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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七水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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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七水之都
可可进入城市,发现城里已经有人带着各种美丽的面具在街上行走,打听后得知马上要开始假面狂欢会了,所以有一部分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戴着假面穿着华美的服饰走上街头。可可也逐渐放心下来,自己被纱布和绷带缠绕的半张脸在这群人中间也看起来没那么突兀了。她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车站,买票乘车。上车时检票员都要求大家摘下假面。
“女士,请您摘下假面。”可可排队要检票上车时,检票员对她说。
“这不是假面,我受伤了。需要拆开看吗?”可可一脸平静地回应着并作势要拆绷带。
“不用了不用了,对不起女士,请上车。”
她上车坐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旁,不一会儿车快启动时,对面来了一对母女。可可善意地对对方笑着点头致意后就继续望着窗外了。
“姐姐姐姐,你这是什么假面?你是在扮演木乃伊吗?”
可可转头看着女孩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笑着说:“姐姐是受伤了。”还没说完她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对面的母亲看着眼前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哭起来的女孩一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没关系的。”可可压抑着哭声说出这句话,就转过头望着窗外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窗外蓝色的天空,蓝色的海面上那个人红色的头发正被微风吹拂着。他大笑的样子,温柔的样子,关切的样子,着急的样子,认真的样子,严肃的样子......都全部浮现出来。他明明那么强大的人却趴在自己怀里说怕自己会离开他。对呀,他那么好,自己怎么会有资格呢?能偷走这一段时光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幸福了,这半张脸就是代价吧。这么说来也是自己值了。
“只是,只是到最后他看到的是这么丑的我。”刚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一涌而下。想在最后的记忆里留给他笑容,可是连这笑容也扭曲不堪,她看着窗子上映出的自己。每次都刚好出现在伤口包扎好之后,是在体贴我的想法,还是他也害怕看见那些恶心的伤口。对呀,一个人又怎能控制本能对丑陋的憎恶和嫌弃。而这残缺的模样又怎能重新亲吻他的脸。
对面的人换了两拨后,终于到达了七水之都。中途再也没有人跟那个满面泪水泣不成声的女孩说过话。她从车站出来租了交通工具乘着去一号造船坞。这里曾是自己最喜欢的城市,但却没有丝毫愉悦的心情。她收拾好眼泪,调整好情绪站在了一号造船坞的大门前。
从旁边低矮的墙上能看见里面的工人在不停地忙忙碌碌着,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不过自己也没打算去主动喊门,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有人出现。
“小姑娘一直站在这里干什么?要买船吗?”可可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一个长方形长鼻子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是卡库。
“我在等人。”虽然可可一眼就认出了他,但还是装作第一次见的样子乖巧可爱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是我们这里的造船工吗?叫什么名字?老夫去叫他。”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就可以了。”可可回绝了眼前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自称老夫的年轻男子正准备离开抬头看见了一个肩膀上站着一个打着红领带的白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路奇,你来了。”他打招呼准备两人一齐回去工作。却发现路奇在女孩面前停下了脚步,女孩也仰头看着他。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路奇盯着女孩,他肩膀上的白鸽子出声发问。
“我丢了。现在一个人。没有地方去。”女孩不理说话的鸽子,看着路奇一脸委屈,“还受伤了。”她摸着自己左脸,眼中蓄满了泪水。
“训练偷懒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鸽子凶巴巴地说着,可可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旁边的长鼻子也疑惑地看着这两人,直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路奇也开始欺负女孩子了?”
“我是路奇的妹妹,从家乡来投奔他。刚才哥哥骂我乱跑受了伤。”可可转过身面脸泪水地对眼前蓝色头发的大叔说。
“是路奇的妹妹呀,需要我帮忙安排住宿吗?”
“不用了,冰山先生,她跟我住就可以了。”鸽子跟着男人一起转头对冰山说。
“也好。那你今天就放假吧。”
“不用了。冰山先生。”鸽子说完路奇就转身和长鼻子男一起推开了那个又高又大的门,可可也跟着他们走了进去。身边秘书对蓝头发的冰山大叔说着工作安排,他听完也离开了。
可可在工地上随便转着,最后坐到了路奇他们几个身边的一堆木头上,看他们工作。她不由得又想起香克斯,要是能和他一起来这个美丽的城市该多好。她一脸悲伤地在一旁出神。
“啊!这是哪里来的不知羞耻的女人?”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可可的思绪,她回头看见一身蓝色衣服,嘴里叼着烟的男人正脸红地指着自己。可可低头看自己今天穿的短裙,坐在木头堆上两条腿正顺着木头往下垂着,确实露的挺多的。她抬头对男人笑了笑,逗着他说:“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穿长裤长裤!”男人脸更红了,气急败坏地说着。路奇一把拽着过男人的衣服,肩上的鸽子说:“巴里,工作了。”
可可看着他们一直到晚上工作结束才跟着路奇回家。
路奇把她带回家,扔了一句“做饭”就消失了。可可在冰箱里翻找食材炒菜。
城市里某一个店铺的包间里正坐着几个带着高高大大的头套和又长又宽的斗篷的人,使人从外完全看不见脸,更分不清身高身材等,连说话的声音也做了改变。
“我们怎么从来不知道?”
