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丁三二一

14、彼此的手艺 我也想保留

　　拎着两袋塞满菜肉的超市袋子，程瑜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男人将手里一个装着厨房用具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跟着人进门，见到窗明几净的客厅和房门半掩的卧室，程瑜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这是？
　　“来，东西给我。”庄子非先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接着赶紧走过来将程瑜拎着的东西接过去，却见程瑜依旧傻傻的样子，笑道，“怎样，这房子不错吧？刚租的，今天才把一些东西搬了进来。”
　　东西被接过，程瑜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他走，看着他来到半开放的厨房里放下东西，“你在这里租房吗？”
　　环顾四周，虽然环境不错，但这里是大学城，位于郊区，而庄子非是在临近市中心的石牌桥校区上课，即便是他想要搬离学校独自居住，租在这里也并不方便。
　　但对程瑜的疑惑，庄子非没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对人勾了勾。
　　程瑜被勾了过来，然后就被轻轻摸了摸头。
　　“这个不着急，等会跟你说。来，说好的做饭，我这里工具也不多，你看看想做什么？我们分工。”
　　程瑜还是好奇，不过说的对，满足好奇心不必急于一时，于是他就跟着庄子非一起整理买回来的各种东西。
　　“能做饭吧？”两人并排站着，就听到庄子非在将菜肉从袋子里拿出来时突然这么问到。
　　程瑜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来有点紧张的情绪被这么一句迟来的问话弄得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你刚才怎么不确定就说做饭给对方吃啊？不怕我做饭难吃么？”
　　闻言，庄子非抬眼看他，眉眼间温柔又无奈的，像是看着一个难得恶作剧的孩子，根本舍不得说一句不是，最后只能倾身靠近程瑜，伸出手指，指尖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说：“我提议的时候你就只考虑厨房的事，超市买菜时也很熟练的样子，我还需要确定？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更放心了。”
　　虽说是毫无根据的夸奖，可程瑜一样听得唇角翘起，满心欢喜，抬手摸了摸被点的地方，热热的，软软的，胸口仿佛塞了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碳酸水，咕噜噜地冒出一个又一个小气泡。
　　从超市买的东西不少，有肉有菜有鸡蛋，还有一袋米和一堆的调味品，甚至炸粉淀粉都有，连锅碗瓢盆都是现买的，庄子非这里就一个电磁炉一个热水壶再加一个电饭煲。
　　一边帮忙把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程瑜一边思考要做什么菜。
　　人不多，不过两个男生饭量不小，可以多做一下，或者做些易保存的，吃不完可以放冰箱里。
　　“师兄，你有什么忌口跟爱吃的口味么？”
　　“没有忌口的，酸甜苦辣我都行。”顿了下，庄子非又补充道，“口味的话我比较偏爱吃带点香辣的，但没湖南四川那么恐怖。”
　　程瑜手指在那堆调味品中绕了一圈，难怪适才在超市的时候他特意绕去干货区买了一些干辣椒，连辣椒酱都买了两种不同口味。
　　“那我做蒜香骨，香菇鸡肉焖饭和豆角烧土豆？”报完菜名，程瑜又偷偷看向庄子非，有点害羞，“抱歉，我会的菜不是特别多，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我试试看，应该也没问题的，就是不敢和外面的比。”
　　刚夸下海口又被夸奖的，现在回想一下，其实自己也没多厉害，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做的菜，怎么办？想到这，程瑜又紧张起来了，看人的眼神都带了点拘谨。
　　但眼前这人一如既往的神色温和，与程瑜对视的眼睛好看又明亮，“你说的那些都挺好的，除了蒜香骨，其他我也没吃过。”
　　轻声的一句话，程瑜就听的眉眼一弯，嘴角又挂上了笑容。
　　“那些其实也就是家常菜，你可能吃过，但不知道名字。香菇鸡肉焖饭是用炒过的香菇和鸡腿肉加上米饭一起煮，没有炒饭那么油腻，比较松软好消化，可惜现在不是栗子的季节，秋冬的时候加上栗子会有甜糯口感更好吃。豆角烧土豆的话是把五花肉切条，炒出香味后拿酱油料酒和土豆豆角一起翻炒，你喜欢辣的话我就再加辣椒酱，有糖的话还能用糖提味，再加水焖熟十五分钟就能吃了，这样有五花肉的焦香和微辣，很好下饭，也顶饱。”
　　原只是想介绍下两道菜的做法，看看是否合口味，不喜欢还能够及时换做法，谁知道对方听完后却连连后退，俯身作揖，满脸的“您请您请”，恭敬佩服的模样逗得程瑜差点抱头逃走。
