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章 顾遥，你嘴被什么人给咬了？ 被某个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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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你和沈慢天天在一起就能随意问我的名字！”面前的人似乎又燃起了怒火，上前想要掐住顾遥的脖子，不料却被反手推搡了个踉跄，一把拽进了草丛里。
“你干什么？！”话音未落便又被捂住口鼻。呼吸塞在鼻腔，‘沈慢’顿觉不妙：这人该不会是想报复她吧？？竟敢在这黑咕隆咚满是杂草的地方捂死她？？！这顾遥不是最喜欢那个不爱说话的蔫吧佬么？竟毫不犹豫的要杀她，看来也没有多喜欢，刚才那些合谋杀沈建斌的话也不过都是些托词。
呵，真是小瞧她了——
正欲起身‘反杀’，一股刺眼的光源划破黑夜，从不远处摸索着射了过来。突然头被重重一敲，疼的‘沈慢’躬下身，低喝了一声。
“你活腻……”‘沈慢’捂着后脑勺大叫却被顾遥劫走了后半句。
“闭嘴！”顾遥按着她的脑袋，迫使两人缩在一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撞击的清脆声响，一个瘦高女人裹着一件棕色毛绒外披出现在了草丛外的路灯下。
那女人在附近照了照，又走到了巷子口，左右两头望望，消失在了路口。
“时间不多了。”顾遥神色暗淡，按在沈慢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咱们以前在这里逮过蚂蚱呢！”顾遥放开她并肩坐下。
“现在想起来像是小时候的恶趣味，逮一只就会把它的腿全部都拔掉，然后放在地上让它自己挪……”
……
“咱们还在这里种过薄荷，冻过酸酸乳，打过雪仗……”
“把我推到这黑不溜秋的地方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沈慢’忍无可忍，闭上眼睛牙根咬紧。
话被粗鲁地打断，顾遥眸间闪动了一下。
“……算我求你。”半晌，顾遥说。
几缕昏黄的光晕被头顶的银杏枝打散，落在顾遥的脸上，沈慢盯着那张忧愁的面容眨巴了两下眼睛，面部也跟着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我们怎么在这儿？”
沈慢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头雾水，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抬头顺着巷子远远望见了她卧室天花板上悬着的那盏白炽灯。可那灯光像是一只白剑，‘唰’的一下刺过来便弄得她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水雾弥散间，她好像掉进了一口水井里，水面迅速涨上来，像海啸一般将她推到了大海深处。她在幽深黑暗里飘了很久，久到好像开始走马灯，她好像看见自己和顾遥蹲在草丛里捉蚂蚱，把它们的腿都拔掉了被顾遥追着打，又好像看见顾遥攥着两个酸酸乳说‘我们去雪地里冻冻吧！‘，又好像看见顾遥揪了露出栅栏外的薄荷叶，塞进她的嘴里咯咯地笑……
突然这些回忆扭曲着变成一只手冲入水中将她拽了出来。
浪花翻滚，腾空又坠落，吓得沈慢闭上了双眼，可耳边除了风声，她好像听见了顾遥的声音，她说：“算我求你。”
她在求谁？是谁让顾遥如此揪心又痛苦？是沈建斌还是李肃？
沈慢奋力睁眼，但竟是无比艰难，可当视线摇曳着终于透出了光亮，却看见自己正和顾遥贴在一起躲在巷子最隐蔽的草丛里。
距离太近她能听见顾遥细微的呼吸声。
这是……
她们贴得太近，让沈慢不禁想起了那些为了躲避路人，溜进树林偷情早恋的小情侣。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沈慢耳根一红，噌得一下从草地上站起来，不自然的开口：
“咳，你怎么还没回家？”
“……这就回！”顾遥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故作平静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惊喜。
“昂，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吧。”沈慢跨过草丛围栏，走到路灯下站定，见顾遥跟了过来便将头扭了过去只用余光偷瞄，只一眼却眉头一皱。
“脖子怎么了？”话音未落，两指已经探了过去，中指和食指覆在了对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那里有几道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啊没事……”顾遥看着她摇了摇头。
“嘴唇怎么也破了？”沈慢一撇又看见了伤痕很是气恼，刚才究竟是发生什么了，怎么钻了个草坪弄的自己浑身是伤？
一时情急，沈慢也顾不得其他将顾遥的脸捧了过来，仔细看她唇上的伤痕。
唇部有些肿胀，下唇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破了个小口，有血渗出，红盈盈的血迹挂在微肿的唇瓣上，兴许是靠得太近，沈慢不禁喉间一滚。
见沈慢看了半天也没有松开的意思，顾遥将她推搡开，提上了胸口的校服拉链，将它们全部都遮住，闷闷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先是被某个不是人的给咬了，现在又被你拉着看不松手，窥探别人隐私。”
