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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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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孙带着白衍,点燃几盏明灯。
“心有灵犀者,手执灵犀香,点燃灵犀灯,有情人就会获得来自人世间的祝福。”钟离荣在一旁,鼓励他们再多点几盏。
仲孙白衍十分赞同,在好义兄的劝导下,动手再点几盏。
一边的钟离未捧腹大笑。真难得,大哥久违的顽闹,多亏了中夏的羲王和小白兄弟,一对活宝。笑到肚子疼,钟离未先是用手拂去眼角的泪,缓解大笑带来的不适,向另一边看。下一秒,钟离未似乎看到脏东西,整个人冷下脸。
“怎么突然不开心?”察觉到弟弟的心情变差,钟离荣探究问。
“哈哈哈,大哥你想多了!”钟离未不自然地笑。
钟离荣压下疑惑,到底没细问。
仲孙白衍收回手,满意地点头。
发觉钟离未眉宇间的愁绪不耐,仲孙向远处瞥了几眼。他猜测,莫非是北寒乜景来了。又转念一想,辛哲等人到底是被谁耽搁,至今未达。
眼前高挂的明烛灯火,恍似红龙蜿蜒而上。街上人流涌入,红尘入眼。
街边摊贩的叫卖声,路人不时的攀谈声,声声入耳。即便如此热闹,仲孙也确确实实看见几个熟面孔。
白衍拉过他的衣袖,带着仲孙看向他手指着的一点。
远处那人,看见他们,朝他们招手。
钟离荣也看到,一姑娘冲他们这边招手。“那姑娘你们认识?”
仲孙道:“西南域的朋友。钟离兄,我们先下去,你们再看看。”说着。一边与两人道别,一边带着白衍下灯塔去寻钱衣。
钟离荣叮嘱道:“羲弟,等会在东鸣堂见。”
“好。”
转过身,钟离荣问:“现在能告诉我,你看见谁了?”无缘无故,面色怎么会如此难看。
钟离未咬牙切齿回答:“乜景!”
钟离荣沉下脸。
“大哥!乜景来这,不可能是为了我!”钟离未十分清楚,他和乜景也就相处几天,两人在中夏一路‘走马观花’。凭那浅薄的情谊,乜景怎么可能是来找他,十成把握是冲着太子妃而来。
钟离荣冷静分析:“或许是为了公事,待我们回宫,问明父皇母后。”叹气。
“如果不是呢!大哥,他为了皇嫂而来……”钟离未不解,忍不住质疑他。
钟离荣打断他,“三弟!”弟弟总容易气急上头,浑然忘记场合。
钟离未气鼓鼓。
“走吧,我们先去东鸣堂。”钟离荣拉着满脸不情愿钟离未下塔,如果任由三弟胡来,只怕明天整个东临就会传遍皇室‘秘闻’。
仲孙白衍很快找到钱衣。带着她和一紧跟着她的小孩,在一处茶饮子摊的四方桌旁坐下。人声鼎沸,适合闲聊。
钱衣狠灌几口水,摆手表明自己缓缓。坐在一边的黑娃,惴惴不安地坐一旁端着茶杯,小心地喝上。
豪气地将茶喝完,钱衣不讲究地抬起袖子抹嘴。
“不容易,可算是活过来!”
仲孙轻扣桌面,“辛哲没跟来?”
钱衣面色奇怪道:“他被人捡漏了。”
闻言,仲孙纳闷。
白衍双目发光,捡什么?
小黑娃别扭换了个姿势。
钱衣继续怪笑:“嘿嘿嘿,北寒人捡漏。”
仲孙恍然。北寒那位出事,难怪乜景会无视警告踏入东临。这事还真和东临太子妃有关,可惜钟离兄一腔真心。
钱衣道:“小少爷,我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给你们介绍一下,西琼罗西真。”她拉过黑娃。关于黑娃的详细情报,还是‘老色鬼’在他们临行前告知他们的。钱衣心下感慨,西琼皇室姻亲的关系混乱。他们这运气,西琼荒野捡到的小流浪,能和皇室扯上关系。
在来东临路上,钱衣早和罗西真讲明。她和辛哲等人都隶属中夏羲王,还有和羲王十分要好的白衍白公子。罗西真明白自己能不能留下来,这两位的意见很重要。鼓起勇气,罗西真向他们问好。
“王,少爷好……”短短几个字,罗西真说话声音细弱蚊蝇。
仲孙乐呵,“好孩子,挺机灵。”或许是流浪太久,胆子小了些。
白衍从腰间,取出一小袋糖果送给罗西真。
罗西真犹豫一二,小心地伸手接过。这是不是代表,自己被认可了……
白衍嘟囔:“十二弟。”
“这孩子,和小十二年龄相仿。”仲孙想起,临走时道士张还在担忧该如何教养幼弟,还想搬来府中,让十二多接触人。仲孙又想起舅舅他们,来东临这么些日子,他还怪想他们的。
仲孙低头,对罗西真温声说道:“我们家里,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等回中夏,若是你愿意,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我,我愿意。”罗西真激动回答。
钱衣放下心,羲王愿意收养,对罗西真是好事。
“所以,少爷和白公子是住在东临内宫?”钱衣羡慕。这天下,还有仲孙拉不上的关系吗!