　　玩闹着，庄子非又站回程瑜身边，帮忙洗洗切切，一边动手一边向程瑜确认道：“肉是不是要先腌制？”
　　“对，我现在来弄排骨和肉。”
　　“不用，我来吧，你负责调味。排骨直接剁块？”
　　“对。”
　　“要先煮饭吧？那鸡腿肉和香菇我先切丁给你用。”
　　“好。”
　　“小瑜，五花肉切条大概一指宽厚可以吗？”
　　“形状再细一些，好入味。”
　　“了解。”
　　说着两人就将等会要用的食材逐一摆放出来，稍稍归类。程瑜观察到庄子非用刀的姿势很是熟练，便转身来到厨房里规整出来的料理台前煮水，并翻出电饭煲和新买的碗筷炒锅锅铲，一起用洗洁精清洗干净。
　　洗完了，还用不上的先放在一旁，电饭煲则插上电，锅胆里放进淘好的米和适量清水，接着得准备焖饭的材料。
　　回身一看，砧板旁已经摆好了切成丁的鸡腿肉和香菇，连洋葱也切好一半备用。
　　“请。”他左手扣着碗沿往程瑜跟前一推，温雅如君子，好像给的不是普通的菜肉，而是精贵的笔墨一般。
　　程瑜愣了下，但很快回神，稍稍低头，笑着接过来后道了声谢，然后又回到料理台前，打开电磁炉，下油炒洋葱，爆炒出香气后加上鸡肉和香菇丁，直到鸡肉变色香菇变软，又加酱油、盐和蚝油，翻炒上色，接着关掉电磁炉，把锅里的肉丁、香菇丁一股脑地倒进电饭煲里，盖上，设定好程序，开始煮饭。
　　嗅着空气中肉和香菇混合的香味，庄子非探头过来，问：“这样等米熟了就可以吃了么？”
　　程瑜点头，见庄子非居然一副眼巴巴盯着电饭煲，与刚才的温雅君子形象完全不同的样子，眉梢眼角不由都带上了一丝笑意。
　　谁知这暗暗窃喜的模样被瞧见了。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因为拿刀切东西而油腻腻的，于是他就低头，侧着用自己的头轻轻撞了下程瑜的额头，“别取笑我。”
　　程瑜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没取笑……”就是看到你这么期待，心里高兴。
　　被碰到的地方还带着适才的力道，不重，可久久散不去，仿佛两人还依靠着，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一点一滴的，渐渐爬上耳朵，烧的发烫。
　　幸好他也没抓着这事不放，而是把装着排骨的碗递了过来，“排骨可以弄咯。”
　　程瑜伸手接过，不经意间捕捉到庄子非的视线放在自己耳朵上，嗖地一下转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两三步跨到水池边处理排骨。
　　等到把排骨洗净血水甩干水分回来，程瑜发现流理台上已经有半碗蒜末，甚至姜、葱都切片掐段地放在旁边。
　　“……”程瑜一言难尽看着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地把砧板上的蒜末倒进碗里的人，“师兄……”
　　“嗯，”庄子非仔细用刀将蒜末统统刮进碗里，抬头见程瑜的表情如此难以形容，关切问道，“怎么了？”
　　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程瑜抬眸望着他，忐忑地说：“师兄，其实你会下厨吧？”
　　就这速度和刀功，分分钟秒杀一大片人，自己那点手艺哪里够看？说会下厨还是怕他谦虚往低了说，本人绝对是隐藏的厨艺高手！要么不外露，要么一鸣惊人！
　　一想到刚才居然还在他面前得意他期待自己做的焖饭，程瑜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正羞愧难当时，听到庄子非噗嗤一声笑了。
　　“我只是擅长打下手而已，不算会做饭。”
　　带点笑意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徐徐淌过程瑜那对发红的耳朵。
　　“在家里的时候我经常被叫去厨房帮忙，我爸说不会做饭可以以后根据喜欢吃的菜慢慢学，但这种打下手不能不会，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也一定是和他一起待在厨房里一整天，速度也就这么被练出来了。”
　　是、是这样吗？
　　程瑜感觉自己好像逐渐摸到了眼前这个人的过往，有点开心。
　　忽然，他停下所有的动作，神色柔和的模样不知怎的居然有点慎重。
　　“做饭的话我现在只会一两道特定的，但打下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你这都快成专业的了。”程瑜不明所以，但还是衷心地赞叹道。
　　说完，正准备接着腌制排骨，却灵光一闪，骤然间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猛的一转头，只见他眼底含笑地盯着自己。
　　哪怕说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也是了！
　　程瑜差点就要用手遮住自己了，“师兄，你……”
　　你什么？
　　说不出来，好像有好多话想说。
　　你不要这么说？
　　如果是一个月前听到这句话，那大概率回复的是这么一句。
　　可一个月后的现在听到这句话，心里除了害羞和害怕，更多的是欣喜。
　　像是飘荡了好久好久的风筝，在这一刻里被牵住了线，有了归处。
