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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命的凋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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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生命凋零
带了黄猿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医院里的人都对大将毕恭毕敬颤颤巍的,毕竟大将平时也不受伤几乎没来过医院。
可可一直跟在黄猿身边看他检查询问,听医生们回答。然后医生给她检查伤口等等一番操作后她看着黄猿等一个答案。
“小姑娘,放心地做手术吧,反正手术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听完黄猿的话可可乖乖听从医生,躺在病房里做手术的前期准备以及等待整个治疗方案。黄猿也回去了,可可跟病床上的士兵们聊天缓解紧张情绪。最后做手术、治疗、后期修复,她一直在医院躺着。期间好多人来看过她,但大家也越来越忙了,每次都行色匆匆。可可知道,那件大事马上就要发生了。脸部康复的差不多,只需要每天在仪器下做几个小时的常规治疗祛疤,眼睛也慢慢恢复。她开始每天戴着墨镜出去训练一会士兵,长时间待在病房里还是太闷了。因为她长时间不在,职位已经换上了别人,不过她每天去义务当助教和大家还是打成了一片。每天跟大家一起在食堂吃饭,看士兵们辛苦地学习体术,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简单幸福又美好。
终于等眼睛和脸部完全康复了,她给自己买了新裙子开开心心地穿着去找爷爷。不过远远就听见爷爷在跟战国爷爷发脾气,可可一听基本就了然了,然后就走开了。本部里海军行色匆匆,这几天所有执行任务外出的人都回来了,也有更多支部的战力都开始聚集起来,非战斗人员的居民们也开始疏散。可可就安静回去天天思考自己的计划,不过实在事情太久远太多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唯一记得的只有最后艾斯的回头和替路飞挡那一拳头。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阻止艾斯回身,让他一直往前跑。在他回身时一脚把他踢走,这样路飞也会义无反顾地跑。这应该是根据所知信息能做的最好选择了吧。如果事情出现变动,自己来不及完成这个计划,那到时候能做的就只有见机行事了。反正尽自己所能不留遗憾就好了,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七武海也都住进了本部,可可穿着好看的短裙去找鹰眼玩儿。她一个人走在七武海入住的区域还真是不免有些不寒而栗。可千万别碰到奇奇怪怪的人,她心里不停念叨着找鹰眼的住所。
突然可可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动不了,腿完全迈不到前面去。她一开始纳闷儿没反应过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作爪状直往自己脖子上掐,立马就知道是多弗朗明哥在捣鬼,在手掐到脖子的最后一刻,她拼命喊出了:“米霍克!”
“呋呋呋呋呋呋呋,原来是你的女人。”是多弗朗明哥的笑声,随着他话落,可可四肢的控制也消失了,她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着,抬头看见鹰眼站在身边。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鹰眼说着就抱起了跌坐在地上的人儿往自己房间走,可可还在咳个不停,心想刚才的话应该是对多弗朗明哥说的,不是对自己说的吧。鹰眼把她放到椅子上,给她倒了水拿过来。可可喝完水总算缓过来了。跑去卫生间的镜子上看自己的脖子,果然是深深的指印。“这人怎么这样呀?我招他惹他了?真是的!”可可看着脖子气恼地说着,“以愚弄别人为乐吗?!”鹰眼也走进卫生间把毛巾用冷水打湿,递给可可说:“敷一敷消消肿。”
可可接过毛巾按在自己脖子上和鹰眼走出去坐在椅子上,想想多弗朗明哥开始后怕地问:“我刚说他,他会不会听见?天哪!我就一条命,可不想被他杀了。”
“别怕!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鹰眼说。
“那就好,那就好。”可可总算是放心下来。一个以杀人为乐的人,自己是万分不敢招惹的。过了会儿,可可终于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了,“对了,米霍克,我来找你玩儿。”
“嗯。”
“哎,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吗?”
“不好奇。”
“为什么?”
“你是海军,出现在海军本部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我是海军?”
“来这儿参加会议的时候见过你。”鹰眼说着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
“啊?!”
