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破旧立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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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出发，三三两两相熟的人挤在一排座位上，或是唱歌或是打闹说些浑话，如果不是老师及时上车，怕是要将车顶掀翻。
“有人看见韩沛芩了吗？”老师站在司机旁，大声问。
“沛芩xi在最后排睡觉！”姜秀珍说完，想起今天早上韩沛芩留给她的深刻印象。
六点左右，偌大的校园只有个别的清洁工阿姨们在忙碌。
家里的阿姨告诉她阿爸昨夜未归，只做了她一人份的早餐。听罢，姜秀珍停下走向厨房的脚步，拜托司机伯伯早早将她送至学校。
旁人眼里的校园悄静幽邃，但却能令她身心通畅。心想：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貌似很久之前她就变的和阿爸一样，都不爱着家。
班车并不难找，挨着教学楼下的树木整整齐齐地停了一拍，一个一个车牌号看去，很快就找到了她们班的班车。
原以为会一个人呆上许久，没想到她刚丢掉变的一片狼藉的早餐塑料盒，一个身影自校门口晃晃悠悠的走近。
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提溜着便利店的紫菜包饭，等她走进抬头，姜秀珍才将人认出，“沛芩xi？”
“嗯，早上好呀！”
“你来这么早？”
“想着来早点能多睡会儿。”
“昨晚太兴奋了吗？”听到补眠一词，大概所有人第一反应都应该是前一晚兴奋到无法入睡，但韩沛芩的答案却是：“前两天熬夜来着，还没缓过劲儿。”
......
虽说近日她和韩沛芩亲近了不少，但依旧不太能理解这位亲故的行为。她只稍稍一想修学旅行可能发生的趣事，肾上腺素都会不受控制地飙升。
从司机大叔诧异的走上车到同学们陆陆续续全部到达，期间她无数次不经意地路过韩沛芩睡觉的座位，郁闷地发现她竟然真的在睡觉!
“睡觉？”韩俊宇老师听闻也是一脸疑惑，与她不久前的反应一模一样。姜秀珍想：看吧，不是我的问题。
走到后排确认韩沛芩睡觉的老师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想韩沛芩同学身上的问题，刚落下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的跳动。据老师们反应，她这种昏睡的状态持续了近一月有余，与前一月的努力大相径庭。
不少老师说，如果不是看她成绩优异，真的会忍不住找她的父母谈一谈。除了拜托姜秀珍班长照顾这位转校生外，他对此一直没有做出其他行动。不是不重视这位学生，而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从中国转来的同学一无所知。
但现在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不会有比修学旅行更能令人放松，更能令人畅所欲言的谈话环境了！
老师们对于韩沛芩的担心藏得并不深，但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会知晓愁的滋味！对于同学身上的问题，几乎没几个人会想到去深究背后的原因，大家只是习惯性地将“睡觉”挂在她身上，作为她的新代名词，与其他同学身上的“小胖”、“花痴”一样。
因为她的新代名词，韩沛芩在同学们中间的存在感正逐步降低，特别是大巴车这种视线阻挡较多的地方。更会有不少同学忽略角落里的八卦主人公之一。
“嘿，朋友们，林周京还没来上来了。”
“要不要来猜一猜她坐那里？”
“李修浩和韩书俊身边都有空位置，是不是在等林周京？”
“韩沛芩呢？”
“她还没来吧！”
“李修浩、韩书俊！”
“李修浩、韩书俊！”
“李修浩、韩书俊！”
在众人的起哄下，刚上车的林周京脸瞬间变得一片通红，拿起书包挡住正前方同学们的视线，大步流星地走到韩书俊身边坐下。
“哇哦，居然是韩书俊赢了！”
“真羡慕！”
......
闹剧落幕，韩沛芩睁开眼凝望着从外套缝隙间透进来的阳光，想起上车前与姜秀珍的对话，自嘲道：“不诚实的坏孩子！”
事实上，除去熬夜工作的客观原因，窝在后排睡觉的行为也有不想做剧情的见证者的想法在。
韩沛芩的声音先于老师响起，把身旁正吃瓜的同学听见吓了一跳。虽然是一声不大的自言自语，但怎么想都像韩沛芩，于是小心地问：“或许是沛芩xi？”
“嗯，谢谢啦！”将外套从头上扒下，这次发现自己占了他的位置，赶忙道谢。
......