　　师兄。
　　庄师兄。
　　一个普通的称呼，多了一个特定的姓氏，就成为了专属的存在。
　　这个存在钻进了心脏，把心脏变成森林，幻化出像眼睛的湖水，波光粼粼，也变出像声音的轻风细雨，无处不在。
　　“师兄，你手艺了得，无需多虑。”
　　人类是战胜不了心跳的，程瑜彻底投降。
　　而被称赞的那个人却是久久不语，最后露出了一个“失败了”的笑容，嘴里嘟囔了一声。
　　“被反将了一军啊。”
　　那句话太小声了，程瑜尝试解读，只能解读出这么一句不甘心的话。问当事人，当事人又三两句绕回去做菜了。
　　事后想想，程瑜实在是感谢庄子非当时岔开话题的这一举动。
　　程瑜说自己会做饭这件事没有掺杂一丝半点的水分。作为家里的独生子，自小父母注重培养他的独立能力，循序渐进教导他各种生活技能，其中就包括了做饭，从淘米煮饭到切菜烹炒，一步步学会了各种家常菜，并逐渐学会应时应地地调整菜谱。
　　于是，就在一个人做菜一个人协助下，两人有条不紊地做好了一桌子菜，不仅有适才提到的香菇鸡肉焖饭、蒜香骨和豆角烧土豆，程瑜还额外多弄了一道小酥肉当做小零嘴，咸香酥脆，并用辣椒粉调了一个干碟，用来蘸着吃的话香酥之外带了点麻辣，让人很想来上一杯冰可乐。
　　可是程瑜忘记了自己平常下厨很少有一个人完整掌控一个厨房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爸爸或妈妈做饭，他跟在一旁一边帮忙一边做一两道菜，从没研究过桌子上每道菜的搭配与时间顺序等问题。
　　因此，等到所有菜上桌后他才发现自己做的菜全都重油，而且为了配合庄子非的口味喜好还都加了辣。南方城市多湿热，饮食普遍较清淡，吃多了这种多油加辣的菜容易上火，虽然一次两次没问题，可这么一顿下来确实容易腻。
　　本来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感觉自己做错事了，庄子非却笑笑地安抚道：“那现在轮到我咯。”
　　他将提前预留下来的洋葱、土豆连同番茄等蔬菜有顺序地放进锅里翻炒，炒出香味后又加了几碗水来煮汤，加料调味，中途还添了些程瑜做菜时留下的肉汤提鲜，最后弄出了一小锅口味酸甜风味清新的素菜版罗宋汤，正适合解腻。
　　“我得说声抱歉，我会的确实不多，这个是我妈爱喝，我见多了我爸做才学会。之后我会多学一些，我记得你对西餐挺有兴趣的，下次我学会怎么煎牛排煮意面后再做给你吃，好吗？”
　　庄子非诚挚地征求意见，但被看到手脚不知道怎么摆的程瑜已经在适才的正面应对中花光了所有的勇气，现在又面对一记直球，把他羞得端起碗就往客厅跑。
　　“快点来吃饭了！”
　　出租房装修简洁，没有设置单独食厅，庄子非就把客厅茶几当做临时餐桌，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有的用新买来的盘子、汤碗装，有的还在炒锅里整锅上，电饭煲更是原封不动地上桌，咋眼看上去杂乱无章的，每个细节里却充满了烟火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赶紧坐下来一口饭一口菜的吃吃喝喝，最好把这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扫荡干净。
　　把汤也摆上桌，庄子非转身回厨房，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找出做饭时特意放进去极速冷冻的两罐可乐，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会儿后又回到茶几前，坐在沙发上程瑜特意空出来的位置，然后抽了两张纸巾把可乐瓶擦干，“嗤”的一声，拉开易拉环后递给程瑜。
　　程瑜接过并顺手喝了一口，又把一副餐具放到他手里。
　　“吃饭。”庄子非边说边打开电饭煲，“我先试试这个，煮饭的时候闻着味道好香。”
　　一听这话，程瑜试菜咸淡的手就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盛饭吃饭的，等一个评价。
　　“好吃吗？”做菜的人忐忑地问道。
　　被问的人闭上眼，嘴里细细咀嚼着，好像电影里那些美食大赛的评委，专心致志地品尝着厨师精心料理的菜肴。
　　等呀等，等呀等，等到评委又吃了一口，啥话都没有。
　　自己这是……又被逗了？
　　“师兄，”程瑜哭笑不得，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别玩了。”
　　庄子非睁开眼，眼底全都是笑意。
　　“好吃，小瑜，你做的饭很好吃。”
　　程瑜一听，立刻忘记被逗的事，有些害羞，心里更是塞满了被夸奖的欣喜，汽水的泡泡咕噜咕噜地往胸口里钻，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闲聊，偶尔饮料装作酒地碰个杯，惬意又悠闲。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个房子。
　　“师兄，你是和别人合租吗？”
　　房子户型是两房一厅，之前又听庄子非提过几次还有朋友住在附近，程瑜便以为是两人合租。
　　谁知庄子非摇摇头。
　　“我除了家人以外，还是习惯一个人住。”他伸手在两间房门半掩的房间来回点了一圈，“这一间我做卧室，这一间我想弄成书房工作室。”
