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恋爱关系ABO》Crazycookie

7、第七章 那他就永远

　　程一言戴上墨镜，长腿一迈大步走在前面，走出去一段路才发觉宋应知没跟上来。宋应知慢吞吞地缀在后面，走路姿势像只小鸭子一样，对上alpha投来的视线之后更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程一言微微一滞。

　　他昨晚的确是做得太凶了些。

　　不过程一言并没打算背宋应知，他站在原地等他像乌龟一样吃力地挪着小碎步自己走过来。

　　“我来开吧。”程一言看了宋应知一眼，宋应知轻轻地嗯了一声，红着脸坐到了副驾驶。

　　昨晚宋应知走得太着急，下车时钥匙没拔车门也忘了关，关宇已经让人把宋应知的车开到接待所外面。

　　程一言打算先开到外面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把宋应知送回去。

　　这次事故打断了剧组原本的拍摄安排，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事发时一些机器设备没来得及抢救出。至于接下来是把这部分戏挪到后面，或是导演想办法尽快另选一处地址赶紧拍完，还没有商议出一个结果。

　　坐上车之后宋应知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记忆按下倒带键，从昨晚程一言在保姆车里冷淡的表情，再到避开他的索吻······

　　激烈疯狂的情·潮退去，宋应知一直回避的问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宋应知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说：“程一言，谭小俞挺漂亮的。”

　　程一言瞥了他一眼，宋应知又在下意识地拽着自己裤缝。

　　这是一个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习惯。

　　每当焦虑、紧张、或者害怕这些负面情绪出现时，宋应知就会悄悄掐自己的手或者拽着上衣下摆或是裤缝。

　　最初，宋应知做这两个动作最多的时候是和程一言亲密接触，比如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让程一言给自己咬，以及他的初·夜。

　　虽然都是很快乐的事，但程一言还是留心着让宋应知这个不良习惯出现得越来越少。

　　有段时间，宋应知几乎都差点戒掉了这个动作。

　　但也只是差点而已。

　　到后来，这个总要抓点什么的动作在宋应知和父母对峙开始后又故态复萌。

　　宋应知对程一言撒谎，听到程一言的绯闻，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这个动作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以及拿到医院检查报告的时候，与程一言电话分手的时候，宋应知掐着自己的手，指甲深陷，抓出一道血痕。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对程一言来说非常刺眼。

　　程一言冷冷地说：“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有考虑过······”宋应知憋着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考虑过在一起吗？”

　　宋应知问完就后悔了。

　　“我对谭小俞没兴趣，“不过要是遇到合心意的，我当然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程一言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没有表情的深邃五官看起来显得有些冷厉。

　　说完他忽然又笑了笑，道：“不过在这之前，小知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应知调动自己面部肌肉，试图做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

　　但是他眼泪盛了太多，仿佛稍微一弯眼睛，星辰便会从银河坠落。

　　“那你会给他唱歌吗。”宋应知转头看着他。

　　程一言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宋应知却继续偏执地追问：“会吗，其他人都不可以听，只写给他一个人。”

　　程一言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般，他猛然踩下刹车，轮胎在公路上留下两道淡白的刹车痕。

　　程一言冷冷地盯着宋应知：“我不会再唱歌。”

　　宋应知倏然一笑，泪珠是断了翅的飞鸟，直拉拉地坠下，让那张平凡的脸晕染上了一层神圣而破碎的美，那是连电影慢镜头也无法复刻的，像是菩提舍利，又像是圣女纵身祭火。

　　宋应知笑着说：“那他就永远比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