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96、终章

　　第九十六章：终章
　　回到阔别已久的书院，常清雁心里颇有感慨。她郑重地向各位师长和同学致谢，俞怀远笑呵呵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常清雁看着熟悉的论书堂，一桌一椅，一书一纸，皆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更是坚定了要努力读书习武、报效国家的想法。
　　日子如往常一样悄然流逝，读书的生活简单而充实，各种小故事仍然在书院上演。
　　这天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灿烂华美，如十里红妆一般铺满了半边天空，一直延伸到很远。膳堂里，众人边用晚膳，边嘻嘻哈哈地聊天。
　　韩令初依然改不了饶舌的本质，她看了看隔着几张桌子的柳君悦，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常清雁，小声说：“你看。”
　　常清雁莫名其妙：“看什么？”
　　“柳君悦啊。”
　　常清雁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八卦之火如晚霞一般烧起来了，便顺着她的话问道：“咋？”
　　“她与何楼这几天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默契和亲密了。”
　　常清雁哭笑不得：“合着你天天都在观察他们？”
　　“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那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韩令初摸着下巴，猜想道：“不会是吵架了吧？”
　　“不会吧？他们两人都是好性格的人，怎么吵得起来？”
　　“那……”韩令初看了看四周，凑近她，“会不会出现了第三者？”
　　常清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有哪个第三者能逃得过你的眼睛？你别瞎说了。”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常清雁看了看柳君悦，又看了看走道那边的何楼，低声说：“我看他们没什么异常，只不过……”说到这儿，她凑到韩令初耳边，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韩令初缓缓转头，不敢置信：“不会吧？”
　　常清雁一耸肩，无话可说。
　　晚膳之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去。韩令初实在是忍不住，跑到柳君悦身边，将她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不跟何楼一起走啊？”
　　柳君悦似乎没听懂：“啊？”
　　韩令初看了看不远处的何楼，说：“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没有啊。”
　　韩令初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撒谎的痕迹，倒有几分相信了常清雁的猜想，见柳君悦要走，她一急，连忙拉住对方，问道：“你们是不是定亲了？”
　　柳君悦一愣，望向她的眼神里有着难以相信的神色。
　　“不会吧？”韩令初惊呼，然后下意识又捂住了嘴，四面看了看，低下声音，“你们真的定亲了？”
　　柳君悦不习惯说谎，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了掩饰的必要，坦然承认：“没错，是这样的。”
　　韩令初张大嘴巴，震惊不已，半晌才回过神来，拱手笑道：“如此，那便恭喜你们了！诶，什么时候办喜事啊？你们成亲之时，可一定得请我们去喝一杯啊。”
　　柳君悦轻笑了一声，说：“那是当然。”
　　回到观雨阁，韩令初在常清雁回房之前拉住了她，说：“你居然猜对了。”
　　常清雁瞥了她一眼：“你也太憋不住话了吧？”
　　“先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随便猜的，”见韩令初还要说什么，她连忙抬手止住她的话头，“马上就是秋闱之期了，你还是收起你那八卦之心吧。”
　　韩令初欲言又止，想了想确实是考试重要，便只得叹了一声，回屋复习功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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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一度的乡试很快就来到了，俞怀远和夫子们将有资格参加的学子们送进了贡院，其他的学生仍然待在书院继续学习，准备着三年之后的再一次乡试。
　　考完之后，俞怀远于书院设宴，众人开怀畅饮。
　　韩令初自觉自己考得不错，心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虽是酒味极淡的松花酿，但喝下去那么多，难免会有一点醉意。她本来就藏不住话，这一番畅饮之后，就更藏不住了，她握着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另一桌的何楼，说：“何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啊。”
　　“什么？”何楼摸不着头脑。
　　“你跟柳君悦定了亲也不告诉我们，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啊？”
　　“定亲？”众人齐声惊呼，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何楼与柳君悦。这两人就是再大方，此刻也遭不住这么双眼睛的逼视，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对方，却在视线相撞的一瞬间又低下了头。
　　“哈哈哈——”俞怀远的朗笑打破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这是好事一桩啊！哈哈——”
　　众人这才善意地笑起来，纷纷举杯祝贺。
　　常清雁本来自责难当——要不是她对韩令初说出自己的猜想，韩令初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事公诸于众。不过她看到何楼与柳君悦泰然自若、欣然接受众人祝福的样子，也释然了，与众人一同道贺。
　　宴席散后，韩令初边走边说：“我跟你们说啊，过不了多久，这书院里还会有一桩喜事。”
　　“你说的是有人会中举？”
　　“这不是注定的嘛？”韩令初摆摆手，“我说的是林夫子与姜夫子。”
　　常清雁立刻就来了兴趣：“他们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那当然，我放假的时候看到了，”韩令初仰头看着星空，“不枉我们花了这么多心思。”
　　常清雁笑道：“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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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桂花飘香之时，乡试放榜了，常清雁的名字赫然在列，一同考中的还有傅寒、宋棠、何楼、韩令初等数人，对于书院来说，这是不错的成绩，桂榜题名，已然是离金榜又近了一步。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锦湖书院的学子结伴出游。
　　浮云山下，青草地蔓延数里，蓝天白云和高山绿树倒映在水中，一碧万顷，风光无限。众学子策马奔腾而来，或放声高歌、或迎风高喊，真应了那句“鲜衣怒马少年时”。
　　“傅寒——什么时候成亲啊——”韩令初的声音在风中荡开。
　　傅寒纵马在最前方，青色的发带猎猎飞扬，愈发显得意气风发。他向后看了一眼，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常清雁难得地开怀大笑，大声道：“傅大才子嘛，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这才叫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马蹄踏着青草，迎着如火的骄阳一路前去，如同奔向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