　　工作室？
　　“小瑜，我打算重新开始了。”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怀念又感慨的语气柔软得像是有谁拿了把小刷子在心里轻轻挠了挠。
　　“我今天来大学城就是和人签约的，我在这里租了一栋楼，打算用来做公寓。”
　　大学时期创业就获得了成功，顺风顺水的人生却在毕业后遭遇重创，以至于一度因为被背叛的痛苦而无法与人交心，那个时候的庄子非无疑是敏感而脆弱的，那种难受对人影响之深刻，以至于即使是现在已经放下了心结，想要重新迈开步子依旧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他还是做到了。
　　他决定再次出发，回到大学城，旧楼改造，亲自设计并打造出一个专门面向大学生的出租公寓。
　　这个计划早在他第一次大学创业成功后就有了想法。大学城地处城郊，又刚开发没几年，许多配套设施都还没跟上，尤其是针对大学生群体的各种娱乐设施等都还在逐步开展，加上大学城风景秀美，适合休闲游玩，各个大学之间学生又颇多交流，来往还有学生家长与慕名而来的游客，短期租赁公寓或者民宿不能说没有市场。
　　只是那时候他雄心壮志，固执地把目光投向校外更广阔的天地，计划才被搁置了。
　　现如今决定重新开始，这个当时被放弃的计划意外成为最合适的选择。
　　哪怕现在的大学城里早已有了各种出租房或者酒店旅馆，舒适又有特色的公寓仍然会成为不少人的选择。
　　“为了方便，我租了这房子，这样有时候晚了就能直接休息，不用特意赶回去学校。”
　　在他平稳的讲述中，程瑜逐渐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了他的想法，听懂了他的心声。
　　“知道我为什么能够下定决心吗？”
　　程瑜摇摇头。
　　他说：“因为你。”
　　“你曾经和我说，在就业上你很迷茫，关于职业你也在困惑。”
　　“可再迷茫，再困惑，你也没有停下你的脚步，你一边忐忑，一边摸索前进的方向。”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啊，这个人这么厉害，我还有时间徘徊吗？”
　　“没有的。”
　　他定定地盯着看，眼底闪烁着柔软又耀眼的光，仿佛看着的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珍宝，是能够保护他，又让他想保护的宝藏，独一无二，珍贵而美丽。
　　“小瑜，我想开始，从现在，从这里。”
　　心脏剧烈地跳动，耳膜鼓噪，但头脑却一片清明，思绪更是从所未有的清晰。
　　不能谦虚，这时候绝对不能说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或者“我没有那么大的功劳”之类的话——程瑜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这是绝无仅有的最高赞美——想到这，胸口下的那颗心愈发激烈地鼓动，声音大到快把整个房间填满。
　　“我……”因为紧张，喉咙发干，差点没能发声。
　　但程瑜坚持着把话说出来。
　　“我想看。”
　　回应他的视线，看着他眼底的光芒，程瑜没发现自己眼睛里装着怎样的色彩。
　　“师兄，等好了之后，我想看你设计的房间。”歪头，眉眼弯了弯，“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
　　庄子非神情温柔得一塌糊涂。
　　“当然，你是最有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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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完饭后回到学校，程瑜收到许泽凯的信息。
　　石头小记：小师兄，这周六下午去社区上课，你到时候要不来H大汇合吧，路有点远，东西也多，我们一起打车过去。
　　上次在H大与许泽凯见面后，两人一直保持联系，特别是对于许泽凯所参与的性教育课程，程瑜咨询了很多，并表达了自己也想试试看的意愿。
　　昨晚许泽凯就来邀请了，程瑜考虑了下时间后也答应了，可心里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毕竟……这可是性教育。
　　程瑜明白这是一个正常的课程，并认为自己想要参与的心没有错。
　　但没错归没错，骨子里的羞赧还是去不掉，世俗的目光同样给了困扰。
　　所以今天就算没见到庄子非，程瑜也想和他说说话，谈一谈。
　　现在的话……
　　小鱼儿：好的，那我十一点半的时候到，时间ok吗？
　　摁下“发送”，信息传递到对方手机。
　　他说，因为自己而前进。
　　那么，自己又怎能停滞不前？
　　就由自己前进，然后再汇报吧！
　　有点心机的感觉呢……
　　程瑜抿唇，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手机。
　　但是我也想保留自己能够被你欣赏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