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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幸运遇见你 刚好就有一 ...

  •   为了完成论文,程瑜自从H大回来后就从项目中脱离出来,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实验数据,把实验结果转化为文字表述,完善自己的论文。
      不过,虽然脱离了项目,程瑜和庄子非的联系却从未断过,不仅如此,两人之间反而比之前更加紧密地来往。
      早晨,住在菊苑宿舍的程瑜会定时起床,准点下楼,等运动回来的庄子非途径菊苑食堂。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交谈,话题内容大部分围绕项目以及程瑜论文的进度开展。
      吃完饭,庄子非回梅苑研究生宿舍,与其他人一起继续跟进项目,偶尔会因为课程安排而回一趟石牌桥校区,但他大部分时候是在研究生宿舍和实验楼之间往返。
      程瑜则背着自己的电脑跟参考资料去图书馆,死磕论文。
      午饭或晚饭时候由于各自的时间安排,很难约到一起,因此,虽然遗憾,但两人也未强求太多。
      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经常会闲暇时在微信上聊天,从专业聊到日常,再从理想谈到看法,话题包罗万象,天南地北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他们聊到了“信任”。
      子非鱼:我……
      子非鱼:其实有段时间不大信任人。
      子非鱼:任何人。
      程瑜心揪了一下。
      鱼:为什么?
      子非鱼:你还记得有一次,我在实验室里无缘无故地突然对你发脾气吗?
      程瑜回想了下,视线不小心瞄到自己架子上端端正正收着的书签,摸摸鼻子,低头回复。
      鱼:嗯。
      子非鱼:我那时候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子非鱼:只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情绪控制不好。
      鱼:没关系的。
      虽然当时因为这种难以捉摸的情况而气氛尴尬,但他的礼物已经让程瑜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现如今又收到这么郑重的歉意,程瑜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庄子非永远是庄子非,他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子非鱼:我在回校读研前,跟朋友合伙创业。
      子非鱼:前期挺累的,但是项目开发的那段时间本来就不容易,并且一想到后期项目的前景,所有的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我以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子非鱼: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项目开发过程中,合伙的那个人一直在把资料卖给其他公司。
      子非鱼:结果是项目成功了,但成功是别人的。
      子非鱼:从中学就开始有的交情,算起来也有十年了。
      子非鱼:到头来却抵不过一个“贪”字。
      子非鱼:最后,我把公司关了,过程中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关了,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也变得容易怀疑。
      程瑜静静地看着他发信息过来。
      明明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容易懂,读完后心却绞成一团。
      一个不小心,程瑜的眼眶发热,喉咙堵着堵着的,像是有块铅往里塞一样。
      不擅长安慰人,可程瑜依旧发挥自己所有的能耐去想应该怎么回复,踌躇了许久,但最终回复的文字还是那么苍白无力,干巴巴到他不忍直视的地步。
      鱼:对不起……
      谁料,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春日暖阳一般,细细密密地熨烫了接收人的心,又如秋日晚风,拂去了灵魂深处最后的一层灰尘。
      庄子非嘴角微翘,眼底摇曳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温柔得醉人。
      子非鱼:但是后来,我的这个毛病很快就好了。
      子非鱼:你知道为什么吗?
      鱼:为什么?
      庄子非已经能预料到屏幕那边的人将会有的表情了。换做是其他人,他这时候便会有所收敛,可一想到那边正抓着手机等自己回复的人是程瑜,庄子非就忍不住想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想让他知道,他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子非鱼: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宝贝。
      子非鱼:一个非常、非常乖的宝贝。
      子非鱼:他就这么撞到我怀里来了,尤其是抬头看我的样子特别可爱。
      子非鱼:都这么幸运了,只是出门坐个地铁都有宝贝掉到我怀里来,我还需要什么怀疑的奇怪毛病吗?
      子非鱼:不需要了。有人不值得信任,与此相对的,就有人值得信任。
      子非鱼: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不再介怀了。
      子非鱼:我想要相信你。
      一字一句,不需要修饰,由情而发,汹涌又和缓,滋润人心。
      是自己的,也是对方的。
      程瑜简直快要爆炸了。
      如果不是人体极限限制了他的表达方式,他估计早就已经炸上天去,和满天星辰一起无言闪烁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直接的人!
      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程瑜完全无法想象对方是以什么表情摁下发送键!
