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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咕噜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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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巷子,外面的视野更加宽阔,烧的火红的烈阳也渐渐隐了身子,躲在白云之后,却又不小心将自身的艳彩染在了云上,张扬的红连漫了整个天际。
许知知走进一家便利店,轻车熟路的拐弯到了最后一排的货物架。
货物架摆放的饮品琳琅满目,女孩抬起手朝一个熟悉的包装纸盒伸去,指尖刚好碰的奶盒,盒子就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许知知瞪大眼睛,愤恨的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她以为是季语在恶作剧,正要抬手就抡时,手腕就被对面一把抓住。
对面身上是有若无的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是沐浴露,很好闻。
她闻到过。
在……付盛年身上。
想到了后者,她便能肯定,来者就是付盛年。
她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对面的脸,皮肤细腻,便利店的灯光太强,能看清少年脸上的根根绒毛,是浅浅的白色。
那是一张她熟知的脸。
僵持之中,付盛年缩小了手中的力度,却没打算放开许知知。他长得很高,快一米八了,比许知知高了一个头。许知知也知道这点,所以没有自取其辱的仰着头去看他,那样会很滑稽,而且没有气场。
她才不要让自己看起来这么不堪。
付盛年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微微勾起唇角,略有调侃:“原来你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酸奶啊。”语末还稍稍挑起长音,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还是桃子味的。”
许知知捏紧拳头,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瞪了一眼付盛年,“我劝你别没事找事。”
后者却不接话,转身漫不经心的伸手将货物架上刚才许知知拿的那瓶口味的酸奶全部扔进购物车里。许知知瞳孔地震,什么玩意?都不给她留一瓶,这货绝逼故意的。
可恶,阴险狡诈小人心!不就上午没理他嘛。
前者气的鼻子都歪了,后者则眯眯眼大怪物。
付盛年觉得很逗。
看来许知知也不是生人勿近嘛。
少年准备推购物车去结账,许知知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礼貌吗?”
付盛年有点懵。
“我说你礼貌吗?”
没等付盛年回答,许知知又开口:“我这个人,不喜欢讲道理,你还我一瓶,我们就一笔勾销。”
“而且,人呢,要有礼貌。这是原则,你一下子就拿完了这个味道所有的酸奶,你让别人怎么办,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付盛年挑眉,感觉不妙。
这丫头怎么开始做思想教育了,绝对有诈。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少年放下要推车的手,双双插进口袋,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许知知见状,示意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季语,季语刷的一下接过了车,将车占为己有。
付盛年呆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状似为牛奶被“偷”焦虑:“许同学,不带你这样的噢,还有个帮手。”
后者骄傲的昂起头:“礼,尚,往,来。”
“谢谢你酸奶啦。”
两人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台。
付盛年愣了愣,轻笑一声。
出了便利店,季语一脸八卦,笑得极其猥琐。许知知白了个眼:“说吧。”
许知知的两个字像是打开了话闸,季语立刻变的喋喋不休。“刚才那个小白脸别就是付盛年吧?”
“是。”
“哇靠,长得真的好看,他刚才明显是在撩你,如果我女的我肯定倒贴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撩我了?喜欢他就去缠他,别缠我。”
季语笑容不减:“快点把你们的事情如实招来!”
“你很闲?”许知知抬手就招了一辆出租车,不等季语反应过来就进了后座关上门。留下一团灰黑色的尾气,季语摸了摸莫子,低骂了一声:“操。”
车子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许知知付了钱就下车了,提着一大袋酸奶径直地走了进去。
嘉禾一品,嘉禾市比较高档的小区,因为安保绿化都做的很好,而且位于嘉禾市的黄金地段,价格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许知知没钱,但是许知知的父亲有钱,一中的人都知道,却重来没有见过许父,因此有部分人觉得是假的,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只能在背后偷偷嚼舌根。
电梯停在了九楼,门缓缓开了,许知知刚抬起头,踏出去的脚一顿。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正在开门,许是听到电梯的开门声,那人侧头瞥了一眼。
又是四目相对。
场面极其尴尬,许知知感觉头上有几只乌鸦飞过。
那人正是付盛年。
见鬼,以后出门得看黄历。
女孩尴尬的走过去,一时间有点窘迫。要知道,她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强了人家的酸奶,虽然是他不礼在先。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她住这,所以在便利店的时候没有立马追上去找她。
专门看她出丑是吧?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许知知低着头不说话,嘴巴崩成一条直线,提着的袋子感觉有千斤重。太反常了,她怎么还开始不好意思了?以前她可是小霸王啊,得拿出点气势来,不能输给付小白脸。
想到这里,许知知停下脚步,瞪了一眼付盛年。顺便提起袋子,晃了晃里面的几瓶酸奶,仿佛是战利品一样。
付盛年扶额:“许同学,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人的脸上却挂着有些无奈宠溺的笑容。
疯了疯了,许知知摇了摇脑袋。
“什么幼稚?”
“我这叫炫耀我,的,战,利,品。”
话落,她指纹解锁了房门,又回头瞅了一眼付盛年。付盛年还是笑着的,“行。”
“你,的,战,利,品。”他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夏日的煦风,温暖和煦,让她痴醉,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她自顾自的走进公寓,关上了门,隔绝了一切声音。
情绪来的太突然了。
为什么?
她以为她快要忘记了那天晚上,那个少年。可是再一次面对他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付盛年太耀眼了,是她踮起脚尖都触摸不到的小太阳。
许知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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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许知知睡不着,干脆来到阳台边吹风。
她双手攀在栏杆上,仰起头舒适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温度。
暮色中,女孩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风没停,月色正浓。
寂静的画面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
“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