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死前开挂[快穿]》陵十三明

13、武林秘籍13 嫉妒

　　两人策马疾行，从江南赶回北方，路上又零零散散遇到了几波类似的攻击，似乎“雨流是魔教之人”的流言正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愈演愈烈。
　　一路腥风血雨，待到他们回到雨流曾经和师父隐居的鱼羊山时，就连花初南都积累了堪称丰富的实战经验。
　　“山上的东西被人动过了。”雨流一眼就看出来。她并不意外，下山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落灰的木屋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她来说，这座山上唯一有意义的，只剩下了那棵柳树，和树下埋着的师父师娘的骨灰。那里没有建冢立碑，和其他土地毫无区别，除了她以外，没人能知道这个秘密。
　　“师父，那边！”正在四处打量的花初南忽然叫道。
　　雨流闻言，只见远处丘陵树丛后，一个鬼祟的人影闪过。
　　“刚刚那边有人偷盯我们，一被发现就跑了！”花初南説。
　　“看来是有人盯梢，”雨流想了想，“倒也不奇怪，虽然是隐居的地方，但知道的人其实也不少……就是不知道……算了，不影响我们的行程，还是先去找董蜂王吧。”

　　在山上住了一夜稍作休整，第二日两人又继续出发。鱼羊山距离董蜂王的居处已经不远，日落时分，一座伫立在山谷里的小楼出现在他们面前。
　　远远就能看见漫天的蜂虫飞舞，几乎遮天蔽日，嗡鸣声缭绕不绝。地面上，许多仆从在一人多高的蜂箱间来来往往，如同天上的蜂群一般热闹。
　　为了照顾这些蜜蜂，整片山谷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这个时节仍有许多花朵盛开，夕阳之下，粉白紫蓝，深深浅浅地簇拥在小楼四周，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这里……弄得真好啊……”花初南目不暇接。和这里相比，雨流住的鱼羊山简直过于简陋了，除了一间木屋几块地外别无他物。
　　“董蜂王一直都是个会享受的人。”
　　走到近前，雨流向已经看见他们的仆从招了招手：“叨扰了，我们来此拜会董蜂王。”
　　迎上来的女性仆从原本正在修剪花枝，她衣袖间都染上了淡淡的花香，举止优雅，并不因为两人年纪小而露出轻慢的神色。“两位可与我家主人有约？”
　　“没有，”雨流说，“但我与董蜂王是旧识，你去找他，说萧林的徒弟来找他买蜂蜜，他就知道了。”
　　仆从点头：“请稍等。”
　　花丛边有几处铺着干草的石桌石凳，雨流和花初南在上面坐下，有其他仆从过来为他们倒茶。
　　茶也是外头不曾见过的花茶，幽香怡人，甚是风雅。雨流啜着茶，眼睛望着远处，不知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女性仆从提着个篮子回来了。
　　“二位客人，我家主人身体不适，已经躺下了，”她歉意道，“主人知道您的到来，本来是十分高兴的，可惜无法起身接待。这是他命人准备的品质最佳的蜂蜜，作为赔礼，并且说，今后您若是需要蜂蜜，都可以尽管来取，不必谈钱的事。”
　　她把篮子放在桌上，里头放着四五个密封的陶罐，沉甸甸的，装满了蜜。
　　“……”雨流没有接过篮子，她站起来，“赔礼，是什么的赔礼？原来他也是心虚的么？”
　　“客人？”
　　“我师父和他认识多年，虽然算不上至交，但我好歹也喊过他几声董叔。我师父死了，他却放任其他人散播可能会害死我的谣言，甚至推波助澜，做出这种事，原来他也会心中有愧，不敢见我吗？”
　　她气势锋锐地大步朝前方的小楼走去，扫开阻拦的众仆，花初南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我今天非要见到他不可，有些事情，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她势不可挡地走到小楼门前，正要伸手，门却主动开了。
　　一声叹息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里面的人说。

　　小楼内点起了灯，花初南终于见到了这位董蜂王。
　　他看上去有接近五十岁了，面容平和，甚至称得上儒雅。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耳边和手指上停留着的几只蜂虫，金色近白，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安静乖巧，只有翅膀偶尔的振动能让人确认是活物。
　　“上次见到你还是去年。”董蜂王喝了口茶，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波动，“你长高了不少。”
　　“我师父和您聊天时就不爱说这些寒暄的话，我也一样。我还是直接问吧，是什么人问您我手上有没有秘籍，您又为什么不否认？您与我师父相识多年，应该很清楚真相。”灯光下，雨流的眼神冷锐如星。
　　董蜂王闭了闭眼，痛苦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你和你师父真的很像。”他说。
　　一样的率直，一样的果断，一样的天赋过人。
　　“……我和萧林认识二十多年了，但我和他仍然不是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董蜂王说，“对，因为我嫉妒他！我曾经也用刀，我是他的师兄！但是后来我放弃了，因为，我看见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高山横在我面前。哪怕他年纪比我更大，哪怕他入门比我更晚，可他的天分实在太高了，轻易就超越了勤学苦练十几年的我……我承认，我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明知道这不能怪他，但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不能介怀，和他说话我总是带着假笑，因为我笑不出来！”
　　“萧林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我的想法，你看，他这么多年对待我从来都是尊重有余亲近不足，从没信任过我，甚至没让你叫过我一声师伯！……当然，这也很正常，我没有真诚地对待他，所以他也不会对我真心相待，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聪明人……”
　　“我师父没有告诉我你是师伯，大概是他觉得你和他已经不算同门了吧，毕竟你们都不用刀了，一个改练棍法，一个养起了蜂。”雨流冷静地说。
　　“对，他改练了棍法。我因为天赋受限而不得不放弃的东西，他轻描淡写地就因为‘不想见血’这样的理由，给抛弃了！”董蜂王捂住了眼睛。
　　“挺奇怪的，”雨流说，“我师父也没有嫉妒你比他会养蜂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为什么总是要盯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