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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翻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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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衣听完,唏嘘不已。
“后宫的女人们啊……”
黑娃偷偷看了眼她,钱衣姐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辛哲抖抖图纸。
注意到辛哲一连串的动作,钱衣伸长脖颈,细辨图纸内容。
“这是什么?”
“西琼皇宫秘道图纸。”
咂舌。钱衣摸下巴,一群黑心肝的!
“等等。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吧?”不然,辛哲如何知晓西琼皇室会有大事发生?细思极恐,钱衣心里越发戒备。
“想多了。”收起图纸,辛哲也在疑惑。
事情的确不是他做的,他还没厉害到能操纵别国皇室。钱衣为何对他,总是持有一份分不清立场的怀疑。
“真不是?”钱衣怀疑。
“看来,还有别人潜伏在暗处。”这股势力,潜伏时间之久远超他们所有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辛哲收起图纸。如果真像他想,马上就会有人找上他们。
“神神叨叨的。”钱衣拉着黑娃,出门采办。
三日后。
辛哲等到来人。
钱衣正奋力帮黑娃解头发上的死结。
来人一点都不见外。
“两位让我好找。”
三人注视来人,来人笑容和煦、端起碗喝了好大一口。
黑娃张嘴,惊呼:“那是我的碗!”
来人笑笑:“娃娃,做人莫要小气。”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送给黑娃。一物换一物,算是交换。
钱衣如临大敌。
来人委屈:“怎么?不过才几年,衣衣姑娘竟已是忘记在下。”
“呸,不要脸的!”说着。钱衣向后躲藏,一直躲到辛哲后面。
来人饶有兴致的看了会钱衣,直把人盯得面红耳赤才满意。黑娃还没见过钱衣‘娇羞’的模样,不由大惊。
辛哲佩服,来人已是连惹两人不开心。
“说来,辛哲公子比我预料中更为聪明。”
辛哲刚要客气回话。
“可惜,到底是太年轻。怪不得,长公主还是选择托付在下。”
掰断手中瓷碗,辛哲冷脸横对。
这人可真讨人厌!三人齐齐想道。
“不闹腾了,说正事。”来人端坐。
对面三人:“……”
“在下单姓季,名牧。得长公主青睐,赐字重安。”来人十分得意。
对面三人:“……”
“至于年岁几许,我与衣衣姑娘正好差五岁。”季牧看向钱衣。
“真不要脸!”躲在辛哲身后,钱衣壮胆大骂。
“长公主命在下留守西琼。在下也是十分寂寞。”季牧放下碗。
“宫里的事,是你做的。”
“差不多。”
那就是有别的意外发生。到此,辛哲已经没有其他疑问。
季牧轻笑一声,挺沉的住气。
随后,季牧又从怀中掏出样东西,丢给辛哲。
握紧手里的东西,辛哲晓得这物什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接下来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尽快离开。”
千万别被他感动到。
不能多留,季牧说完几句话就得走。当然,三人也无人愿意挽留。
季牧挑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终于走了。
钱衣从辛哲身后跳出来。
当年差点被抓,得这纨绔所救。
按情理来说,她的确感激季牧的救命之恩。
可惜,那人就是混蛋。揍了季牧一拳后,她飞速离开西琼、跑回西南域。
黑娃纠结,还有点伤心。
拿到东西,他们就该走了。
小孩兀自难过,默默的坐下来发愣。
辛哲道:“收拾东西。”
现在就走?尽早也好,省的夜长梦多。
“黑娃,你也去收拾一下。”
黑娃不敢相信。恩人竟然要带上他!
“怎么,你不愿意?”
黑娃晃头。“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钱衣站在一旁。对辛哲的决定,并无异议。
事实上,她更愿意利落点。拖上累赘,行事会受到阻碍。
燕过无痕,最为干净。
撩起挂在庙门上破布,钱衣随他去。
辛哲自然不是善心发作。
黑娃知道他们这么多事,把人放在身边才能安心。至于回中夏后,另作打算。
黑娃不敢让辛哲、钱衣久等,依依不舍的与生活过的破庙道别。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他不会忘记在这的每一天,也不会忘记养育他、保护他的。
“大人,他们已经出城。”
季牧吃完点心,拍拍手上的碎渣。
“可以啊。”
“要不要派人护送他们……”
季牧刻薄道:“护送?难道他们是三岁小孩,路上遭遇什么不幸是他们能力不够。到时自会有人,将东西送还殿下。”
手下没敢反驳。人要没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遣散周身一干人等,季牧大摇大摆地进酒楼。
躲在暗处的手下,眼巴巴瞅顶头老大。
“别看我。”
“我不是怕大少孤独……”
“呵呵,你明明是想娶婆娘。”
手下羞愧,辩解不是。
老大翻白眼。
这些二百五哪里晓得,大少早已安排人跟着。大少爱面子,怎么可能拉下脸让外人晓得他恨嫁。不对,大少是到该成家的年纪。
老大害臊,大少明摆想老牛吃嫩草。不过,大少没成家,他们底下的几位兄弟也不敢娶婆娘。大少平时还好,就是嫉妒心强。要是他们在他之前,娶上婆娘。那场景,老大一个激灵,险些暴露人前。
钱衣不耐。
“有人跟着。”
“无碍。”从季牧离开、到这些人现身,想来是季牧的手下。
黑娃忐忑不安。
显然,钱衣也想到这一点,烦上更烦。钱衣撩开帘布,进去逗小孩。
被留在外的辛哲,与车夫攀谈。
“敢问,您年岁几许?”
