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死前开挂[快穿]》陵十三明

14、武林秘籍14 合伙上门

　　“……”他摇了摇头，“或许你是对的。废话说得太多了，我还是回答你一开始的问题吧。”
　　“上个月初，有一群江湖人来拜访我，我当时本不想见客，可其中有个姓韩的年轻人，说他的长辈年轻时曾与我相交。他的长辈叫韩绍，说实话，我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印象不深，泛泛之交罢了。出于礼节，我就亲自招待了他们。”
　　他以为就像往常一样，是江湖后辈对前辈的拜谒，说些客套话，互相恭维几句，气氛也算和乐融融。
　　直到有人提起了萧林。
　　“听说前辈和鬼王棍萧林也是熟识？”一个面容平凡让人记不清长相的人问。董折的心沉了一下。
　　“嗨，大家都知道，董前辈和萧前辈可是多年好友。”另一人说。
　　董折只能笑了笑。
　　“我们该早些日子来的，萧前辈隐居的地方似乎离这里不远。可惜……”就在不久前，萧林去世的消息传了出去。
　　“我们这一代，都是听着鬼王棍的传说长大的，自创棍法绝学，一人单挑七匪寨，何人不得说一声景仰！”
　　“大丈夫当如此！”
　　董折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夸赞萧林，嘴角的笑容愈发僵硬。萧林已经死了，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可他实际并没有觉得更轻松。萧林这个名字，早就牢牢烙印在了他的心上，成为他的心魔。他不想再听见任何与萧林有关的事情。
　　“可惜，萧前辈过世，他的棍法绝学难道要就此失传了么？”
　　“哪里，你不知道萧前辈早就收了个女徒弟吧，从小开始教导，放在现在也有十几岁了。没错吧，董前辈？”年轻人问。
　　董折缓缓点头：“不错，雨流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好苗子。”
　　“我也是听说那个女徒弟天赋过人，和拜访萧前辈的人切磋，小小年纪就赢过不少江湖侠士。董前辈好像也输给了她吧？”年轻人脸上带着笑。
　　董折的指尖颤了颤。心魔缓缓抬起了头。
　　……他确实输给过雨流，那年雨流才十二岁。他去鱼羊山送蜂蜜，碰见雨流和人切磋，于是他开玩笑说要和雨流过几招。旁边的人给他递了刀，他便真的上了阵。他已经养蜂多年，刀法不再是一流，可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被雨流打掉了刀，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年轻版的萧林。那以后，他很久没有再摸过刀。
　　骤然被后辈们提起这件事，董折很难堪。
　　“不愧是鬼王棍啊，”年轻人说，“天赋如此，再加上绝学秘籍，未来一定也会在江湖上扬名，成为第二个萧前辈也不一定。”
　　“秘籍？什么秘籍？”其他人好奇追问。
　　“你们不知道吗？有不少人都觉得，萧前辈当初弃刀用棍，肯定是有所奇遇，得到了传承，不然那么快就能自创出一门绝学功法，也太匪夷所思了，是吧？”不等人反驳，他又说，“他的亲传徒弟也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力，大概是得到了秘籍传承，才会那么厉害，不然，董前辈这样功力深厚的老手，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孩子呢？”
　　——董前辈这样功力深厚的老手，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孩子呢？
　　董折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甚至觉得喘不过气来。恍惚间，他觉得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有一种无法确认的恶意在里面。他本该否认的，萧林当年如何弃刀练棍，他明明看在眼里。
　　“董前辈，真是这样吗？”有人问。
　　他没有说话。他的心魔在笑着问他，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解释你会输给萧林的小徒弟呢？她才十二岁，你可是全力以赴啊，难不成你要告诉这群后辈，其实是你实力太差了吗？真是可笑啊。
　　“大概……是吧。”他听见自己哑声说。

　　董蜂王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我明白了。”雨流说。
　　“我对不起你师父，也对不起你。”他说。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一句话，会给刚刚失去师父的雨流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会置她于死地。他对萧林心有芥蒂，可也绝不想害死他唯一的徒弟。从那天以后，他一直做梦，梦见死去的萧林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是吧”，眼神冷漠又轻蔑。
　　“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无用，不如去解决它。”雨流说，“这件事是一个局，姓韩的年轻人，还有他的长辈韩绍，我都要找到。不知道您还记得起多少关于他们的事情，请务必全部告诉我。”
　　董蜂王努力回想：“那个韩绍，我只见过他两次，都是你师父归隐之前的事了……对了，我认识他，就是因为你师父，那两次他都和你师父师娘在一起，他们三个人是认识的。除此之外，我和他没有交集，之后在江湖上也没有再听过这个名字。”
　　“这样啊……”师父师娘都已经故去，一时之间倒是无人能告知韩绍究竟是什么人。
　　雨流问：“那那个年轻人，长的什么模样，和他一起来的又有哪些人？”
　　董蜂王给她描述了一番长相，然后想了起来：“对了，那个年轻人还问了我一件事。他问我知不知晓，萧林的墓埋在何处，是否和他妻子葬在一起。”
　　“……”雨流与花初南对视一眼，正要说话，楼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仆从急急忙忙地敲门：“主人，外面来了几十个人，说魔教之人藏在您这里，要前来捉拿！”

　　董折拉开木门，楼外几十号人举着火把，在黯淡的天幕下，树丛花影幢幢，莫名诡谲。
　　他定睛看去，发现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他认识的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朱掌门，乔大师，”他沉声道，“你们光临寒舍，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董蜂王，”颧骨高突、两鬓斑白的瘦高中年人捻了捻胡须，“这个时候叨扰确实是我们的不是，只是邪魔外道，不得不除。”
　　“那个叫雨流的小妖女是在这里吧！”有个持刀的壮汉性子很急，“董蜂王，我们无意冒犯，你把她交出来，我们即刻就走！”
　　“什么交出来不交出来，”董蜂王不悦道，“你们监视了我这里？”
　　“哪里的话，我们只是接到消息，有人看见她今日来了这里。您不知道，我们追踪这小妖女已经许多日了，奈何她太滑溜，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尾巴，实在不愿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