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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选择自由还是甘于没落? 伊文终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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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脚步声慢悠悠地袭来,斯安知道,又是那个什么什么所谓权力很大的长官来了。
“长官!长官!!”斯安低声吼道。
“嗯 ?”卡纳的脚步声最终停留在地牢的第四块区域,站在门前,他挑眉问,“怎么了 ?”
“我求求您,我姐姐发了高烧啊,这里又冷又黑,她就快不行了!救救她吧长官!还有…还有这全部71个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我只希望您能把他们救活,算我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吗!”斯安的哭腔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直接爆发出来,泪珠泉涌而下,他也没力气爬起来,以至于只能坐在角落里抬头十分无助地看着卡纳。
如果连姐姐都死了的话,那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
“嗯…这个我想想”,卡纳捋捋下巴,吧咂一声,俯身饶有兴致地笑问,“这样,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说对了我就按你说的做。”
“这,这…”
“说啊。”
“劳…纳 ?”
卡纳摇头,仍面带微笑,随手找了把椅子坐在灯光下,他头上戴着的金色光圈配饰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我叫什么名字 ?”
“劳斯 ?”
卡纳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便笑出来:“你就只记得那家伙的名字啊 ?”
“长官我真没时间记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啊,况且您和那些人都留着长发,我实在是记不清!就求您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吧,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已经好多天没吃饭没喝水,就快要死了!”
“也是,我这么大个人也总不能为难一个小孩子”,卡纳嘴里嘟囔几句便打开牢门,走进来冲斯安伸出手,弯腰以示友好,“你好。记住了,我叫卡纳,我负责战事指挥。”
“你…你好”,斯安迟疑地伸出手与卡纳握住,“那您是不是能救…… ?”
“跟我说话要用敬语。还有情绪不要这么激动,不论是男人女人都不要轻易流眼泪,否则你现在哭完了,以后就没眼泪流了。”
“什么意思 ?”
“没什么,你是斯安对吧,那是你姐姐斯里 ?”
“是,长官您快救救她。”
“马上,我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来救你们 ?看我还从药房偷了点药呢。”卡纳从口袋里翻出一盒药,拿在斯安眼前晃悠,得意地悄声炫耀道。
斯安不太能理解,他索性跪在地上,半信半疑道:“长官您不是权力很大,为什么连拿药这种事都要用偷——”
“嘘——小声点”,卡纳见状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我不想你害死我。”
“对不起,我小声点就是了。”
卡纳松开手:“没事,你就是不要像刚才那样喊出来就行。”
“那又为什么要去偷……”
“停”,卡纳顿了顿,指向墙角那边垂着头的斯里提醒道,“你姐姐好像很难受啊。”
“坚持住斯里!!长官,把药给我,我喂给她吃!”
“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卡纳一面投入到操作书里的“如何精准喂药”环节中一面认真实践着,他接过水,轻轻灌下去,指腹压住斯里的喉咙,整整一套动作十分自如。
很快地,斯里不知不觉就咽下了药。
“非常成功。相信斯里吃了药马上就会好。”
“谢谢长官!大恩大德斯安感激不尽!”
斯安情绪高涨,笑容在脸上藏不住,于是跪在地上直磕头。
他似乎找到救星了!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人救了斯里,也一定可以救活其他人吧 ?!
“诶诶诶”,卡纳拦住已经磕了三个响头的斯安,蹲下身用拇指拂去对方额头上的灰,告诫道,“不要对我磕头。”
斯安依旧沉浸在喜悦里,呆呆地望着他:
“啊 ?”
“这样,你对我敬个礼就好,磕头就不必了。”
话出口,一时间,方才洞穴中的活跃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斯安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卡纳,疯狂揣摩对方的用图。
什么敬礼 ?这的奴隶都不用下跪吗 ?就…敬个礼就行 ? ?
明明以前在他们琼丽国,国家一旦抓获奴隶,要么当人质要么当畜牲养。
怎么…这的人还不一样了 ?
“长官我,我不知道怎么敬礼,我们国家本来就小,而且…而且我上的只是一所低级中学,敬礼这种事在我们学校老师也从未教过。”斯安稍感到些许的为难,他挠头说道。
“前几天门口那排兵对我敬的礼,斯安你没忘吧 ?”卡纳收起药盒,手指向门口,但稍后又在空中僵了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关于敬礼我以后再教你,我此次前来是想跟你商量。”
斯安拍掉身上的灰,疑惑地仰望着卡纳说:“商量 ?”