      只是……这份温柔细水涓流般淌过心房,悄然温暖了灵魂。
      程瑜无法抗拒这种感觉。
      但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偏偏对方还嫌不够。
      子非鱼:怎么就这么幸运呢,刚好就有一个这么好的宝贝掉到我怀里来?
      程瑜满脸通红地抓着手机,指尖颤抖地回复对方。
      鱼:这太夸张了……
      子非鱼:夸张吗?
      鱼:夸张。
      子非鱼:那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感觉?
      程瑜愣了下,然后顺着话开始回忆,于是,已然红爆的脸居然隐隐突破了人类极限,向太阳出发。
      他一句话都回不了了!
      子非鱼:对吧?一点也不夸张。
      问号和句号带着主人不自知的得意与炫耀,成功让接收人思绪糊成一团,不知今夕是何夕。
      程瑜除了赶在失去理智前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外,身体已经瘫软成一片,转瞬后又开始疯狂蹬腿,把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尖叫都通过紧绷的小腿蹬出来!
      “小鱼儿,你怎么了?”忽然,室友察觉到动静,关心一问。
      程瑜僵住了。
      “啊,哦,我、我只是练练腿。”
      “练腿?那你悠着点,这床我看着不怎么结实。”
      “好。”
      程瑜浑身绷紧,停下动作,缓缓侧过身来,脸朝内。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叫出来啊!
      怎么办好想出去外面瞎跑啊啊啊!
      可是睡觉前跑步不容易入睡啊啊啊啊!
      但是我现在也肯定睡不下啊啊啊啊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蓦地,手机屏幕亮了。
      “嗖”的一下,程瑜一把抓过手机,定睛一看。
      子非鱼:要睡了吗?
      鱼:还没。
      秒回!
      程瑜揉揉自己烫人的脸跟耳朵。
      再聊一会儿吧?
      十分钟就好,想再和他多说说话。
      明天……到了明早的话,两人又可以见面了吧?
      想到这,程瑜就眼弯嘴翘的,笑得一副傻兮兮的模样。
      真好。
      真幸福啊。

      ※
      早晨,下楼前,程瑜在厕所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儿,在耳朵上的红晕蔓延上脸颊前,他赶紧揉了揉脸,然后又用水泼了泼,再用毛巾搓几下,掩耳盗铃地当做脸上这抹红色是因为洗脸给洗的。
      背起书包,程瑜临走前还不经意地又溜进厕所里,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劲后,急匆匆地往外走,迎面却撞见难得早起的室友。
      “这么早?”程瑜惊讶道。
      室友睡眼惺忪,“我今天得去考试。”
      程瑜问:“考什么?”
      室友打了个呵欠,回道:“心理咨询师的证啊,你没报名?”
      程瑜愣了下,然后说:“没。那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加油,祝你考试成功。”
      说完,也没等室友回应,程瑜便背着书包大踏步离开了宿舍,室友也没在意,晃晃悠悠地进厕所洗漱。
      夏天到了,天色亮得早,程瑜走在宿舍楼下的夹道中,两旁满是浓郁的绿色,在清晨的亮光下晃着光点,迷人眼球。平日里看电脑看书时间长,所以走在这条路上时程瑜总会多看看这些绿植,缓解下眼睛的疲劳,但今天的他却有些走神,走路的步伐都慢了不少,没有刚起床时暗藏着的雀跃与朝气。
      临近食堂,程瑜才回过神来,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接着走进食堂。刚一进去,他就在固定的位置看到了穿着一身运动装,手臂上绑着运动臂章的庄子非。
      “小瑜,早。”庄子非远远就看见了他,等他靠近后便笑着打招呼。
      一瞬间,程瑜的心情便随着这个笑脸绽开一朵又一朵的花,什么低沉全都沉没了,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又欣喜的笑容。
      “庄师兄,早。”
      程瑜把书包放在一旁,人刚坐下,庄子非就把自己面前托盘里的东西一分为二,先把一个鸡蛋、两个叉烧包和一份萝卜糕放在盘子里,再将盘子连同一碗艇仔粥推到程瑜面前,轻声道:“吃吧,早上这几份都是刚做出来的,还热着。”
      一起吃了几天早餐,庄子非已经掌握了程瑜的口味、份量以及习惯,他递了一双筷子过来,另一只手顺道帮程瑜把调羹搭在碗边,方便他喝粥。
      程瑜伸手接过筷子。
      类似的情景这个星期一直在上演,程瑜从开始的很不习惯,演变到现在的……依旧不习惯。
      从没有人这么照顾过他。
      怪不好意思的。
      换做以前,程瑜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的。但现在……
      程瑜默默地用他给的餐具吃着他给准备的早餐。
      这怎么拒绝?
