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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热血沸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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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这声音让我立刻联想到某种黏腻湿滑的冷血动物,于是我很没出息地……摔了。而且还是那种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的摔,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围着头巾,身穿白袍的高大男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古怪的表情扭曲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瞎说的,做梦而已,算不上真的!”本能令我一秒怂。
“听你的描述,一点都不像假的啊。莫非,你早就违背审判所的规定,私自宰杀守护神?”男人说。
“……没有,我没有!”我慌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呀!”
一边说,我的心一边怦怦直跳:惨了,是审判所。库洛洛昨天刚暗示过我,私自摘掉脚镣的我碰上审判所会很麻烦。这个所谓审判所的守护神难道是猪?
我注意到,男人右臂上方正绣着一只獠牙暴突的野猪。
……得,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守护神怎么怎么好吃,我也真是活腻歪了。
“跟贱民废什么话,直接带走不就完事了。”另一桌传来声音,听起来是和白袍男是一伙的。
白袍男显然也这么想,于是他抓起我的手臂,就把我往外拖。
一下,我纹丝不动。
两下,我仍然纹丝不动。
我:“?”
白袍男:“??”
“放开我,老板!这里有人打架啊,救命!”我瞎喊。
老板养了这么多警卫,总不能是白吃干饭的吧!
只见原来藏在角落里的警卫果然向我们走来,我不禁心中一阵欢喜:有救了。
谁想到,两个警卫叽里咕噜地跟白袍男不知说了什么,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们说,让你赶紧跟着走,别打扰客人吃饭。”飞坦补刀。
我气急,好小子,我遇上大麻烦,你还不紧不慢的。
今天我还真就不走了,能奈我何?
底气来自于实力。危急之中,昨天那股莫名其妙的怪力似乎又回来了,任凭白袍男生拉硬拽,我愣是纹丝不动,仿佛屁股底下生了根。
同时我毫不示弱的继续哔哔:“我真的没杀过猪,也没吃过猪肉!连猪跑都没见过,怎么能无缘无故污人清白……”
白袍男生气道:“什么猪,叫守护神!”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我的手臂都被他捏疼了,于是我不耐烦地甩了一下,这下可好,他整个人都被我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别人的餐桌上,叮叮咣咣好似一曲交响乐。
“姐姐,这样不好吧……”阿贝尔小声道。
眼见闯祸,我也不敢再继续坐在地上耍赖皮了,急忙走过去拉白袍男一手:“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劲儿有点大,不是故意的。”
白袍男这会儿已经不再拿腔捏调了,他瞪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你给我滚蛋!”
这时,另一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吓得我打了一个哆嗦。往声音方向望去,几个装束和白袍男无二的男子站起来往我俩走来。
“不是吧,阿方索!之前你还吹自己腕力第一,今天就被一个女子撂倒了,你丢不丢脸啊!”
“你明天干脆别穿这身了,回去找你妈借条裙子吧!”
揶揄嘲笑之声越大,名叫阿方索的白袍男越气,他的脸皮涨的紫红紫红的,“你们自己倒是试试啊,一个个的就会打嘴炮!全他妈给我滚蛋!”
作为始作俑者的我,乖乖地坐到一边,不敢吱声。
对了,得告诉飞坦他们一声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我不认为他有能打赢四五个大汉的实力。
往我们那一桌一看,我差点气死。
哪还有他们的影子,连阿贝尔都消失了!他们竟然早就开溜了,这难道就是,无事谢谢你,有事溜之大吉?我不忿地想。
“好啦好啦,什么守护神的先放到一边去。我知道,阿方索你就是看上这个小姑娘了,想带人家走吧!”一个貌似领头的人一说话,其他人就都止住了笑声,“这样吧,小姑娘,既然你力气大,就跟我们玩玩吧,赢了你无罪,输了就跟阿方索走,你看怎么样?”他坐到我对面,笑嘻嘻道。
我有别的选择吗?餐馆里以我们为圆心,方圆五米之内的活物都缩到角落里看戏去了。我不答应也得答应。
“玩什么?”
“掰手腕~”
于是十分钟内,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下,我已经连赢四局了。说是三局定胜负,实际上前四个人的第一局就被我不客气地拿下,他们只能一个个抱着自己又痛又麻的右臂灰溜溜地滚蛋。
这回换阿方索嘲笑别人了,只有他一个人输了还这么高兴。审判所的人都这副德行吗?我嫌弃地想。
“很好,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领头笑道,顺便拉下自己的头巾,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小姑娘,可千万别输给我啊。”
如果换做穿越之前的阿蕾娜,恐怕此时已经大叫一声,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可惜此时,完全无知却一脸淡定的我只是疑惑地皱皱眉,摆好架势,“开始吧。”
怎么感觉这人在哪见过……
也许是最后一局,先前生怕打起来崩自己一身血的无关群众都比之前靠的更近了,其他白袍男子更是围在我俩身边,目不转睛盯着我们的动作。
“预备,开始!”