仲孙道:“长者相邀,不可辞。”。然而,仲孙来这前就猜到会遇到的境况。
不仅仅因为钟离兄的另眼相待,还因为沈姨对自己人的爱护。在东临,哪怕东临帝厌烦他们,沈姨也不会让他们在她视线之外。
正如此时,在暗处保护他们的人。相较其他,这对夫妻是难得的‘有情人’。月满盈亏,钟离兄就没这份‘爱情’好运。
思及,仲孙含糊问:“可留下什么?”
钱衣倒水,喝了口。“没有别的。让我捎句话给你,‘南泽见’。”他们当时按照西琼后给的情报,顺利离开边界。没过多久,碰上了南泽花狐狸。她以为找上辛哲,是找他算从前的账。可是,观双方泰然处之,应该不会打起来。既然没打起来,算不得大事。
事发突然。辛哲也只留句“南泽见”,就跟着花狐狸走了。
仲孙了然,“我知道了。”
钱衣疑惑,她个当事人都没明白,小王爷身在千里之外,能明白啥?和这些聪明人说话,真不得劲。
“光喝水哪能行。走吧,先带你们去东鸣堂。”仲孙结完账。小孩还在长身体,哪能和大人一样只喝茶,不吃饭。况且,身为客人,也不能让主家空等。
出了茶摊,有素衣短打装扮的人候在不远处。见他们聊完,小跑上前,在一定距离停下。
“贵客,这边请。”
与东鸣堂的路上,周围较为先前清净。
到达目的地。
仲孙抬头,“东鸣堂”三个字,铁画银钩,浑厚挺拔。在人声鼎沸之地,能开辟一所清幽场所,背后人与皇室……
“跟我来!”钟离未表情恢复自然,热络地与他们招呼。只不过他的视线,在钱衣罗西真身上停留一瞬。
钟离荣倒是一如既往得热情,好似早与他们相识一般。
席间,仲孙和钟离荣有来有往,高谈阔论。钱衣和钟离未时不时附和两声,唯有白衍罗西真是真埋头吃饭。
饭过三巡,每个人都很满足地笑。
因身份和其他原因,钱衣罗西真只能留宿在驿站。
“明天我们去驿站找你们,千万别乱跑。”仲孙叮嘱两人。
钱衣打哈欠:“知道知道。”
罗西真认真回答:“少爷,我会盯着钱衣姐姐,保证不会让她乱跑的。”
仲孙称赞道:“不错,好孩子。”
再次乘小舟入宫。几人都有些倦意,回程路上倒是他们都没说话。小舟停下来,仲孙还与钟离荣讨论,要不要续一摊。
就见东临后派女官来请钟离荣,说是有事商讨。
一旁的钟离未好奇问她:“母后没请我去?”
女官摇头。“还望殿下恕罪。但皇后这次,确实只请太子。”还有些话,她不好直接说出来。皇后这次连陛下都没让来,娘娘许是和太子殿下有要事商谈。
钟离荣明白,回话女官。“既是母后相邀,我走一趟便是。”
仲孙伸懒腰,告别他们。
“钟离兄,我们先走了。”说话间,准备带着白衍回屋洗洗睡。
“好。”钟离荣慈爱望着他们走远。
钟离未瘪了瘪嘴,道:“羲王一来,母后和兄长是完全看不见我喽!”
钟离荣好笑:“来者是客,更何况大家都能好好相处不好嘛。”没忍住,还是揉揉弟弟的小头。
“大哥!”
“好了,不与你玩笑。”防止弟弟真恼了,钟离荣收回手。
钟离未黯然,说:“哥哥,这次母后她是不是……”
钟离荣同样不好受。母后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他这次只怕是护不住太子妃。“我,我不知。”
钟离未思索道:“大哥,我要不还是悄悄跟在你身后。等母后赶我,我再走也不迟。”母后这么宠爱他们,说不定舍不得赶他走,这样他也能帮衬大哥。
钟离荣忙打断他这危险的念头,劝道:“千万别!母后真生气,到时再连累父皇。我先去了,你自己老实回宫再读读书。”话还没说完,钟离荣就见‘义’在头上的弟弟已经跑远了。
风中还四散着钟离未的嚎叫声“啊啊啊!我什么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