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知知》一条小鲫鱼

2、第 2 章 咕噜噜

　　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晰，在熙熙攘攘的教室里划出一道口子，与嘈杂的世界划分距离。
　　许知知诧异的抬头，台上台下，四目相对。
　　台上的少年正弯着眼角带笑的看着她，意有所指。
　　他还是那样，如同踏入云颠的神明，她站在泥潭之中，只能仰头看着他，却触摸不到。
　　许知知别过头，不再看他。
　　付盛年颇有些无奈，勾唇浅笑，扭头看向王秃，抬手指了指许知知旁边的位子：“王老师，我能做那里吗？”
　　“后面啊……当然可以，坐吧坐吧。”王秃摆了摆手，虽然恶魔许知知坐在那里，但是男怕缠女怕磨，刚才两人的对视关系指定不一般，他可是瞧见了。刚好磨合磨合许知知的锐角。
　　付盛年坐在许知知旁边，正收拾着课本。
　　许知知有点窘迫，尴尬的别过脸去，尽量不去看身边这位转校生。
　　可恶，长得真的是斯文败类啊！那天晚上她怎么都没发现他这么帅。
　　付盛年从一进门就看出了许知知的别扭，她怕哪出他就唱哪出。
　　他收拾着手里的课本。
　　“我说过。”少年挑了挑好看的眉，“我不会离开你。”
　　“啊。”许知知下意识的转头，少年刚好有扭过头来，两人的鼻子差点撞到一起。
　　知知同学脑子一翁，见鬼。刚才他不是还在收拾东西吗。
　　这次是付盛年先别过头，少年不再说话，安静的坐着听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许知知挠头。
　　她从课桌了掏出一件外套，挤成一团捧在怀里。
　　“事先说好，坐在我旁边，规矩还是要有的。”
　　付盛年闻言侧头，听她说完。
　　“第一，上课不准打扰我睡觉。”
　　“第二，别问东问西。”
　　“第三，暂时没想好。”
　　说完许知知竖起三根手指，很有优越感的挑眉，示意付盛年听懂没有。
　　付盛年没应声，他刚才和许知知差点碰鼻子的时候就发现许知知黑眼圈很重，眼睛还有点泛红，昨天晚上肯定没睡觉。
　　她昨晚在干嘛，又一个人蹲着哭鼻子吗？不知为何，脑子里浮出一小幅画面，是一个路灯下，蹲着的许知知。埋着头不说话，眼睛缺红的不成样子。
　　想到那天晚上，付盛年的眼底踊跃出一瞬的温柔，随之不见踪影。
　　——
　　是夜。
　　嘉禾濒临江边，处在北回归线以北，就算是步入了干冷的秋季，也不大冷。只是有微微凉风，肆意的扑在许知知脸上，倒是有些惬意。
　　后边来了个男孩，手上还举着一瓶雪花啤酒，脸上染上了一些可疑的红。
　　“我说妞，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啊。”男孩吞吞吐吐的说着，嘴里还有难闻的酒气，许知知邹起眉。
　　换作是别人，给他一百个胆他都不敢在许知知面前这样。可偏偏来者是季语，许知知不打不相识的哥们。
　　季语有昂起头灌了一口，见状，笑得不怀好意。活像个二流子：“怎么，还嫌弃你季哥了啊。”
　　许知知有些不耐烦了，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字，“滚。”
　　季语自打没趣，坐正了身子，和许知知一起吹起了风。
　　良久，他开口：“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转学生啊？还是个男生，人挺勇啊，敢坐你旁边。”
　　许知知闻言噗嗤一笑，笑得风情万种，“怎么就不敢了？”她问。
　　“知知姐你平常可不这样啊，怎么的，看对眼了？”季语也笑了，略带调侃。他从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起一根递给许知知，后者熟练的接过。又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食指与中指并夹着烟，送在嘴里猛吸了一口。
　　许知知敛起笑意：“看对你妈。”
　　确实，换作以前，遇到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她都是把人打一顿，这是她贯有点处理方式。可是今天，付盛年这样，她竟没有丝毫排斥，见鬼。
　　可能相对比别人，付盛年确实不同吧。
　　他很温暖，像太阳一样。
　　许知知意识到自己思绪飞走，回过神来烦躁的揿灭了烟蒂，刺眼的红光顿时没了颜色。
　　季语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妞，你他妈就口是心非吧。”
　　“还真想见见这位有趣新转校生呢。”
　　许知知没接话，只是瞪了一眼季语，示意他适可而止。
