点想附和过去:“是啊,装了我满满的爱呢。”
易招:“……我说的不是那种不一样。反正只要是你做的,我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不信你可以试试。”
因为太闲了,他俩马上就征用了辛父辛母所在办公楼的高级饭堂。这个饭堂的点心师比一般的粤菜馆里的年薪要高,厨艺自然也更好一点。
辛旺享和点心师用同样的食材、同样的器具做好了几笼虾饺,辛旺享为了验证易招立的flag,特意采用跟点心师一样的手法工艺,还把两人做的虾饺混着放入了同样的蒸笼里面。
不过在十几只蒸笼都摆上桌面后,易招竟然真的尝都没尝,光凭眼睛看了看,就一只只指出哪些是出自辛旺享之手。
辛旺享挺惊讶,因为他已经竭尽全力使虾饺都的外表都一样了;如果真的有哪里微毫的不同,只能是食物的处理手法中存在着细微的差别——就像画师的画风都不一样,就算模仿他人的手笔,画出来的成品也总会有细小差异。
能看出差异,除了需要强大的观察力,还要对作者和作品都十分熟悉。
易招一边挑出辛旺享做的虾饺细嚼慢咽着,一边高傲地笑了笑:“我可是一直都认真地吃的。”
辛旺享脸微红,依旧直白:“嗯,毕竟对我是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