沈慢眉间一皱，“有人咬你？谁？”
话音未落，一道强光照射过来，随即沈慢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了出来。
“沈慢！你在干什么？！”李肃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连同手电筒的光一齐刺向沈慢，刚才消失在巷子口的女人这会儿折返而归，带着几分嗔怒快走了几步立在沈慢面前。
“放学了不回家在这干嘛呢？功课做完了？回家！”喷出几分怒气，李肃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上了楼，楼道的灯唰一下亮起来，把沈慢恍的头晕。
沈慢感觉到一阵恶心，胃里绞着刀子，抬起脚步挪进了二楼那间屋子。
“把门带上。”女人进了屋，比女孩率先进了她的房间。
沈慢跟了进去，看见床边褶皱像是刚有人坐过，写字台上不是她的水杯，旁边有张摊开的成绩单。
沈慢抿住了嘴，李肃应该是在这间屋子里等她很久了。
“我想听听原因。”李肃抱臂坐到床边，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那张成绩单。
沈慢没有再去看那张纸，只是低头不语。
“都这时候了，就别给我装哑巴了。”李肃习惯性将腿交叠，胳膊撑在桌子上，“一个月考都能给我退步二百名？？据我所知这次月考的难度并不大吧！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考出这么点儿分的。”
沈慢依旧低头，没回应她。
“我早就跟你说过‘胜不骄败不馁’，你都当耳旁风是吧？上次在班里进步两名你就给我骄傲了，这次考这么点儿？啊？！”
“刚才在楼下不上来怕是也觉得自己考不好了丢脸吧？也知道上火了？知道上火就应该上来学习而不是在楼下杵着！等着别人拿鞭子在旁边抽你你才肯学习？？？”
沈慢依旧没有抬头，她咬紧嘴唇，盯着趴在鞋上的一根草，好像是刚才从草丛里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挂到的。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啊？”李肃心火更盛，她站了起来，交叠的手臂抽出来一只，推了推有些呆滞的沈慢。
女孩的留海有些长了，遮住了眼睛，所以屋内的灯光怎么着也没照进她的眸子里。
“知道了。”女孩低声喃喃，像是在摇曳白旗。
“听见了就好好做，别总等着我鞭策你才肯使劲学。学习不好的下场就是没脸见人，你也知道。”李肃似看了看沈慢的反应，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将滑下来的眼睛又往上推了推继续说，“我跟你说过，我对面桌的江老师人家孩子都考上北大了，还是光华管理专业！人家天天在办公室里面被别的同事围着请教培养孩子的经验。人家那孩子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听说她晚上学到一两点那是常事，你成绩比她差的远，可不更得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三中虽然不比一中，但是咱也不能就这么被别人比下去，你也得理解妈妈的苦心，别总成天和顾遥那种不上进的孩子嘻嘻哈哈的，高中时间多宝贵啊！怎么可能浪费得起啊！！”
“诶呀！！青春不等人的！老了后悔绝对来不及！！”李肃见沈慢仍然背着书包傻站在门口，将她拉了过来一同坐到床上，又将书包扔在旁边。
“把学习搞好，成绩上去了，老师喜欢，妈妈也高兴，等考上顶尖大学还能光宗耀祖！！”
李肃越说越兴奋，刚才看到成绩单的怒气变得荡然无存。
“这次成绩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上下课我让你们班主任看着你点儿，别总胡思乱想浪费时间了。”
留海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因为李肃正用那双鹰眼盯着她，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李肃思想教育。
“你今天是打算一句不说了？！你对我今天的做法很不满意？”李肃交换了双腿交叠的顺序，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没有。”沈慢听她还没有说完，咬肌慢慢收紧。
“你看看你这个态度，真是一点儿也不明白我的苦心。你给我做个保证，下次期末考考进前二百进红榜！”
“下次期末考，考进前二百进红榜。”沈慢喃喃道。
“说道就得做到。”李肃点了点桌上的成绩单，又抬手扶了把眼镜，“你得有点儿上进心，要是还考成这样，咱们就得具体找老师们分析分析了，不想我去学校找，就给我好好考。”
说完便转身出了沈慢的卧室，关门之前又将头探了进来。
“沈慢你这回记住了，成绩不好的人是连青春都不配拥有的。”
沈慢将床上的书包拉过来，打开没写完的数学题摊在桌上，但并没有急着下笔，眼神滑到平铺在旁边的成绩单上，攥紧了拳头。
盯了半晌，这才从笔袋里拿出一只黑色碳素笔，抽出一张作文纸，在上面重重的写下几个字。
“我为什么不记得自己考试的过程了？生物化，这几样考试的答题过程全都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章 顾遥，你嘴被什么人给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