“见过你在这儿玩儿,也见过你训练士兵。”见可可还是一脸懵地看着他,鹰眼继续解释:“你给一个修习剑术的士兵说:‘剑法第一层,手中有剑,心中有剑;第二层,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第三层,手中无剑,心中无剑。’”可可听完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尴了个尬,吹牛不但被抓现场还要被人回放。记得这话应该是说独孤求败的吧,自己以前从电视上看来的。
“那个那个呀。我瞎说的,你别当真。嘿嘿。”
“说的挺有道理的。”
可可又去把毛巾用凉水打湿了一遍,敷在脖子上,她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上你船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海军?就认识我?”
“嗯。”
“嗐!早知道你认识我,我也不用兜圈子了,真是的。”
“你的正义披风呢?”
“我不喜欢穿。他们一不管我我就给脱了,嘿嘿。我喜欢穿小裙子,可可爱爱,穿着披风杀气太重了。”可可说着就站着地上转圈,“看我小裙子好看吗?”
“好看。”
可可开心地低头看着自己小裙子,就听见一声大喊“可可!”她立马冲了出去。果然又是多弗朗明哥,可可看着跟自己刚才完全一样掐着自己喉咙的海军颤抖着声音指着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的多弗朗明哥说:“你你你你放开他!”然后可可就感觉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不是吧,又要来。
“我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鹰眼的声音响起,可可的手也听自己指挥了,那个海军也放开了掐着自己的喉咙的手跌坐在地上咳嗦着。可可赶紧躲在鹰眼身后看着地上的海军和一边笑着的多弗朗明哥。
“呋呋呋呋呋呋,还真是护的紧呢。”
“咳咳咳,可可,卡普中将在找你。”地上的士兵缓过来赶紧抬头说。
“呋呋呋呋呋呋呋,原来也是个海军。”
“嚯,我差点忘了。米霍克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找你。”可可赶紧跑过去拉起地上的士兵,不敢多看多弗朗明哥一秒转身就跑。
一直跑出来才拍着士兵给他缓着气息,“不亏是跟我混的,还知道危难关头喊我名字,让我出来救你,不错不错。爷爷已经在等我了吧,我先去了。”可可说完就跑,回头叮嘱着“你离七武海住的地方远点。”
可可找到爷爷跟他一起去看艾斯。到了监狱六层可可先让爷爷进去跟艾斯聊天,自己在狱卒的陪同下随便转着看了看。等爷爷出来自己才进去跟艾斯打招呼。
“艾斯,我叫可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嗯。路飞说是狡猾的魔女。”说起路飞,艾斯脸上有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艾斯,你看着就好。”可可笑着说完看了会艾斯旁边监狱的几个人,又转过来对艾斯说,“对了,告诉你一件我这个魔女知道的事情吧,萨博还活着。你不要告诉路飞哦。”说完不等艾斯反应就跑走跟着爷爷走了。
随后可可又跑去找鹰眼,每次经过都恨不得自己销声匿迹,虽然知道对多弗朗明哥来说自己怎样迅速的移动都无济于事,但好在他没有再出现。
“米霍克,我也要上战场。咱们战场上见吧。”最后可可说完就跟着海军集结,听从安排战术等。
终于来到了这一天。终于短兵相接。可可跟大家一起加入战场,虽然大家有意护着她,但正如鹤奶奶所说“即使退到海洋尽头也没有安全的地方。”不过她尽量使用剃来躲避敌人的进攻,虽然不想打他们,但看到他们打自己昔日的战友、同伴,又不得不出手。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容不得半点私情。虽然在电视上,动漫里,小说里看过无数遍但现在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战场上厮杀的都是自己的同伴,被敌人打倒在血泊里的就是昨天跟自己聊天的人,被冲过来的海贼一刀削去头颅的就是前天自己纠正动作的士兵。可可看着那颗鲜活的人头在地上滚动着,愣在原地。她盯着那颗满脸血污的头颅,看着冲上来的海军和海贼一只只脚踩踏它,踢动它,那颗头颅脸上沾满了血又沾满了泥,早已没有了动作做错后害羞的神情,再也不会露出学会要领后开心的笑脸。再也,再也辨不出来他是谁,因为地上好多像这样沾满血污滚动着的头颅。
