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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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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的很快,宫殿里昏黄的灯光接连亮起,一盏接着一盏,形成了浩瀚的灯海。
继续深入宫墙,便看到了一个已经设好晚宴的厅堂。红漆的柱子上刻着鎏金双龙戏珠,淡蓝色的琉璃瓦屋顶在夜色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格外的宁静。而与屋顶上的宁静截然不同的就是底下的喧闹。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年轻女子脚步轻快地步入了厅堂之中。在急速的行走中裙裾却没有大幅度的摆动。
身后的宫女紧紧地跟着帮她提着身后的裙摆。
周围的客套交流声有了片刻的安静。
在座的众人有些许忍不住和身边的人切切私语。
“这灵丘公主不愧是皇上的亲宠啊!记得上次见还是封号的时候,现在是完全张开了,可谓风华绝代啊!”陈列中间的一年轻官员对身边的人说道。
“可不是嘛,凭当今皇上的无双样貌与皇后娘娘的娇艳容颜,灵丘公主就是两人所有优点的结合体,难怪皇上如此宠溺。”另一官员见怪不怪地回答道。
“咳咳,”跪在前列的官员提醒道,“皇家可不是我们能任意评说的。”
四下立马安静了下来。
沉霂小步上前,灵巧却又有着乖顺,请安道:“女儿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吉祥。”
“灵灵快点起来,落座吧。”皇上轻轻一抚手,意示身边的公公,晚宴可以开始了。
沉霂看着坐在对面的世家公子,撇了撇嘴,想起了之前在寝殿里母后与她交流的场景。
“灵灵啊,你也不小了,给早点看一下了。毕竟啊,现在好的都还留着,和灵灵年龄相仿的家中都还未定人家。当然是让灵灵先选啦。这次宴上有满意的就和母后说,母后掌掌眼,如果没相中,那就是缘分还未到,我们也不急哈。”皇后轻轻抚着灵灵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沉霂朝对面看了一眼发现不仅她在观察对面,对面也有许多人在暗暗地打量着她。她心中有些不以为意,却还是象征性地微撇了回去。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虽然开宴需准备的时间很长,御膳房也有些偏远,但沉霂桌上的膳食仍旧是热腾腾的。
沉霂来之前虽吃了些许的点心垫肚子,却仍旧执起了手旁的玉筷,轻轻抿了抿她最爱的八宝鸭。她知道这都是父皇母后对她的心意和下面人的奉承。桌上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定是母后身边的玉嬷嬷特地叮嘱的。桌上的酒酿是她最爱喝的黔春酿,是从父皇的私库中特地那出来的。桌上的菜仍是温热,必定是下面的人现做又急冲冲送过来的。
沉霂优雅地吃着这精心准备的盛宴,不用像底下的大臣一般顾忌着不体面、没教养。
在皇座上的夫妻俩看着沉霂吃的开心,相视一笑。
大楚皇帝沉恬在座上举杯,开口道:“今天是六月三十,正是年中的好时节,特邀群臣与朕开怀畅饮。不仅是给爱卿们的休息时间,也是我们的家宴。在这里,我们不聊正事,就聊聊生活趣事,祝愿大楚永享太平,和合万年。”
底下的大臣们纷纷回道:“祝大楚永享太平,和合万年。”
沉霂也举起了杯子,随众人一同开口道。放下杯子后,欣赏起了眼前的曼妙舞姿。心中有些许的嘀咕,一个个的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好色之徒,眼睛都盯在那个领头跳舞的漂亮姑娘上了。不过也有几个长相周正、一身正气的,可惜怎么都无法触动我的心呢。
沉霂偷偷地叹了一口气,却不知她这个模样落入他人眼里是如何的娇憨灵动。
宴后,沉霂行走在回宫的路上,进行着一场神圣的运动——饭后消食。
身边的小宫女慧明眨巴这一双大眼睛,有些许八卦地问道:“姑娘,有没有看中的少爷呀?听说永平侯府的嫡长公子都来了,据说永平侯气的胡子都歪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这是你家公主我名声在外,把青年才俊都给吸引过来了。”沉霂挑了挑眉毛,勾着慧明的小下巴,轻轻靠近说道。
慧明红了红脸,凑近看公主更好看了。那一双灵动的丹凤眼,顾盼生辉;眉形有些许锋利,中和了五官中的娇艳;鼻梁高挺,线条流畅,鼻翼小巧;唇形微嘟,菱形唇的小巧体现的淋漓尽致;最出色的还是那张鹅蛋脸,边缘线条流畅,明媚中又带着点傲娇。
沉霂笑得更明艳了,道:“慧明还害羞了呢,你主子我呀感觉今天没有碰到特别让我心动的。不过,是有几个眼神清正的好男儿,但他们以后可是大楚的好苗子,可不能被我祸祸了。”
慧明低下了头,嘀咕了句:“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沉霂听到笑了笑,没说什么。
漫步了半个时辰,沉霂才往自己宫中走去。
回宫后,她却是什么也没说,就洗漱上榻休息了。
深夜,沉霂在夜色中抹黑起身,小心地绕开守夜的宫女,披上一件外衣,往书房走去。
她虽然现今才十四岁,却也有些自己的思量,不会纯粹地听信人言,也不会让父皇母后劳碌担心她的人生。公主不需要聪明,那她只要活泼娇憨就好。
书房里,她悄悄地走进去,拿出一幅画,只见画上是一个小男孩,大概是八九岁的年纪,却有着一双睿智的眼睛,白嫩透亮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晕,眉头微微皱起,隐含着担忧,却又有些无畏的姿态。
沉霂用手静静地摩挲着男孩的脸庞,心里想着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自从十岁那一别,再也没见过了。
她想:我蛮喜欢他这样的,不愿意将就。那时的她虽然年纪小,却有种就是他了,我的命定良人的冥冥之感。
沉霂将手置于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跳,也不知道他如今是长成了翩翩少年郎,还是仍旧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她深深地凝望着那个小男孩,良久,手脚轻快地将画给收了起来,藏于鎏金紫檀木底下的暗格之中。
夜深了,她也是时候该浅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