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崇祯计划》周笑庸

7、打架

　　这一天我醒得很早，一睁眼又是熟悉的红楠玉床檐和淡紫的流苏纱帘，准确来说，昨晚我彻夜未眠。

　　白沉捧了叠得整齐的衣裳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我完全有理由怀疑她在这站了一个世纪。她身后站了三个陌生面孔的宫女，依次捧着我的洗漱用品。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沉见我醒了端了茶杯给我漱口，我乖巧接过，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我成功把自己催眠成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任她们摆弄。

　　昨晚回到青殿的时候，奉圣夫人已经走了，白沉告诉我，小翠被调去了其他地方，我其实不太相信她的话，但无论我怎么追问都没有得到其他答案。

　　明镜里，白沉将我墨色如瀑的长发束起，用湖蓝色纱冠固定成男子发冠的模样，不忘苦口婆心地叮嘱：“公主，老祖宗昨日特地来青殿，为的就是您今日第一次去学堂的事，京塾之课业万万不可怠慢。”

　　蓝色的圆领襕衫松松垮垮地挂在我身上，宽大的袖子让我十分不适应，我扭头看向白沉：“我好像还没吃东西。”

　　白沉微微蹙眉，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学堂上课时间为卯入申出，青殿坐落离鹤阑学堂有段距离，且我朝有申律严明学子求学不可乘坐软轿车骑，这般……”

　　“公主！”

　　“不是不能迟到吗，还不快走。”我两手卷着着妨碍走路的长衫回头，当然，在白沉审视的目光落在衣服的褶皱上前，赶紧消失在门前。

　　后宫通往学堂确实有一段距离，穿过园林松柏往前，一条长长的鹅卵石路走得我有些脚酸，前面是假山流水。

　　临湖水榭，清风和暖，红栏绿板，曲廊回旋，碧树琼花。

　　那座古色古香的巨大建筑出现在我眼前，门前是翠竹和梧桐，与皇宫里其他宫殿不同，两座威严的石狮守着朱红的大门，往里却是一条文石铺就的青黛小路，透露出古朴而肃穆的气息。

　　抬头见一块龙飞凤舞的金漆玉雕牌匾，我下意识按照现代人的习惯念了出来：“殿-阑-鹤。”

　　几乎是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毫不留情的讥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白沉拉了拉我的袖子，我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卯时快到了，我得赶紧进去，并不打算搭理身后的白痴。

　　“本世子倒要看看，是哪个蠢东西如此狂妄。”

　　很不巧，那个白痴也许因此觉得自己遭到了无视，气愤的脚步声传来，黑影笼罩，一只大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下意识皱眉，最先出现在视线内的是一双精致到夸张的金靴，往上看这人穿着跟我一样的蓝白襴衫。

　　原来是同学，可惜是个白痴。

　　“你……”

　　他长着一张精致贵气的皮囊，眉心一点朱红，皮肤胜雪，一双墨玉眸在见到我脸时定住了几秒，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猛地一下推开我。

　　这样子仿佛我是什么不干净的病毒，沾染了就会要了他的命似的。要不是白沉及时扶住我，我这具虚弱的□□可能已经在地上摔散架了。

　　莫名被这样对待，且我记忆里并不认识这个人，一股无名火上来，我厌恶地瞪他：“好狗不挡道。”

　　我完全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第一天上学就迟到要是传到奉圣夫人那里对我来说一定不是件好事。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你简直大胆！你说谁是狗？”

　　我不置可否，显而易见，谁挡道，谁答应，谁就是。

　　僵持了半晌，他似乎看出了我着急进去，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盯着我恍然冷笑道：“不愧是腌狗养出来的女儿，当真是不知礼数惯了。”

　　话音刚落，我皱眉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一旁的白沉先紧张低喝了一声“世子”。

　　白痴傲慢地瞥她一眼，言语冰冷：“我跟你家主子说话也轮得到你插嘴。”那神情仿佛多看了下等人一眼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我气极了，这种白痴简直是垃圾中的极品，如果不教训他，恐怕这一天我都会堵得慌，白沉似还要开口说点什么，我伸手把她推到身后护住。

　　“听说你前阵子落水了，可真是命大呢。”见我哑口无言，他愈发得意地口出狂言。

　　世子是吗，反正我这身份是个公主，要是以打架斗殴的罪名事后论罚倒是不相上下，打他一顿再受罚我也不吃亏。

　　上辈子跟舅舅陪练的散打正好试试手，这具身体再脆弱对付这种娇生惯养的败家玩意儿也是绰绰有余。

　　我正盘算着，那人的王八嘴依旧念念有词。

　　“那老妖婆还真是好本事，竟能把你这祸害弄进学堂里来。”

　　三。

　　“我看你还是别进去丢人现眼了，不如在门口给本世子磕两个响头，先生问起，本世子便说从未见过你，如何？”

　　二。

　　“怎么，竟不服吗？左右不过一个冒牌公主罢……”

　　一。

　　“你—你做什么？做什么靠本世子这么近啊——-”

　　“你——你竟敢打人！”

　　他捂着自己被踢疼的腿差点没跳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怀疑人生，一抬头，我的脸放大在他眼前，他秒变惊恐的反应让我十分满意。

　　“我可没打人，我-在-打-狗。”

　　我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张口。

　　身后白沉拉住我试图劝阻我，我回头冲她点点头微笑，乖乖随着她的力道往后拉开一步距离。她明显松了口气，那白痴试图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要冲上来，我毫不心软地一个猛的上前，一脚踢中他的腹部，便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手都动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可不得揍狠你。

　　身后白沉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并不理会，上前几步蹲在他面前，突然扬起手来作势挥下去，那张高傲的怒容不争气地瑟缩了一下。

　　这成功愉悦了我：“记得这顿揍，下次再惹我，还打你。”

　　白沉又拉了拉我，没等我转身，便听见她略微颤抖的声音：“先生。”

　　我僵硬地蹲在原地，余光里的石狮旁是几道高大威严的人影。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