一瞬间,我就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从相握的手掌间传递而来,仿佛叫嚣着要消灭我一样,我不得不集中精神对付这股蛮力。
而领头仍然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费力。
惨了,惨了,该不会要输吧!
“告诉你一件百分百会发生的事,你会输给我。”领头笑道。
我的心一紧,他难道知道我此时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完全出卖你了。”他说。
我愣住了,手不禁松了一松,领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稍一用力,我便被他直接扳倒,咣的一声巨响使不堪其重的桌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好!”“好!”首胜令其他人兴奋起来,不住叫好。
我咬紧嘴唇,有些讨厌这个笑眯眯的人。
他看起来似乎比别人更礼貌,处事更圆滑,但实际却是个为了胜利会不择手段的人。
“再来!”我摩拳擦掌。
“好啊。”
我铆足了劲儿,并没有让第二局的他占到便宜。得胜的念头占据了大脑的所有角落,使那个领头不得不认真对待我的挑战。
这股怪力真不得了,领头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我的力气竟然能和这种人相持不下,围观的白袍男纷纷发出加油的吼声,气势颇为唬人,然而领头的手腕已经被我一点一点的压过去了,只差临门一脚,我就能赢他。
就在我准备继续用力时,我突然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恶寒。这种寒意跟之前阿方索在我背后说话的感觉完全不同,仿佛有生命一样,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而它的目的就是伤害我、甚至是杀了我。
眼前的领头却淡定自若,甚至冲我做了个鬼脸。我不寒而栗,这种让我无比难受的感觉,果然源头就是这个人!
其他人的感觉应该和我一样,围观群众争先恐后地逃离我们对峙的这张桌子,其他白袍男则是闭上了嘴,一脸难受的连退了好几步。
领头的力气也突然变大了,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臂跟之前相比,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大圈,看起来仿佛一头野兽。
手臂被他一点点的扳回来,刚得到的优势尽失。我努力了很久,但这股感觉久久不散,不仅令我使不上力,还令我产生了想逃跑的感觉。
太可怕了!可是,我不能输啊!
我越是想用力,越是力不从心。就在我要放弃时,突然从领头身后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艰难的向我走来。
是阿贝尔!
“姐姐,加油啊!”幼小的他脸上写满了痛苦,可想而知承受这种感觉对他来讲有多难。可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回来,只为了给我加油。
只走了几步,阿贝尔就再也走不动了,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一起一伏,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飞坦啊,我不怪你逃跑,但你起码——”我咬牙切齿,“——至少带上我弟弟,让他离远点啊混蛋!!”
大吼之后,那种连心脏都被攥紧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点,一股暖意笼罩了全身。难道是出汗了?但我顾不得那么多,此时此刻只有两个想法,一是赢过这个可恶的领头,二是找到飞坦海扁他一顿。
暖意传达到肩膀、手臂、手腕和手掌,我突然感觉来自领头的压力小了很多。
能赢!
现在的话,能赢!
我咬紧牙关,用力一掰。
轰隆一声巨响,对峙用的餐桌华丽丽的从中间裂开了,而领头整个人都被我按进了桌子里,只剩两只脚还露在外头。
“啊?头儿竟然输了?”“不会吧……”白袍男们呆若木鸡。
令人不快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我长舒一口气,也不管倒在地上的男人,急忙跑向阿贝尔。
“阿贝尔,你没事吧?”我焦急道。
他被我扶起来,咳嗽了好几声,眼睛微睁,“姐姐,我没事……”痛苦的神色稍有缓解。
我不放心,还是抱着他,把他放到离那伙人远远的角落,“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许再过来,除非姐姐自己走过来,听清楚了吗?”
“嗯,我知道了。”阿贝尔的声音弱不可闻。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今天做什么都不顺利,就不能安安静静和和顺顺的过我的小日子吗?一会儿跳出个剧情人物,一会儿跳出个什么鬼审判所。都给我滚蛋才好呢!
生气的我回到白袍男中间,领头已经被他们扶了起来,“小姑娘,你很有两下子嘛!”他不怒反笑,我更生气了。
“少废话,最后一局赶紧的!”我怒道。
“你怎么说话呢喂!”一人不满,被领头制止:“别那么暴躁,这点小事不要紧。”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举起双手,“第三局我投降,你赢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