尴尬！
一旁的同学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起哄声她听见了多少，不过看她的脸色怕是听了不少。他真的此刻特别想变成一只仓鼠，找个地缝钻进去、蜷起来。
作为八卦的主人公之一，韩沛芩是挺不高兴的，但看到同学因为自己而出丑的模样，郁闷的心稍稍缓解了不少。于是带着一丝笑意，重新在自己地座位上找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再次坠入梦乡。
一脚油门踩下，大巴车爽利地驶向高速，除了专注开车的司机大叔，其余一车人疯魔般地渡过了五个小时。
叽叽喳喳的大巴车简直就是她最晚去的菜市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四处闲逛的人的聊天声，像是一条又一条的毒蛇般紧紧缠绕着她，这种情况下几乎没人能继续睡觉。
好在她不好晕车，钻在自己的外套下，看一看微博，关注国内动态；刷一刷油管，关注欧巴们的巡演进程。
一路上也忙的无暇欣赏沿途美景。
她的包很小，尽管老师前一天再三叮嘱他们拿好生活必需品，但她真的很不理解那些出去旅行恨不得把家一起搬走的人。
不不要放置行李的她，坐在座位上，等所有人都整理好随身物品后，才拿起相机慢慢悠悠的走下车。
“诶呀，你好慢！”姜秀珍一个人站在车外等了半天韩沛芩，等待的时光总是缓慢而煎熬。
“啊，抱歉，实在不想和他们挤来挤去。”韩沛芩解释道。
人们总是说“人以群分”，优秀的人身边总会围绕同样足够耀眼的人，第二次十八岁的她，不在去反驳这句话。
她不知道姜秀珍被老师交代过要和她好好相处，就算知道也不会表示什么，毕竟被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关注到并不是一件坏事，这个道理她很久之前就已经明白了。
更何况比起林周京，画家笔下的女二更令她欣赏，在这名女孩身上她闻见一股独立女性的潜质，而且女孩高于其他人的细心会令她身边的朋友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温暖。比如说5小时前，仅凭上车前一句简单问好，擦肩而过时姜秀珍就提出：“如果需要化妆品，可以来找我，我猜你应该也是油性皮肤。”
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近来仗着自己满脸的胶原蛋白尽情霍霍的行为。眼底的青黑以及额头明显的几颗痘痘终于唤醒了她丢在一旁的自我管理意识。
“好，谢谢！”
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江边，离开狭小空间，走进宽阔的自然，少年们瞬间将老师的叮嘱遗忘在脑后。
自从韩沛芩不在围着韩书俊打转，外向的性格便成为她交友的强大阶梯，来自身边的友善她几乎全盘接受。但课余时间几乎全在睡觉的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回馈。
午饭时韩老师特意坐在她身边，想一个父亲般开导她，尽管她不曾向老师坦言自己的过去。望着碧波无垠的江面她感觉自己的状态达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或许要借此机会回馈给同学们的足够的善意。”韩沛芩这样想到。
一边吃着自热米饭，一边思考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沛芩xi，可以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可以！”
韩沛芩自从买回来二手相机，时不时就会拿出来拍些照片放在网上，有时是家里的多肉，有时拍一些上下学路上的风景，不少同学都知道她很会拍照。
迅速吃完最后两口，拿起相机帮同学拍照，并承诺帮她们打印出来。之后沿着小路，除了拍一些自己眼中的美景外，也帮不少同学拍了照片。
姜秀珍看见不远处沉迷拍照的韩沛芩，隔着人群大声喊了她一声，她一脸疑惑地望向声源处，“干嘛？”，见姜秀珍没反应，想到应该是声音太小，没有传过去，于是气沉丹田，再次喊道：“干什么？”
姜秀珍并没有打算再次开口，而是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示意韩沛芩靠近。
“怎么了？”
“韩......哈哈韩书俊的鞋子被冲到那边深水区啦。”姜秀珍和大伙一样在韩沛芩走到身旁时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韩沛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鞋子被冲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韩书俊身上，他不要偶像包袱了？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姜秀珍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液，指着江水下游的方向，解释：“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他们捞上来了没。”
“我的天呐，他要光着脚回去吗？”想到今天下午要在这里活动至少3小时才能去宾馆入住，韩沛芩有些担心。
等两人踏着江边的鹅卵石小道一路小跑赶到韩书俊身边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江水下游蜿蜒流进一个传统的村落，经过旅游部门的修缮，沿着山谷这一段江水被开发出来以供旅客夏日嬉戏。
【欢迎来到江宁村的夏日party！】
一滴江水能换什么？
韩沛芩蹲在小木桥边上，侧头问他：“你鞋捞到了吗？”
“嗯，捞到了。”木桥不高，大约只有一米高左右，韩书俊站起来，只到他的大腿根附近。牛仔裤已经湿透了的韩书俊右手扶着木桥，朝着她露出一个坏笑。
“你看！”一个高抬腿，淹没在江水里的脚露出水面，带出一道弧形水浪。
“呀，韩书俊，你有病吧！”一大片水花兜头而下，韩沛芩暴怒之余无比庆幸自己是素颜。
“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不少，爽朗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偏偏韩沛芩也不是时刻都要兜着范的淑女，单手向前一撑，翻身下桥，抬腿就是一记水花。
男生和女生的先天体力差异暂且不提，单凭韩书俊两三年的练习生涯换来的灵活的躯体就不是她能比的，三两个回合下来，韩沛芩从头发丝到脚湿的比一早就下水的韩书俊更加透彻。
“啊！秀珍xi，救命。”
韩书俊不知从哪个小朋友手里骗来了橡胶水枪，联合三两个小朋友一起欺负韩沛芩。双拳难抵四手，她当机立断，迅速转身奔向岸边的姜秀珍，企图寻求联盟的帮助。
“呀！你别过来。”姜秀珍一脸惊恐看向带着一身水汽飞奔而来的韩沛芩，急忙喊道：“有你这样害亲故的吗？”
“秀珍xi~”
姜秀珍转身跑开，但反射弧的长度严重影响了她的逃亡时间，才跑出去两米，韩书俊的水枪弹就已越过韩沛芩打在她身上。
“砰砰砰”水花在她身上四处溅开，姜秀珍成功被两枪水弹拉入混战。
“韩书俊，别跑！”
“韩书俊，别跑！”
清凉的江水浇在身上，燥热不复存在，新春高中学生们戏水的欢乐铺满整个江宁村的江水。
“呀，你们这群小家伙在干什么？”满身湿漉漉的少年们整齐地站在岸边排成一列，就算被眼前的老师挨个训斥了一遍，只许对视一眼，依旧能开怀大笑起来。
毕竟是修学旅行老师也不想太煞风景，训斥也只是希望他们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别的老师不了解，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平常很听话懂事的孩子们。
“行啦，老实点!早点晒干快到集合时间了。”笑着轻训两声，接着陪这几个闹腾的少年们一起晒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破旧立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