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恋爱关系ABO》Crazycookie

6、第六章 宋应知看着

　　淡白月光拨开云雾，今夜一颗星也无。
　　从市中心驱车五个小时赶到潭水村，又经历了一场耗费体力的运动，情绪的起伏和身体的疲惫让宋应知陷入深眠。
　　程一言沉默地看着脸颊熟红的宋应知。
　　他对程一言的信息素有种固执地执着。以前无论睡前是什么姿势，睡着后宋应知总是会无意识地把脸靠在程一言的胸前，试图确认他一直在自己身边，此刻也不例外。
　　只是从来都闻不到。
　　房间里没有开灯，银色月光透过蓝色窗帘落在宋应知的侧脸，周遭是一片昏暗，唯有眼睫湿漉漉的，像是沾满了星。
　　即使坠入混沌梦境都会难过得流泪吗？
　　程一言忽然狠狠皱眉，冷漠地盯着宋应知，他感到一阵迟缓的钝痛，像是心脏被凌迟一般，而可笑的是，举着屠刀的行刑者竟然在他怀中哭泣。
　　程一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一直注视着睡着的人。
　　过了很久很久，程一言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收紧手臂抱住他，低头吻了吻红肿的眼皮，又如同曾经做过千万次那样，悄悄在宋应知唇上印下一个吻。
　　心软和眷恋只在黑夜被短暂允许，月光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痕迹。

　　第二天下午一点，一个穿着芬迪的春夏季新款深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大黑超的omega出现在哄闹的接待所里。
　　宋应知刚穿好衣服，正在回宋山的微信。昨晚例行家庭聚餐他都走到门口了突然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跑，也没说什么原因，宋山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也没人接，后来打给顾祯问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幸好顾祯脑子转得快，帮忙打了掩护后立即就给宋应知发微信对口供。
　　宋应知睡到刚刚才醒，这会儿才看见。
　　程一言在他睡醒之后就说带他出去吃饭，一开门便遇上了谭小俞。
　　谭小俞是上一部和程一言搭档出演的电视剧的omega主角，长得可爱甜美，性格也很活泼，对程一言一见钟情，不过一直暗恋没敢表白。
　　估计是这次泥石流的灾情让他坐不住了。
　　也是，毕竟连宋应知也没有坐得住。
　　谭小俞愣愣地看着程一言身后站着的那个beta，他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beta就是两年前被全网黑的、让程一言有了“污点”的宋应知。
　　其实被人撞见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那时候宋应知和程一言处于热恋期，程一言或是开演唱会或是拍戏他只要有空都会去探班，次数多了不可能一直不被人碰上。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往宋应知是程一言男朋友的方向猜测过，甚至有人把宋应知当成了程一言的助理，让他跑腿去附近便利店买烟。
　　毕竟那张脸实在太平凡，宋应知也很少穿奢侈品牌的衣服，他更喜欢没有标签的纯手工定制，这让使得他在别人眼中更加不起眼。
　　仿佛只是从海里取出的一滴水，放进大海后便再也找不出来。
　　谭小俞估计是真有点懵了，他认识关宇所以不会弄错，而且一看两人的样子好像也并不是在商量事情。
　　“言哥，这是······”
　　宋应知看着谭小俞看程一言的眼神就明白了。
　　他忽然自惭形秽了起来。
　　相比自己，这个年轻的omega面容姣好，能有自主权跑来示爱的也不会有金主捧着，更可能本身就有后台。
　　宋应知动了动嘴唇，嗫嚅道：“我······”
　　他刚想说自己是程一言经纪人叫来的，就被程一言伸手往后面一揽，那是个保护姿态很强的动作。
　　“是我的人，”程一言对谭小俞笑了笑。
　　“是我的人”这句话的含义其实很模糊，助理算他的人，男朋友也算，金主算，床·伴炮·友都算。
　　但程一言没有明说，谭小俞只能自己推测了个看起来最可能的床·伴关系。程一言毕竟是alpha，自出道就没有公开承认的恋情，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听说他和哪个omega走得近，有个床·伴解决生理需要再正常不过。
　　但他还是有些难过，换了谁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共度一晚都会难过，何况是亲眼看见。
　　“有事么？我们正打算去吃饭，你吃过没，要不一起？”
　　“不、不用了，我只是刚巧在这边，听说泥石流有些担心，顺道看看······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告辞了，被经纪人发现偷跑出来就糟了。”
　　程一言笑着点头，也没说要送送他。
　　谭小俞眼睛有些红，强笑了一下之后转身狼狈离开。
　　因为他知道，他的暗恋结束了。

　　宋应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回神。
　　因为曾几何时，他看见程一言被爆出的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在以香识人的世界里，beta们性别尴尬，总是处在一个孤独又容易被人忽视的位置——即使作为商业巨鳄宋山独生子的宋应知也不例外。
　　他无法感知程一言身上是否有omega留下的信息素，而每当其他alpha或者omega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或是偷笑着、眉来眼去地用眼神交流着什么的时候，宋应知都会感到心慌和迷茫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