黑红的大脸上,爬上委屈。
“还没娶媳妇。”
“……”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懂礼节。”
“……在下只是随口一问。”哪想,这位驱车大哥这般‘实诚’。
“哈哈哈哈哈——”钱衣大笑。
辛哲打消念头,开始翻阅羊皮卷。
时不时的,车夫自以为没被发现,‘偷偷’的瞄上两眼。
一路上颇为平和。
盟会已经结束。
西琼后来与夏帝道别。
“何时走?”
“今天。”
“也好。”
夏帝与西琼后对视良久。
“盼你,一切顺利。”
“承皇兄言。”
“去吧。”
“是。”
临行前,西琼后又去寻仲孙。
仲孙丝毫不意外,爽快地将匣子交给她。
“这一点,你比你母亲大方。”
“您错了。我只是明白,我将要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西琼后接过匣子,手指摩挲它粗糙的纹理。
“好孩子。”
南泽的原和等人走的是最早的。
接着,是西琼的车马。
东临、北寒仍住在会馆,任他人百般暗示,巍然不动。
北寒和东临借故,一同在会馆停留几天。
北寒乜景与东临钟离未,相见恨晚。
两人搭肩拉手,去了中夏最大的风月场所。
东临太子钟离荣无奈,好好的弟弟说跑就跑。
北寒四公主乜柔掐碎一块美玉,叹手心发痒。
仲孙听闻,对白衍道:“性情中人。”可惜,他最不喜此类人。
白衍回答:“早课迟到,陈大人又要生气。”
仲孙立马抱着白衍嚎苦,成年还要像孩童似的进学听课。舅舅善解人意,非常。
白衍语重心长:“对我哭,没有用。舅舅让我看住你。”与仲孙一道,他没有哪天是不迟到的。想起季统领那张黑脸,粗神经如白衍,也感到难为情。
仲孙上完早课,欢跳的去接受夏帝‘教诲’。
一进去,就听内侍通禀:北寒和东临的两位打起来。
仲孙站在原地。沉思,这可真是挺出乎意料的。
花无百日红。这翻脸之快,比他想的还早。
“羲儿。”
夏帝老早发现仲孙,不解仲孙怎么就喜欢站在外面‘偷听’呢。这性子,像极仲孙玉。
先帝生平许多不为人知的癖好,其中就有‘窥视’子女日常。付德安怀念。
“舅舅,我下学了。”
“北寒和东临,你怎么看?”
“舅舅该派人去往会馆,探试真假。”
仲孙如是建议。
夏帝甚为满意。
“此事,交由你去办。”
“舅舅,我还有公务需要处理。”
“我准你告假半日。我已经差人与季统领通过话,准你与白衍一道。”
“我这就去。”
夏帝感慨。仲孙这熟练度,与当年的他们有过之而不及。
季统领恨铁不成钢,又亲眼见‘好苗子’被羲王拉走。
对准校场上的木桩,挥出一拳。
顿觉心情舒畅,转身巡逻办事。
留守的其他人,擦了把汗。
“赶紧,换上新的。”每月都来几招,他们也消受不起。
轮守人中多了位新来的,深深敬畏大统领的武力。老天爷啊,这么大一口子。不愧是大统领,是个好汉!
仲孙白衍经过驿站。
驿站官员眼见两人,双目放光。吩咐身后的小黄袍,亲自领他们二人前往会馆。
刚踏入门槛。
会馆三楼就抛下来一物什。
头脑发热间,官员身体快过动脑,迈步将仲孙。
物什砸中脑袋,眼前一片猩红。官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又要升官了!
白衍收回手,疑惑的望着仲孙。
仲孙称奇:“许是有独门绝技。”
“大人,果真是忠心耿耿。”
凭着最后的努力,官员拱手。
“能替王爷效力,是本官的荣幸……”
官员誓完忠,随地一倒。两腿蹬直,不省人事。
会馆的小吏目瞪口呆,难怪自己比不过人。
光这份用生命抛头颅、洒热血的拼劲,有几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