“……商量什么 ?”
“我们彼连跟托丕自古以来就是对敌,只不过由于中间夹杂着你们琼丽,所以数百年来战争一直没怎么爆发。最近不知道他们发了什么疯,开始大肆往周边侵略其他国家,就在前些阵子…我们派去谈和的兵,都被他们给半路劫杀了,真是!”
卡纳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起,声音“嘎嘎”作响。
斯安带着不安悄悄瞟了卡纳一眼。
卡纳死死盯着某一处,斯安好像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不舍与悲伤,最后听到的只是一句懊恼的叹息,“呼——早跟劳斯说了要提防,结果还是这样,索拉和可是我手下最听话的兵啊。”
“…………长官 ?”
“我跟上级请愿,请求批准你们参军,现已通过了草稿,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为我国效力,怎样 ?你愿意么 ?”
半晌过去,斯安没有做出答复,卡纳趁机又补了句:
“成为我国的士兵就不再待在这,你们可以全部搬移到东区,那环境很好。”
“有吃的吗 ?”
“包吃包住,你好好考虑”,卡纳微微点头肯定道,随后又背过身自言自语,“终究是小孩子,只关心吃。”
斯安沉思良久,心中的念想摇摆不定。
为其他国家效力吗 ?……是不是说,从此他们就是这个国家的人了 ?
琼丽国是真的,没了吗 ?
角落里的斯里不知何时从泥泞中挣扎爬起,她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唤的声音很微弱:“斯安……”
“姐姐 ?”斯安跪爬过去,抱住斯里问。
“斯安……我不想待在这,你答应他好不好…… ?你一个人去…咳咳”斯里沙哑着声音哽咽道,“去参军的话,就能…就能救我们这的所有人了…”
她的眼神迷离,看起来随时都能昏睡过去,斯安立刻对她做出保证:
“我马上答应,马上。”
斯安和斯里刚说完,就听见卡纳在笑声连天:
“小姑娘啊,你或许是曲解我的本意了,我的意思是,这牢里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人,不论男女都得参军。”
虽然卡纳的唇齿间只发出很轻的呼气声,可斯安总感觉有种嘲讽的意味。
“琼丽国从来都不让女子参军的,怎么到你这——”
“我就不管你那个国家有什么制度了,到我们这就得入乡随俗。”卡纳毫不留情地打断斯安的话,不给对方争辩的机会。
斯安
“你放心孩子,男人女人身体构造我还是清楚的,军营里有些女子承担不住的活我不会让女子干,不过既然你参军了总归还是要帮忙干点活的,比如替我们出谋划策什么的。”
“再说离军营募兵还有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里,我可以让你们提前搬到东区去休养治疗,时期一到,你们将与彼连的新兵共同训练。”
“所以,你是选择参军还是继续待在这不见天日 ?”
“我…”斯安环视了牢房地上的人们一周,他们都以一种可怜的姿态在期盼自己给出的答复,于是他毅然点头。
“确定好了 ?当个士兵可不是打打杂这么简单,将来也是要跟我们上战场的。”
“确定好了!”
总比待在这被铁链锁着强,早死倒不如赖活着!
“行,腿还走得动的话就跟我去会议厅见面见大司令。”
卡纳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给斯安解去枷锁,他的手握住对方细长的脚腕,发现没有什么皮外伤,只是多了些紫色的淤青。
“不是说我愿意就行吗 ?”
卡纳的手很烫,长时间待在地牢里,斯安的腿脚也变得冰凉,突然受到刺激他下意识就把脚缩回去,有些不满地护住自己的腿。
“很好,看来脚还能动。不过我可没说你口头上答应就行,那只是份草稿,上级说还是得慎重点,让俘虏当兵,这是彼连国历史上的首次尝试,所以不是很确定。”
斯安犹豫着站起身,就要跟随卡纳一同出牢门,走之前他仍不放心地看了斯里一眼。
此时的斯里看着像是要马上昏睡过去,静静地躺在地上,张嘴呼吸空气,眼神有点空洞。
于是他转身跑过去附在斯里的耳边轻声安抚道:“斯里别担心,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才一瘸一拐出了门。
“哒”“哒”“哒”
斯安一路跟随着卡纳的脚步声逐渐就来到了通往外界的大门前,光从大门的缝隙中投到斯安的脸上。
他好像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外面将会是怎样一个世界 ?