　　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一脸献殷勤的给季语又递上一根烟：“季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天那个不知好歹的转校生，啧啧啧，细皮嫩肉的。仗着自己是个小白脸，就想坐我们知知姐旁边，可没把我笑死。”
　　季语接过烟点燃，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那人见季语没说话，更殷勤道：“我没记错的话，他还说了一句话。”
　　坐在一旁良久没说话的许知知挑眉，似乎想起了那个场景，眉头有些松动。
　　季语倒是起了兴致：“哦？说了什么？”
　　“他说｀为了无可替代的知知'，我寻思着，这不就是说的咱们知知姐嘛！”
　　“哟妞，你小情人啊？”季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捧起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许知知皱眉，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许知知动怒了。
　　季语识相不再笑了，连忙打圆场：“那啥，散局吧散局吧。”
　　他和许知知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吧。
　　“切，恼羞成怒了？”季语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他也没指望许知知回答她。无趣的准备走人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踢打和几个女孩的叫骂声。季语啧了一声：“走，去看看。”
　　走进了，才看清楚一个女孩坐在水坑里，书包和书都散落一地，染上了水渍。头发凌乱，眼镜掉在一旁，正被几个女生拳打脚踢。
　　女生的事情，季语不会管，也插不了手。刚准备离开时，许知知走过去了。
　　靠，什么时候她这么爱管闲事了。
　　许知知走过去，沉着脸，蹲下来捡起水坑里的眼镜递给被欺负的女孩。
　　一个抹着白粉涂着大红唇的女孩一把抓起许知知的头发。声音尖的难听：“喂，看到不该看到的就给我低着头走开，装什么正义使者呢。”
　　她的指甲深入许知知的头发里面，疼的许知知倒吸一口凉气。
　　扯过许知知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一看到脸的那一刻，女孩脸上浮起震惊，害怕，不知所措。随后又趾高气昂的威胁：“许知知，怎么是你！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可是望江街的虎哥，虎京你知道吧，别以为我会怕你。”
　　“要是你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了，我让你好看！”
　　其实女孩也害怕，嘉禾一中的人谁不认识许知知啊，打人跟恶魔一样。可那都是传闻，她才不会信，要她说，许知知可能就是个烂□□，人前风风光光，人后就是一条母狗，爬床上“位”。
　　高一时，季语也算是学校响当当的不良少年，但是人吊儿郎当的，是只笑面虎，虽然打架厉害，却不多动怒。
　　结果后面突然冒出一个许知知，还和季语走的很近，八成不是什么好货色，女孩怎么会打架，还不是只会卖骚的妖艳贱货，她许知知不就那样嘛。为了提高知名度，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许知知没理她，低头帮凌乱不堪的女孩捡书，女孩连忙擦了擦眼泪。“谢谢你，我…我叫林温温，今天刚转到嘉禾一中…”
　　林温温抬起手来和许知知一起捡书，笑得腼腆：“你很善良。”
　　“我可不是什么善类，你以后见到我还得绕道走。”许知知噗嗤一笑，看着林温温。
　　“不不不，我觉得你人很好！”
　　离开的人群渐渐走远了，一旁看戏是季语悠闲地走过来，朝刚才那个女孩离开的地方望去，若有所思道：“那个女的是赵玫欣，没想到还是虎京女朋友。”
　　地上的书差不多捡完了，许知知站起身来，也朝那边看去：“难怪这么嚣张。”
　　“你走吧，下回注意点。”
　　许知知拍了拍季语的背，两人离开。
　　林温温提着书包，心里默默记下了许知知，原来真的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外面都传许知知没心没肺，脾气很差，但是林温温不信，许知知人很好，没有这么坏。
　　女孩敛起嘴角，背起书包也朝那一头离去。

作者有话说

　　许。口是心非。知知（｀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