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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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的人天生长得高，有的人天生长不高，有的人天生多翼，有的人天生少翼，这不是很正常、自然、而又美丽的事情吗？”
她：……
正常、自然、美丽？
我差点都要被你说服了呢。
“收集光之翼不是可以升翼吗？”她反问。
结果这回轮到他惊讶了。
“光之翼是什么？”表情浮夸，“可以升翼，好神奇哦！”
“…………”
“你不知道光之翼？？就是那种半透明的小金人啊？分布在各个地图里的。”
他正色：“没见过没听过。”
她皱着眉头看了他好久，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
然而没有。
是他见识少还是……
——她在迷乱中再一次捕捉到了世界的真相。
可怜的世界观受到了新一轮的冲击。
所以。
当初她在晨岛找了那么就一无所获的原因是——
这个时代里既没有先祖魂灵，也没有小金人？！！
那岂不是意味着……
她永远只能是个一翼的小菜鸡了？！！
绝了。
她呼吸都加重了。
一面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事实，一面甚至十分具有阿Q精神地自我劝慰。
冷静，淡定，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小场面。
想想也是，毕竟连重生穿越都试过，不能升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能升翼。
——天生菜鸡。
可恶。
……无法释怀QAQ
他眼睁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然后——更丧了。
更丧了？
他哄人失败了？
可他还没开始哄呢！
他忽然捧出一根蜡烛伸到她面前。
摇曳的烛光扑满了她的脸颊，温柔地勾勒出脸庞的轮廓。
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盈盈的盛着摇曳火苗，显得那样灵气生动。
他那么亮，每次靠到她身边都会给她镀一层金光，可这烛光不一样，它暖暖的。
光之子天生就能从烛光中获得力量。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翅膀多有翅膀多的好，翅膀少也有翅膀少的好啊。”
比如，就不用被派去开拓新地图做苦力。
“就算……”他声音放柔，“你既不高壮也不强大，但在我眼里最是不一样。”
“即使光之子们看上去都千人一面，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美。”
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说她美。
这场面还真是没见过。
没有哪个人被这样夸的时候不会心泛涟漪的。
她亦是。
以至于一时都冲散了笼罩在心头“身为一个小菜鸡”的悲哀。
他再接再厉：“而且就算只有一翼又能怎么样呢？你想到哪里、想飞多高，我都可以带你去。”
谁稀罕你啊！
她瘪瘪嘴在心里吐槽。
独行侠最看不上的就是依赖同伴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居然真的宽慰了不少呢？
等等等等！
他在做什么？
安慰我吗？！
我需要安慰吗？！！
永远装着一颗大佬之心的小光之子气势一下子又起来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不、争、气！！！
她轻轻哼了一声，一双闪着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这个扬言要带飞自己的人：“那你是多少翼啊？”
原本以为是十翼，既然这不是上限，那肯定就不止了。
结果他想都不想：“你猜？”
啊啊啊这浓浓的大佬装逼的既视感……
哼！你猜我猜不猜？！
她十分傲娇地过掉了这个话题。
“为什么天空之城的光之子们大多都是五翼以下的呢？”
为了不生硬地转移话题，她趁机问出了一个早就注意到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她表现出来的不知道的“常识”太多了。
他却丝毫没有感到奇怪一样，如朋友聊今天天气一样回答。
“天空之城面积有限，光之子的数量已经超饱和了，这不是仅仅向上叠加楼层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而且一些翅膀比较少的光之子从城上掉下去以后很难飞回来，就算派人去救，每年也免不了发生好几起光之子丢失的事件。
“种种因素叠加下，我们决定拓展地面新地图。”
“所以……”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
“所以？”她追问。
“所以我们别停在这里挡道吧，”他拉起她的手，“边走边说。”
她：……
你这关联词就用得很奇怪。
“所以我们在地面建起神殿，通过神殿的连接起不同的地图。翅膀比较多的光之子大多被派遣到新地图去搞建设了，留着天空之城的大多是翅膀比较少的光之子。
“毕竟他们飞不了多高。”
原来是这样……
有点出乎意料，又实在太合乎情理了。