      他拒绝不了。
      两人边吃边聊,庄子非给程瑜介绍目前项目的情况,程瑜给庄子非说自己论文的进展。一半东西下肚后,程瑜忽然想问问题。
      刚开始这个念头只是冒个尖尖而已,可一细想,尖尖就逐渐顶开土壤,随风而长,令人无法忽视。
      但……自己可以问吗?
      现在就问这种问题会不会不好?会被认为自己得寸进尺或交浅言深吗?
      退缩的想法堪堪闪现,程瑜就回忆起昨晚他对自己说的话。
      不,不止,还有相遇以来,他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对待自己时的每一个态度。
      自己是可以问的——程瑜很快有了这么一个定论,并对这个结论的准确性深信不疑。
      “庄师兄……”
      “嗯?”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回来读研吗?”
      庄子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轻笑道:“怎么问这个?”
      程瑜眼神躲闪了下,“有点好奇。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庄子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吗,我跟人一起创业的事。”
      昨晚……
      程瑜把心思摁回到现在的谈话中,不敢再去仔细回想昨晚的事情。
      “记得。”
      “拆伙后,我心情不好,有一段时间挺迷茫的。后来思彤就建议我考研,我一想,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就报名考试了。”
      说着,庄子非嘴角笑意加深,眼底的光像是晴空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现在我非常感谢思彤,如果不是她的建议,我现在也没办法坐在这里。”
      程瑜彻底不敢抬头了!
      为什么总觉得体贴如他开始有点坏心眼了?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自己是不是也要感谢下思彤师姐……
      打住!
      程瑜及时把跟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维拉回来,掩饰地低头喝粥。
      见状,庄子非脸上的笑容愈发具有深意,但为了不让人跑掉,他咳了声,转移话题道:“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原因吗?”感觉他并不是无缘无故问出这个问题的。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程瑜不是毫无缘故就提出这个疑惑。
      他其实是想知道,是什么让他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又是什么让他坚持了下来?
      面对这种关口的时候,是“想”重要,还是“应该”重要?
      程瑜对此依旧存有迷茫和犹豫。
      “我室友今天要去考心理咨询师,”程瑜抿了抿唇,带着点忐忑说道,“他问我有没有报名,我说没有。”
      他会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吧?程瑜想着。
      庄子非却说道:“所以你才好奇我考研的目的吗?你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考这个资格证?”
      这是意料之外的回应,却让程瑜心里松了口气,他把心底的话慢慢聚拢到一块儿,再摊开来摆在阳光下。
      “不是的,我已经决定不去考证了。只是经常有人会问我说既然都学了心理学了,为什么不干脆去把那张证给考下来。”
      实际上,这些话程瑜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但是他发现似乎没有人赞同,大家都认为是他在胡闹,所以他也就不再提起了。也许是因为早上室友的那句问话,也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人非常温柔又耐心,今天他又再次把这些话说出来,给他听,给自己听。
      “上大学前我就对心理学很感兴趣,荧屏上的心理医生让我觉得很酷,所以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我就选了心理学,也想要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的心理医生。”
      能够实现童年的梦想,程瑜非常开心。
      “但真正接触心理学之后我才发现,心理学跟电视上演的并不一样,既没有神乎其神地一眼就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也不可能像普通医生一样开药或动手术地很快把别人治好,而且心理医生是心理医生,心理咨询师是心理咨询师,这两者并不是一回事。”
      心理学其实就是一门普通的学科,跟地理、化学一样,是一门科学。
      程瑜舔了舔唇,继续说道:“我记得上个学期的心理咨询课上,老师讲到了‘保密’原则,因为心理咨询师职业特点,保密原则性很强。可是又因为我们专业是教育方向,对口就业是去学校做心理老师,来访者是特殊的学生群体,考虑到自身与学校立场问题,以及对学生的保护,心理老师遇到特殊情况后是无法彻底贯彻保密原则的。”
      “那时候老师举了个例子,假设有学生在学校遭受了威胁或骚扰,学生因为羞耻感等因素不敢说给其他人听,只是在多次来访后才慢慢透露给你。虽然心理咨询师有保密性原则,但这种情况下心理老师作为成年人以及老师却不能置之不理,尤其是考虑到学校这一封闭的特殊环境,坚守保密原则只会让越来越多受害者出现,所以必须打破原则。”
      “一方面是对你信任的学生,一方面又是学校家长,而且现在曝光了好多起学校为了名声着想而把学生往下压的事情,如果真出现同样状况,我又该怎么面对学生?”