她看着一个个张大嘴吼叫着厮杀的人,看着他们不死不休地挥动着手里的武器,他们好像不会疼,也不会停。她看着一个刀向自己的脸上劈来,越来越近。应该会像刚才那个年轻的女海军一样身体被劈成两瓣吧,她在脑海里里重现着那两片血淋淋脏兮兮的尸体。
“别害怕。”眼前的刀被打开了,那个攻击可可的人被一刀劈成了两段,“用你的能力保护自己。”她看着那个砍断敌人的大黑刀,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一直看到他的脸,才开始清醒过来这是怎么一场战争。她开始审视眼前的整个战斗局面,对,自己有任务,现在还不能死,马上就可以跟大家一起死了。不能分心不能分心。艾斯艾斯,找艾斯。她慌乱地在战场上寻找那个火红的焦点。
突然传来一阵震荡,是白胡子,是他在做最后的保护。可可拼命地控制随着整个岛的震动往下倒去的身体,艾斯已经救出来了,控制自己找到他赶过去,赶过去!可可拼命向海贼的船赶过去,突然一阵斩击,正在使用剃的可可又被白胡子向海军劈下来的大刀的刀风击回到原来的位置,狠狠地摔在地上滚动着。她尽最大可能让自己停止冲击带来的惯性移动,爬起来向外跑去。
艾斯,艾斯已经回身和赤犬对上了,艾斯已经被打倒在地了。原来的计划已经来不及了。不停使用剃和月步移动的可可看着前方的局势,企图做出能做的最好的选择。路飞!路飞回身了,路飞要捡艾斯的生命卡,救路飞,只要救了路飞,艾斯就不会替路飞挡拳就不会死了。可可看着赤犬要向路飞攻去,拼命向路飞身前挡去!
可可感觉到一团滚烫从自己右胸下方的肋骨处横贯而过。好烫,好疼,感觉皮肤在融化,骨头在燃烧。她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和疼痛向右边倒去。
“你说要是被你的岩浆穿透身体,是感觉疼还是感觉烧呢?”躺在沙发上包裹着毛毯的女孩问,办公桌前的男人头也不抬的回她“这你得问死人。”
原来这就是被岩浆穿透身体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身体一点一点被灼烧被融化的感觉。对不起,我最后背叛了你,保护了你最想杀的人。你作为父亲的角色悉心照顾我十年,我到最后却背叛了你。我就是那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吧。不过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把这么多年的了结了。以后你不用再用一份工资养两个人了,不用再为选择哪条裙子我会更喜欢而为难了,不用在为我的心慈手软而担忧了。而我最终是没学会省钱,也没改掉赖床的习惯。以后没人陪,加班的夜晚记得在桌上的花瓶里插上十支红蔷薇,让它们陪你吧。它们只会凋谢,但永远不会像我一样背叛你。
路飞呆呆楞在地上,看着眼前被熔岩拳头贯穿整个身体面向自己的艾斯,和倒在地上右肋燃烧的可可,“艾......斯,可可。”
可可听见路飞绝望地喊着艾斯和自己。地上散落着艾斯项链上的红珠子,眼看着艾斯的生命卡燃烧殆尽。可可闭上了眼。最终,最终拼尽一切也没有救活他吗?这就是命运吗?还是说这只是自己的愚蠢。看来自己还真是好笑,背叛一切最终也救不活一个人,还白白让路飞多背负一条生命。这么愚蠢的自己,只是徒劳给这个战场增加了一具尸体,生气的赤犬应该会杀更多人吧,看来增加的不止一具尸体。为什么总想着拯救别人,为什么总想让自己轰轰烈烈,那些细小的温柔和宠爱都救不回你这虚假的内心吗?
爷爷,战国爷爷,鹤奶奶,青雉,老爷子,博加特,我最终也对不起你们给我的宠爱。那件我总是不爱穿的正义披风,我将永生不再有资格,不再配得上了。我这一生得到好多好多爱,这些爱不是我这样的人应该拥有的,我辜负了你们的爱,也活该如此荒唐的结束这一生。
好热,好热。原来天堂的路不是春暖花开的温暖,而是再添了一把火的艳阳炙烤。像我对你喷薄的爱,像狮掌拍烂脸之后的灼烧,像远离你之后的心痛,像你亲吻我时的炙热,像再也配不上你的卑微。对不起,香克斯。我最终也没能救下他,最终也不能让你开心。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