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半熟关系 “我明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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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围读进行的很顺利。
结束后，大家说要去最近的火锅店聚餐。制片主任在群里发了餐厅定位，大家自行出发。
“徐老师。”
闻声，墨璇转过身，搭话的是沈逸的经纪人，刚刚那个都没乐意瞧上自己一眼的男人。
她停下正在收拾东西的手，站起了身。
男人殷勤地笑，上前握了握徐墨璇的手：“刚刚一直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我还好奇呢，我说，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以前都没见过，真没想到是徐老师。我刚还跟我们家沈逸说，徐老师这颜值不当演员都可惜了啊。”
墨璇脸上礼貌的微笑变得僵硬，她垂下嘴角，应得敷衍。
她知道他是虚情假意，也知道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明白，他眼里的阿谀奉承在她听来是多么的狭隘刺耳。
一旁乖乖站着的沈逸和气地打招呼：“徐老师好。”
沈逸是个挺安静的男生。大概是第一次拍戏，看得出有些拘谨。刚刚会议的时候，除了念自己的台词，也很少接话。他的台词功底很扎实，也很认真。还未开机，大半的台词都已记了下来。
油头油脑的男人继续攀谈着：“那我们家沈逸还得您多照顾照顾啊。”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没话可说的最低境界就是所有的单词都重复说上两遍...
“对了徐老师，听说余导那部明年的贺岁也是您一起的啊？”男人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提起，眼角笑纹随之堆起。
墨璇扬扬眉，心里了然。
因为左颜的关系，她跟余辰也是旧时。算上现在正在作业的项目，他们已经有过三次合作了。先前上映的两部青春题材的电影都很卖座，口碑极佳。余辰作为新人导演名声大噪，而墨璇也因此在业内有了些名字。
她和颜悦色的，嘴上却打起了太极：“是，我昨儿来之前还跟那边儿还开着会呢，剧本的框架我们还在调整呢，估计还有段时间呢。”
“哦，是吗？那您真是辛苦了，”男人尴尬地笑笑，继续说着，“那回头...有什么适合的角色还得麻烦您多想着点儿我们家沈逸呢。”
她没有心思与其周旋，更没有必要故作姿态，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那没问题，不过这边儿估计离选角还有一段时间呢。您也都知道，这个我也做不了什么主...”
墨璇顿了顿，突然想起有个学生角色，沈逸着实可以试试，“这样吧，回头那边儿开始选角的话我跟您说一声儿呗。您这边儿也可以先把演员资料推我一份儿呗，我给那边推过去。虽然我也说不上什么话，搭个线什么的没有问题。”
“哪里哪里，您这话太客气了，”男人夸张地摆摆手，“那真的太好了，我回头就发您。这样，我加您个微信吧。”
说着，男人已经点开了自己的微信界面，“我扫您。”
“那个，我们公司还有几个小女孩，都是科班出身的，演技也挺好的，您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角色给推荐推荐...”
徐墨璇无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行，没问题，那回头她们的资料您一并发我呗。”
“好啊好啊，那太好了，”男人积极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回头有空我请您跟余导一起吃个饭！有空一起聚聚，别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墨璇装疯卖傻地笑着。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跟怡红院的妈妈没什么差别。
加完微信，墨璇抄起电脑包，想要赶紧撤退：“您不去聚餐吗？”
“去啊，要不一起吧，坐我们的车？”男人热情地提议。
“啊？没事没事，我自己开车就行，不用麻烦了。”墨璇拒绝得利落。
即便只是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她也不愿将自己置身于尴尬又不便的氛围之下。
仅仅是刚刚简短的社交谈话，她已经感到了有千斤重的大米一股脑儿的砸上了置于自己胸腔左下方的心脏，累得无力动弹。
男人坚持道：“没事儿，不麻烦的。”
“真没事儿，我......”
客气的套话没说完，被人打断了。郑时舒站在她身后，当着拥拥攘攘的人群，把手搭上墨璇的右肩，特别客气又自然地说：“墨璇，一起走吗？”
“啊？”徐墨璇一愣，然后灿烂地回道，“行啊。”
她扭头跟男人笑了笑：“那我就坐郑时舒他们的车走了，谢谢您了啊。”
上了车，徐墨璇一直紧绷着的弦才算松了下来，系好安全带，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座椅上。
她故作沉稳地拍了拍郑时舒的肩：“有老同学在，可真是好哇！”
郑时舒嘴瓢后，大大方方地说着他俩是大学同学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以老同学的身份相认，其实是比装作互不相识要好得多的。
工作中，总有那么些同行，明明全世界都知道他俩在一起了，俩人还要装作互不相识，就连四目相对上都要强行避开。
别人又不是傻子，回避成那样，谁都能看出，这其中肯定有鬼。
她还要在组里呆一段时间，郑时舒又是主演，俩人少不了接触。
若是假装不熟，再假装磨合，互相了解，更是件异常复杂又不讨好的事情。
墨璇猛地坐直身子，转头看他：“你说，咱俩熟吗？”
郑时舒扬扬眉头：“有点儿熟，有点儿不熟？”
“那就是一般熟，”墨璇咀嚼着他的意思，满意地打了个响指，“Nice！”
“毕业之后没联系过，今儿是第一次见。”郑时舒开始胡扯。
“对，你暗恋我，但是.....”