“放心,她筛选时心理测试是满分。不会出问题。”
“满分?不是从来没有过满分的人吗?如果是满分为什么没加入,和我们一起?”
“她死活不愿意,体能测试不高,再加上有人护着就没有加入。”
“那现在出现是怎么回事?他们马上就来了!”
“如她所说。只是来找我。不用担心。”随着这句话音落,闪过几道身影,在场的人都不见了踪迹。
可可刚做好饭,路奇就回来了。可可看他吃完饭,刷洗好碗筷。男人已经在地上铺好床铺,自己躺了上去。可可也关灯爬上了床。安静的夜让她的思念和难过都更加浓烈,她忍不住开始低声抽泣起来,直到筋疲力尽才睡去。
第二天男人早早起床去工作了,她就躺在床上发呆。后来窗子里撒进来的阳光实在太刺眼,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挂着泪珠,红肿的一只眼睛盯着前方,眼泪不停地从里面涌出来。
有人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她,那只鸽子凶巴巴地说:“哭够了没有?!”
她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随即而来就是从未有过的嚎啕大哭,她哭得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抓过旁边的枕头向男人扔去,“我残了!我毁容了!我没有脸了!我瞎了一只眼!我不能哭吗!”她边吼边锤着床框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和痛苦,“我残了!我残了!我现在是丑八怪!”
“那又怎么了?”被枕头砸个正着的男人面不改色,肩上的鸽子继续问。
“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了!再也没有人会爱我了,再也没有了!”
“爱你的人不会因为半张脸就不爱了。”
“会!”
“人不是靠脸活着的。”男人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你觉得你学了这么多年的本领没有从娘胎里带来的那半张脸重要吗?”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拖进了卫生间拿着毛巾在她脸上胡乱擦着,“别跟个弱者一样。”最后他出门前扔了一句:“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
失去提着衣领的力道,可可跌坐在地上,继续发着呆。不一会儿男人拿了很多菜回来,“起来做饭!”可可坐在地上瞪着走进来的人,他放下菜,头也不回:“你知道违抗我的后果。”
可可起来接过男人洗好递过来的菜,用刀大力地剁着菜,发泄着不满。做好饭后,她又坐在桌前盯着他看他吃。
“吃!”鸽子又开始说话了,可可翻了个白眼开始捣鼓饭。吃完饭可可收拾好碗筷,鸽子又开始了:“跟我出门!”
可可坐着不动,见门口的男人想要回头,她立马站起来想走,男人的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孩两秒后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咳着。男人往门外走去,她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她跟在男人身后虚空在他背上挥舞着拳头发泄刚才的怨气。一直跟男人到了造船厂,昨天见过她的人给她打着招呼,她受宠若惊地回应着。最后又坐在路奇身边看他工作,她坐着发呆被飞过来站在肩膀的鸽子打断了。鸽子说:“别发呆,起来走走。”她伸出拳头想抡鸽子,不过鸽子敏捷地飞走了。她瞪了一眼鸽子开始在船厂里乱转,看大家忙忙碌碌地工作,看见她也都跟她打招呼顺便说几句话,慢慢地她的心情也比之前好多了。
终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路奇身边,看见红着脸巴里走过来,说她竟然还不穿长裤,她逗着巴里玩了会。没过多久又到了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喊着一起去吃饭,不过被路奇用回家做饭拒绝了。
可可又回去开始做饭,突然有人敲门,路奇去开门发现是巴里。他一脸憨厚地笑着说:“嘿嘿。我也想尝尝妹妹做的饭。”路奇听见就要关门,巴里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可可招呼着他吃饭,他也万分开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只是可可要做的饭越来越多,最后好多人晚上都跑来蹭饭,小房间每天都要热闹一阵。可可也开始愿意出门逛街,她给自己买了点衣服,无一例外都是短裙。也无聊的时候给鸽子做小领带,小披风逼着让它穿,不过每次抓鸽子都得用好久时间。
“早点回去,你的脸可能还有救。”鸽子对正在给它穿新衣服的可可说。
“快了。下一艘来了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