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拾柒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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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厥。近来飞雪。
如玉的坟墓前落下来薄薄一层银白，不知被何种禽兽踩上两只爪印，又扑棱棱飞去了。大概是喜鹊鸟儿吧。西厥这地方，便是以群居的喜鹊而闻名的。十七年前一场轰轰烈烈，雄壮浩瀚的喜鹊大迁徙，成群上百，更是被人们称作“鹊云流徙”。
可在辰风的耳中，这鸟鸣声着实吵耳。但不见鸟影。
“辰风，你又在想什么呢。”一声温婉划过了辰风的耳边，带过半点轻柔，不留一丝涟漪。这声音可比叽叽喳喳吵人的鸟优美多了。是林清洲。面上带着笑，一身素衣。
“这鸟儿可是喜贺之征呢。”林清洲抚了抚辰风的背。辰风一笑。
或许只有喜鹊自己才知道，自己是祸，是灾难之象征。相比之下，反倒是乌鸦之群，被侮辱了许多，许久许久。它们或许才是真正的喜贺，只是被喜鹊跻身。毕竟如玉去了，怎么会是喜贺。
“清洲，容我说。你们林府罪孽太深，我怕负了你。”
“世间冗乱，有一个你便足矣。”
.......
陪林清洲到未勒亭中赏雪，是辰风此生最悠闲的时光。
传说，这未勒亭是如玉的太爷爷建的。刻满了功与名。其中最后一行最后一名便是女将军——如玉。如玉曾经也是个将军。西厥的东部，他们现今所处之地，便是如玉同她的夫君辰云一道收复的——那时的辰云还是个少年，不似现在这般老态龙钟，呆痴无意。
军中人，着战袍，披盔甲，执长缨。束发为绾女不分，横眉英气男儿神。如玉的盔甲，由原铁制成。是辰云第一次见到她时送给她的。她前前后后共征战了八次，八次全胜而归——这使得她成为未勒亭刻名上最英勇智慧者。
林清洲看着，耀赞道：“真不愧是夫君的母后。”
只是辰风忘了，或许还记得，自己的国度之内还有一人等着。辰风沉默了，他放不下。爱他时，他不畏百鞭；放下时，他不顾一人。
......
人人都说啊，这元封大朝除了会打仗以外，早就不理政事了。失去了如玉的辰云终日郁郁寡欢。无一日上朝。天天对着十三皇太后的圣像发呆叨絮，守着如玉的牌位一言不发。大臣们都道，这皇帝准是疯了。好在，边疆莫无邪与书其将军来了好音讯，收了敌国两员大将，并且灭掉了那国。举国欢庆之时，世间的欢乐同样与辰云无关。
那一日，他正端坐在龙椅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发呆。
“呵，皇上。”大殿门前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是莫梓羽。她推着木轮椅，轻轻接近辰云，眯着眼打量了辰云些许时候，嘴角勾了勾，嗤笑道：“没有个皇帝样。”她四下张望——没有人。“皇上您知道么，为了收回那国，我兄长与书公子父亲都受到了多重的伤。我兄长连中两刀，幸好书其将军搭救。否则，他命不久矣。如今他昏倒在床榻，您身为一国之君可曾有过见他一面的念头！亏了我兄长对你如此一片忠心！”说罢，她拔出佩剑：“我莫梓羽今日便要杀了你祭天！”“天”字声音未落，剑就被打翻在地。
“又是你！”
不错，依旧是魏笺。
“莫姑娘，作为女子，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不好吧？”他对莫梓羽一笑。辰云似乎受了惊——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又被救回来了。魏笺收起佩剑，冷冷的甩出一句：“我不与女子一般较量——何况一位残疾女子。”
“你.......”莫梓羽怒目圆瞪。
“你兄长在哪儿？”忽然，辰云发话了。这着实令人大吃一惊。莫梓羽轻咳两声，转动轮椅转过身：“在韩大夫那儿，同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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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邪平躺在韩暮曦的床上，身上窄窄宽宽，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地绑着十多条绑带。殷红的血积成两团，成片成片地涌出。莫无邪紧闭着双眼。韩暮曦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中的动作不停。他将草药泥敷在了已经结疤的伤口处，在淌血的地方，他只能用绑带帮他止血。
韩暮曦抽噎了两声，看着昏迷不醒的莫无邪，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托住他的头，手指轻轻抚摸着莫无邪细密又长的头发。眼睛紧紧注视着莫无邪的脸。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韩大夫，我带.......”莫梓羽愣住了，随后皱了皱眉头：“打扰，打扰~”
韩暮曦看了看身后两人，没有多大吃惊，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吱呀”一声，门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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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拾柒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