“所以刚刚遇到的那两个……”她把涌到喉间的“先祖”两个字吞回去，改口道，“光之子，就是被派到下面建设新地图的吗？”
“对，像他们那样高高壮壮翅膀又多的承担的可是主要建设任务。”
“那你呢？你不用去吗？”
“我？”他义正言辞，“我是负责监督的，你看刚刚遇到两个翘班的就被我赶回去了吧。”
她以一种看待咸鱼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他似是为了拉出证明一般宣告出自己的“监工战绩”，“伊甸早已经建造好并投入使用了，现在只有晨岛和云野还在建造中，禁阁、墓土和霞谷在进行最后的修缮工作。”
她没想到是这个建造顺序，和当初她探索地图完全是反着来的，便不禁问到：“为什么要先建伊甸啊？”
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
这个问题实在多余。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能摸准她的点。
“我刚刚忘了说啊，伊甸是与天空之城相连的地图，肯定要最先建好啦。”
“那从天空之城也可以去往伊甸吗？”
“当然，伊甸的神殿目的就是为了实现让普通光之子也可以来去天空之城。”
她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去过的伊甸。
那种地方……真不是去一个死一个吗？
这个时代的伊甸，又是怎样的呢？
“我可以去伊甸吗？”她脱口而出。
“不要那么急嘛，看看天色，已经晚了，我们明天再去。”
天色已晚——
她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西落的太阳上。
站在这么高的天空之城看日落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太阳会落到地平线上消失不见，而这里，远高于地平线。
西垂的太阳比它高悬天幕的时候看起来大了好多，不像是自远空坠下，而似朝你迎面奔来。
离得这样近，它的光芒却又这样温柔，没有一丝灼热感，暖暖的光辉染红了整个城市。
晚霞漫天，她就在晚霞之中。
不知不觉就看着太阳完全沉下去了。
怎样形容这一刻震撼而又微妙的心情呢？
——没想到有一天，她能把太阳踩在脚下。
日光自下而上地照耀着，映出风格别样的阴影。阴影快速转换，像淘气的灯光师偏转的打光灯。
灯渐渐暗了。
太阳累了，天空睡了。
天空之城迎来了它的夜。
*
她还沉浸于落日余晖。
却听他突然说：“所有极盛的光芒，哪怕是太阳也有湮灭的一天。”
语气轻松平静，语言却莫名伤感。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不回答，突然就拉着她飞起来了。
白天“亮晶晶”就已经够亮了，到了晚上已经不是一个“瞩目”可以概括的了。
他带着她直冲而上划过夜空的时候，宛若流星过境。
然后他又开始盘旋着绕着高塔，一圈一圈的往上飞。
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刚刚那一点疑惑早被晚风吹散，她在越来越高远的视野里看到——
所有的光之子继他爬塔之后像是被点到了某个开关一样，开始一批一批地起飞。
是的，一批一批。
也不知哪来的默契。
之前她不明白这些高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突出的屋檐，平白添加飞行路障。
现在她懂了。
——是用来落脚的。
翅膀少的光之子飞不了多高，也许一次飞一两层、也许飞三四层，一节一节的来，也能到达顶层。
而她在超然于所有人的高度远远看去，就像许多小豆子们在蹦蹦跳跳。
一时既充满喜感又饱含热血（？）。
密集而不杂乱、繁多而有秩序地飞上房屋，飞回自己的家里。
而这个塔太高太高，等他们登顶时小豆子都蹦得差不多了。
——他引领着所有人开始，又伴随着所有人结束。
甚至他推门进屋前回望的最后一眼，她都觉得像是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是否都安然落户。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
但……为什么不会呢？
*
屋内。
他轻盈地飞跃上碗沿，然后像做滑滑梯一样溜进了大碗一样的床里。
停下来以后，还特意挪到了一边。
碗很大，即使是凹形的，底部空间也足够。
足够再睡一个人。
“来吧。”他拍拍碗底，朝她说。
她默了默。
此情此景，不知哪根弦儿搭错了。
她竟然真的学他的样子滑了进去。
……别说，还挺好玩。
甚至面无表情地再滑了一遍。
最后两个光之子在碗里安详地睡下了。
不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沉入梦乡？
沉个鬼哦！
她旁边睡着一个灯泡诶！
隔着眼皮都能感受到亮度的那种！
这谁能睡得着？！！
除了他自己，谁、能、睡、得、着！
就这么挨了不知道多久……
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不会发光的小光之子默默爬出碗，在坚硬的地面上，靠着碗睡。
大碗阻隔了光芒。
她终于睡着了。
——以前跑图的时候什么山洞草地树底没睡过，怕这？
虽然但是。
这并不妨碍她在第二天清早，看到趴在碗边冒出个头的“亮晶晶”很欠揍地问出“你怎么会在那里？”的问题时心里涌出的冲动。
顺应本心，她飞上去——
重拳出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