打开门,斯安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再次震惊。
对面全是一些浅绿和白色相间而成的古典建筑,以及中央耸立这一处高大的城墙,旗子正在那城墙的顶部正中央随风飘扬,一眼望去,所有的东西琳琅满目,包括成林的树木以及宽阔的原野。
这是以前斯安在琼丽国那所拥挤的小村庄里所未曾见到过的景象。
“怎么不走了 ?你走不动了啊 ?”那就慢慢走吧。”卡纳在旁边絮絮叨叨个不停,可斯安却没听进去什么,一路上他都被这宏伟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带着孩童还未褪去的天真浪漫,他就差惊呼出来。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就喜欢新奇的东西。”
斯安在陶醉之间又听到了卡纳的自言自语,听着乍像一位老者的感想感言,可问题是…
面前这个留有一头蓝色长发,头戴金冠的长官,看上去似乎也就二十岁,没大斯安多少岁,怎么还总叫人小孩子呢 ?!
瞧不起人吗这是 ?!
噢!知道了!故意装深沉啊!
斯安在后头撇嘴鄙夷地看着卡纳,而卡纳毫不知情,甚至对他的速度还有些不满:
“叫你慢慢走不是让你站在那不走。”
“啊,这就来。”斯安心虚地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他似乎能体会到那天劳斯被当场抓到证据的心情了,原来就是这种,上课抄作业被老师当场抓包的感觉啊!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前往厅堂的阶梯,卡纳回头嘱咐道:
“小心点,腿脚不便别摔了。”
“噢。”
通往厅堂的楼道实在很长,斯安打算问点什么来打发打发无聊的时光,顺便消除一下这么个尴尬的气氛。
忽然,他听到左边的墙壁隐隐约约传来些声音,是那种木质与砖块之间碰撞的声音。
难道,难道楼要倒塌了 ?!
然而一下秒,墙里直接窜出来一个身影,把斯安吓个半死,腿脚不稳差点摔下楼梯,幸好卡纳及时拉住了他的手。
从…从从从墙里面出来的 ?!
斯安不可置信,他揉了好几遍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伊文,你怎么在这 ?”卡纳疑惑道。
不过……
暗黄色的长发,浅绿色的服装以及胸前的那枚白鸽徽章,怎么这么像…
这不是那天站在墙上那个开枪的人吗 ?!
斯安永远记得这个人丧心病狂的大笑声,以及他开枪时候的姿势,完全不给敌军一点后退进度的那种…
说不定,托丕国派来的兵应该大部分都是这个人灭的。
可是…
这样一个不穿短靴,偏光脚穿拖鞋,手里攥着面包,连面包屑沾在嘴边这件事都忘记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啊咧 ?我撞到人了 ?”伊文四处看,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斯安的身上,俯视着他。
“没,你吓到这孩子了。”卡纳抬头看着伊文,拍拍斯安的肩指责道,“以后别随便在墙里疾走。”
“哦。”
面包被伊文藏在身后不小心露出一角,卡纳发现异端。
“等等伊文,你背后藏着什么 ?你偷司令的面包吃 ?”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啊 ?什么叫做偷 ?这是司令爷爷给我的,哪能叫偷 ?”像是被发现做错事,伊文瞪大眼睛,叉腰撇嘴,努力为自己争辩道。
“撒谎,这个时间司令还在外边散步。”卡纳低头瞄了手表一眼。
“切,不信就算了。”
这个伊文看起来很容易生气,他一跺脚,就把楼梯口的板砖跺得直响,随后腾空一跃,就消失在第三层的门口。
良久,目瞪口呆的斯安才转头仰望卡纳,巍巍颤颤地询问:
“长官,这个人是…”
“噢,那个是伊文长官,专攻辅助之类的战斗,可以说…他每次追随我们出城,都能打胜战,就是…可能…脑子非常不好使。你下次看到他记得离他远些,保不定哪一天他发脾气了,一刀下去,你就没了,小心点。”
“………………知道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