“我明恋你，”他突然打断，话说得特有底气。
“您太客气了...这就，不用了哈。”墨璇婉拒。
“成交。”郑时舒伸出右手，墨璇配合地握了握，合作达成。
“不过确实，你俩在组里没事儿的话，还是少些交集的好。毕竟，是吧...要是你俩这关系传开了，流言蜚语什么的肯定又少不了。”胖胖坐在前排，默默看完这场大戏，侧着身子，语重心长地跟他俩说。
郑时舒不屑地哼唧了一声：“咋？觉得我是潜规则上位啊？”
徐墨璇突然来了精神：“诶，你别说，这人设很带感啊！当红流量小生半夜敲响知名编剧房门，主动投怀送抱，只为谋得一角，我可以！”
她主动拉起郑时舒耷拉着的右手，强行击掌：“来吧，来吧，出个通稿，我免费给你们写。”
“滚。”郑时舒甩开墨璇热情的手，头一撇，看向窗外。
车里，司机师傅听的是电台广播，新闻里传来字正腔圆的广播腔，悠悠地钻进脑袋正在放空的徐墨璇的耳朵，“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再之后她就听不清了。
“容和。”徐墨璇突然笑颜肆意，小声默念道。
“什么？”时舒注意到徐墨璇突如其来的莫名喜悦，好奇地问。
“容和诶！”说着，徐墨璇指了指前座的收音机方向。
郑时舒反应了过来，他早就习惯了墨璇这样无处不在的告白。
前不久，俩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
电视里，男主一把抓住女主的手，含情脉脉地告白：或许，你也喜欢我吗？
“啊啊啊！”徐墨璇尖叫着使劲儿拍着郑时舒大腿。
下一秒，在男主凑过去吻女生的瞬间猛地朝郑时舒扑过去，环绕住他的脖子，兴奋大叫，却在激情褪去后，毫无征兆地告白：“你别看我今天一个墙头，明天一个墙头，但是我最爱的还是，郑容和。”
沙发上，被紧紧搂着，嘴角已经做好上扬准备的郑时舒突然耷拉下来，冷静地丢下两个字：放开。
火锅店离他们的酒店不远，陆陆续续的，人很快就到齐了。
刘副导高兴地指着郑时舒和墨璇说：“来来来，你们俩老同学坐一起。”
墨璇喜滋滋地应下。
比起跟初次见面的生人硬着头皮聊天社交，还是坐在郑时舒身边比较自在。
她再次感叹：老同学真好用。
因为是工作日，店里人不多，锅上得很快，菜也点得很多。
墨璇向来是食肉型动物，锅开了之后就一直专注于下肉和捞肉的机械运动中，眼前的两盘肥牛片，两盘羊肉卷没一会儿功夫就被解决的一干二净。菜品一盘一盘的上，墨璇在锅里坚持不懈地捞。
吃干抹尽，墨璇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凑过去小声地跟郑时舒说：“你看，又三个月了。”
“别瞎说，三个月前我还在组里。”郑时舒一本正经地回。
“啊......这就很难办.....”墨璇一脸为难。
“你俩关系挺好啊，偷偷摸摸说啥呢？”
刘副导拿着白酒瓶，突然出现在他俩身后，吓得俩人一个激灵。
“噢，我不喝酒，”郑时舒拿起水杯，朝着刘副导摆摆手，“好多年没见了，随便聊聊。”
“我也不能喝。”见刘副导举着酒瓶，转向自己，徐墨璇赶紧道，满眼真挚。
刘副导看着已经喝了不少酒，双颊微红，醉倒是没醉，只是酒精发酵，兴致高昂，听着嗓门有点儿大。
他把胳膊撑在郑时舒肩上：“这国窖，特香，特醇。你们试试，我不会骗你的。”
“真不行，喝一口吐到早上八点。”墨璇整张脸都拧巴在了一起，义正严辞地拒绝。
刘副导算是好说话的中年人，俩人一唱一和，拒绝了两次便不再坚持，很快就换了话题：“你们俩是同届是吧，在学校的时候熟吗？”
郑时舒看看墨璇，眨了眨眼睛：“有点儿熟，有点儿不熟。”
“你们年轻人真的是。这答的，啥玩意儿，”刘副导挥了挥膀子，“那你们知道要合作了之后，这几天也没联系？”
“我们不怎么联系。”墨璇连忙补上。
“对，朋友圈都不给我点赞。”
综上所述，只有这句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半熟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