      这种冲突太强烈了。
      我知道怎么处理才是合适的,可是心里还是害怕。
      “我不具备疏导别人的充足能力,也无法承担别人的命运。”
      承受别人的生命,很可怕。
      “所以,我无法抱着这种摇摆不定的心情去考那一本资格证。”
      这是庄子非第一次听到程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他应该是憋坏了,闸口打开后便一股脑儿地冲出来,明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却又一字一句满是思考后沉淀下来的厚重。
      “那你还喜欢心理学吗?”庄子非柔声问道。
      程瑜一愣。
      “喜欢吗?”庄子非问。
      庄子非的声音很好听,平常时候充满了男性的魅力,低声说话时却又轻又软,好像是天上的棉花糖,令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程瑜很喜欢和庄子非说话,尤其是对这时候的他很没抵抗力,所以一听到他这个声音,整个人就慢慢放松了,脸上因为不安而紧绷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并带上笑,点点头,说:“喜欢啊,否则我怎么会准备读研?”
      庄子非也跟着笑道:“那就好,你还喜欢着你喜欢的东西,那就好。”
      有时候语言会显得贫瘠,无法把人的内心感受完整传达出来。即便是文科生出身的庄子非,也经常会有找不到合适词汇与表达的时候,因此他只能在语言中尽量选择贴近的词组,用最简洁的表达方式将心里的想法传递出去。
      程瑜感受到了,隐隐焦躁的心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羞赧姗姗来迟地占据上风。
      “我这样是不是很幼稚?”
      那番话程瑜曾经对不少关心他的人都说过,但大家都认为程瑜过于理想化了,更别说在中国,心理咨询师是非常容易就能考取到的资格证,不说内行了,没有系统学习过心理咨询的人都能报个班,囫囵吞枣背了些理论跟考题答案后就半桶水地通过考试并拿到那一张证,程瑜的坚持除了减少他就业的优势,又对什么人起作用呢?
      所以那些人并不是真不懂程瑜的想法,而是觉得他的坚持在这种环境下很没必要。
      “从就业以及你的个人发展来说,说幼稚确实幼稚。”庄子非这么回道。
      果然。
      程瑜移开视线,因为羞愧而不好意思看人。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瑜心猛地一跳。
      “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那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又有什么问题?”庄子非看着他,语气平静,但那份温柔却无从藏匿,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鼓励着他。
      “但我这样,是不是挺没用的?”说这句话时,程瑜的声音很小。
      应该害怕的,但程瑜的一颗心却因为他而再次扑通扑通地跳,一股热流随着血液从心脏迸发而出,冲刷着自己全身,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宁。
      他期待他能再次给予自己认可。
      而他也如程瑜所想,从来不会令自己失望。
      庄子非轻笑出声,带点促狭道:“小瑜,上课不认真哦。你忘记了吗,心理咨询课的第一课,助人前需自助。不仅是在心理咨询中,其他事情也一样,如果超过了自己能力范围地去做事,不但没办法解决问题,还会把自己陷进去,这很不划算的。哪怕你选择了做心理咨询这一行,它也只是一份工作,不是万能的上帝。”
      庄子非的视线全在程瑜身上,心脏因为他的这一番自我剖析而软得一塌糊涂。
      “没关系的,你只是活的比别人认真而已。”
      因为认真,所以就容易质疑,即使已下定决心,也会因为害怕辜负别人而不安。
      “太敏感的人会体谅他人的痛苦,自然就无法轻易做到坦率。所谓的坦率,其实就是暴力。”
      太宰治的这句话,大概就是为坐在自己对面这类人写的吧?
      这么可爱的人,又怎不能令人心生怜惜呢?
      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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