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崇祯计划》周笑庸

15、有妖

　　走这座太监窝大门，我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紧闭的铜门朱柱，总觉得有些古怪之处。
　　“发什么愣，还不离开这里。”
　　虚空意识里，商遥实在没忍住，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我本想问为什么，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句好。商遥没再说话，我也意识到一点，她好像一直跟在我身边，我的所言多行，难道她都能察觉？
　　却听见她嗤笑一声：“我才没那闲心思呢。”末了又补充一句：“大部分时间本姑奶奶都在睡美容觉。”
　　我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若有她在，我做什么事至少心安些。
　　再回头看一眼，这司礼监位于皇城南隅，距喧嚣街道不远，平日里上门巴结拜访的官豪富贾如过江之鲫，近日听闻甚为冷清，今日更是人迹罕见，我起先以为是朱玄玉搞的鬼，现在看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直觉这跟小太监的死可能有关系。
　　穿过隐秘的假山和葡萄藤架，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青殿。
　　白沉立在我的房门，我还未开口，便见她神色大变：“你去了司礼监？”
　　我点点头不否认，感受到白沉突然绷紧的呼吸，她上下打量我一番，仔细盯着看我一会儿后，好似松了口气，神情复杂：“公主为何会去…那里？“
　　我想到原主的身份以及那里的人对原主的态度，神情自然地试探：“本公主随便逛逛，哪里不能去？”
　　白沉安静了半晌，才开口：“近日皇城不太平，尤其是，司礼监。”
　　“妖邪？”
　　从白沉的反应看来，我的确没有猜错。
　　打发走了白沉，我顺着塌坐下，不知为何，确定了这一点，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司礼监的铜牙大门上贴着不起眼的朱砂皇符，诡异开放的杜鹃花，人迹罕至的厅堂，古怪的洒水太监。
　　妖邪之事发生在庙堂本就离奇，若传入民间，必定引得百姓恐慌，后患无穷。
　　出神期间，商遥一个哈欠从美梦中醒来，慵懒嗤笑：“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凡人仰观苍天，不知自己身在井底，呵，几只小妖野怪便吓得方寸大乱。”
　　我既适应了商遥的存在，对鬼怪之谈没什么过大的反应，疑惑地说：“司礼监里真有妖怪？”
　　商遥道：“六界之中，先有神界，神不足者为仙，失堕者为魔。神入凡尘，造人补天，开辟人间，万物神化为妖，五界生灵寂灭为鬼。”
　　我消化了下，迟疑道：“你的意思是，那作祟的东西，要么是万物幻化的妖，要么是生灵寂灭的鬼魂？”
　　商遥愣了一下，连看了我好几眼，弯起嘴角：“你倒真有几分灵识。”
　　我看向她：“你会除妖吗？”
　　“不会。”
　　我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思及此，我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我是什么东西？”
　　商遥笑眯眯道：“一缕魂儿，借尸还生，勉强算是个气运不足的凡胎。”
　　我刚松一口气，便又听这人补充：“随时有丧命之险。”
　　“不过你不必担心，凡间的人都有气运，差的成了短命鬼，好的那便是你们凡人所求的长命百岁，一生无忧。”
　　我的眼前一亮，半空中突然飘起了一颗金色的珠子，鹌鹑蛋大小，晶莹剔透，周围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这是气运珠，给你的。”
　　“这个能帮我？”我不确定地伸手握住了它，几乎是一瞬间，它变得暗淡无光，灰黑得像个煤球。
　　“啧，你的气运之背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商遥忍不住讥讽出声。
　　“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她高傲地抬起头：“气运珠是道家宝物，不但能检验人的气运，需要时还能帮助主人沾染他人的气运。”
　　我点点头，还要再问什么，房门外传来了白沉的敲门声：“公主。”
　　我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青殿正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