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玖章 ...
-
辰风扶住书若卿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
书若卿挣脱开了辰风的手,侧身躺了下去,背对辰风,不见不烦。韩暮曦见状,站了起来,推着辰风出了门:“太子殿下,书公子有疾在身,请勿多打扰。见谅。”这一句话,堵住了辰风欲张开的嘴。他拉住韩暮曦,将他甩了出去,自己回首望了一眼书若卿,柔声道:“阿喻,好好休息。”
没有人应答,一道白光从书若卿眼角划过,转瞬成空。
辰风永远也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
门外,一位白衣书生背负一把青剑,望了望大大的牌匾上“尚元府”三字,点了点头,含笑踏进了府门,没有人阻拦。
他叩开了寝宫的门。只见书若卿依旧侧躺。
“书公子。”这一声唤醒了书若卿。
他惊喜的回头,望着白衣书生一副含笑的面目。“云若!”
没错,这可不是什么书生。此人是元封大朝第一剑客——张云若,人称剑灵舞影,出剑似水不惊,若媚舞生姿,摇曳招展,曾为辰云刺杀了恶敌,重用至现今。年仅二十有四,年少英华,斯文却风流。
“书公子,曾听你说到,欲学剑杀敌。我张某,愿意略施拙技,还请书公子莫要称嫌。”书若卿拿出他的剑,这么许久未使,依旧闪着银光。
张云若见了,称赞道:“书公子这剑,可是把好剑!不知,它可有个好名字?”
“双生。”
原来的名字改了。
叫双生的原因,是希望双生。
张云若拎起他的剑,掂量了一下:“分量对于书公子来说是刚刚好。书公子亲自吩咐铁匠打的么?”书若卿转过了头:“不是。辰风打的。”张云若听后,哈哈大笑:“太子与太子妃恩爱有加啊!”书若卿无以言。他只是别过头去,拎起剑,到后院中。后院里空无一人。
“许久不曾来,都如此荒凉了。”书若卿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竹帚,一声一声扫过落叶,扫过寂寥。扫过满树清子花落下的第一轮新叶。淡淡苦涩冲透了清风,直冲人的鼻。
张云若捡起一朵清子花。这一朵没有熬过满夜,便落了下来。他嗅了嗅。
“想那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最爱的便是清子花了。”
“怎么说?”
......
“我的父亲是一名行侠仗义的剑客,痴情又专一。我的母亲是一位贫寒书生家的长女,文史渊博,慷慨善良,落落大方。他们本该互不相干。可,那年秋,父亲刺杀了一位逃犯,立了大功。
在他去往皇宫领赏的路上,他见到了尚年轻的母亲。他一眼便相中了母亲。皇上问他想要些什么,他领着皇上的侍臣来到了母亲家中,指着母亲道:‘我要她。’母亲一愣,奈何她一家贫寒,无钱赎身,只得随父亲回去。
可谁知,平日里杀人如麻,为民除害的父亲,见了母亲,一时也支支吾吾得沉默。
路过一片清子林。传说,清子百年结一次果。而且,只为有情人结果。父亲与母亲相望,含笑不语。
母亲挑下一串清子,编成一串花环,轻轻放在父亲的头上。轻轻软软。
他们婚后,更是恩爱有加,情同手足,形影不离。他们彼此信任,彼此帮助,又为对方喜悦与感伤。
在我二十岁前,一切都那么平静。
那日,父亲醉酒,误杀了一个贪官。那贪官虽贪,但皇上却及其宠他,在别人的花言巧语下,那辰云不顾此前父亲为他刺杀了多少罪犯,赐死了父亲。母亲在父亲死后不出二日,便也自缢而亡。她让我将她葬在那片清子林——与父亲相会地方。
我便自那时起,孤身一人到了现在.....”
.........
原来,指点的婚姻也会拥有幸福。
而,自己的心之所向却不会有。爱,是要双向奔赴的。书若卿苦笑。
“自那时,我便对辰云这恶毒的人产生了恨。我要杀了他。”
书若卿一惊。张云若了无父母亲故,可辰风怎么能没有。从小娇生惯养的太子殿下怎的没了父亲。他张张口,欲为辰云辩解一番,见张云若面色冷峻,他闭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准备何时杀了他?”
“此年寿辰。”
.......
晚阳笼罩。余晖洒在了书若卿的肩上,半缕隐现,美的惊人。他的睫毛轻柔纤长,灰蒙蒙的盖住一双如琥珀般澈亮的双眼,一头黑发顿成了金黄,随风飘动,柔情似水。
辰风轻轻推开门,打破了这宁静。
“喻。”他的声音再轻柔不过了。
书若卿依旧不语,气氛沉默。
辰风坐下,坐在了书若卿身旁。他的腿紧紧贴着书若卿的腿侧,只感觉书若卿起身动了动,坐的离辰风远了些。辰风无奈:“喻.你.....别生气呐....其实.....其实叔公他活的好好地呐......”
“你....再说一遍?”书若卿的双目霎时间亮了起来,眼角泛起了泪水。“你说,你说啊!”
“我说.....我说....李叔公还活着....真的.....”辰风见书若卿难以置信,他也释然的笑了。书若卿愣了好久好久,戳了戳辰风的臂膀:“那,你为何放了李叔公?你不是早已将他处刑了么?”辰风见他认真的模样,一只小小的白白的停在半空中的手指,可爱的憨憨的,他摸了摸书若卿的头——这次书若卿没有躲:“那是做给林清洲的把戏罢了。林府势力太过强盛,迟早会多了政权,父皇正在筹兵,我们拖着林府。苦了你了,阿喻。等那时灭了林府,我辰风定会还你一个交代。”
书若卿听了,眼眶红了,流着泪点了点头。
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