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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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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获救
常清雁正缩在暗牢里,突然进来一个人,她以为又是来日行一打的,没想到那人一来,便拖着她往外走,常清雁挣扎不已,无奈挣脱不开。那人将他拖出暗牢,并没有往外面而去,而是往右边走,走到右边尽头处,他搬开墙边的兵器架,一掌拍在兵器架后边的墙壁上,顿时,一块墙砖陷入墙体,前方一道石门缓缓升起,他将常清雁拖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落下,石门里面,是一间比暗牢还大一些的密室,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常清雁一进来,瞬间有一种深陷地狱之感。
“你……你要干什么?”
“要你的命。”那人将她踢到脚下,拿起一把匕首就朝她刺去,常清雁就地一滚,躲开了,那人接连出手,常清雁不停地在地上滚来滚去,虽避开了要害,但身上仍然中了好几刀。
“横竖你也逃不了。”那人冷笑道,扔掉匕首,拿起一根绳子,慢慢朝她走过来。
江凌等人被李正带到暗牢,却见牢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常清台转身问李正:“人呢?”
“上午还在这儿呢,这这这怎么就不见了呢?”李正急得抓耳挠腮。
江凌问:“你们还有没有别的暗牢?或者是关人的地方?”
李正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伙房里做事,见过的暗牢也就这一个。”
“那我们赶紧四处找找吧。”江凌说。
“等等,”李青柯忽然出声,指着地上说,“你们看。”
几人朝地上看去,只见地上明显有一条拖行的痕迹,隐隐还夹杂着血迹。
邱夫子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定是山贼闻风而动,将常清雁带去了别的地方。”
江凌眼神一凛:“不好,他们此番定是要对清雁下杀手了。”
常清台大惊:“那我们赶紧顺着痕迹去找。”
几人顺着地上的痕迹及血迹寻过去,却见痕迹在一堵墙边戛然而止。
李青柯扣了扣眼前的墙壁,说:“这里面,可能还有暗道或者密室什么的。”
邱夫子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不由急道:“这怎么打开啊?”
李正也傻眼了:“这……我也从不知这里面还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啊。”
仅仅一墙之隔,里面的人正面临死亡,外面的人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毫无办法。
密室里,常清雁看到那人拿着绳子朝自己走来,她一点点地往后移,眼里,是对死亡的恐惧。
那人忽然疾步上前,将绳索套上她的脖颈,她下意识用手拉住绳子,死死抗争。
魏冲不是要留着自己的命吗?为什么突然又派人下杀手,难道说,江凌也被他们抓了?所以自己没价值了?常清雁大惊,过后是对江凌即将面临或已经面临的遭遇感到大恸,眼前隐隐约约还浮现了彩蓉的遗容,无边的愤怒与悲伤让她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她用力拉开绳索,将头钻出来,反手一绕,将其绕到那山贼的脖子上,心中的哀痛已经让她丧失理智,几近疯狂,眼中只有恨意,恨不得能勒断眼前之人的脖颈。
那山贼没想到一个临死之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是片刻工夫,这死亡的阴影便转移到自己头上了,他同样拼命拉着绳环,以求一线生机。
常清雁毕竟身负重伤,很快便力气将竭,而眼前之人却是个壮年男子,她终究是不敌的,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那人抓住机会,拉开绳索,喘了几口粗气,骂道:“死丫头,看我怎么弄死你。”他揉了揉脖子,再次将绳索套上常清雁的脖颈,用力勒紧。常清雁双手扯着绳子,知道自己即将绝命,眼中悲愤交加,喉间发不出一个字,心中最后的一个念头便是下辈子做鬼也要杀了魏冲与钱虎。
一行人在外面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常清台又急又忧又气,一拳打在墙上。
出乎意料的,他打中的那一块居然陷了进去,他差点没站稳,等稳住身形之后,众人才发现面前竟有一堵石墙缓缓上升,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石门开启,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放了将近一面墙壁的刑具。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他们这才看清密室的一角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用绳子勒住另一人的脖子,几人大怒,江凌冲上去一脚将施暴者踢开,拿掉绳索,托起被害者的头。
那是一副怎样的面容啊?昔日干净的脸和衣服如今已被尘土和血迹蒙蔽,柔顺如瀑的长发已变得干枯散乱,神采奕奕的双眼几乎黯淡无光,整个人都透漏着一股濒死的气息,若非是熟悉至极,他们简直认不出这就是常清雁。
常清台目眦欲裂,冲过去抱住妹妹:“清雁,清雁。”
原来,并不是江凌被抓,而是黑龙寨被剿,才死里逃生的常清雁居然为他生出了一丝欣慰。
那山贼想逃,邱夫子眼中煞气闪现,一剑刺下,当胸而过,拔剑之后,血如泉涌,一切发生得太快,瞬息之间已是阴阳变换,那人临死前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感到不可置信。
见到久违的亲人,常清雁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昏死之前只说了一句关键的话:“魏冲与某位姓黄的官员有勾结。”
“姓黄的官员?”常清台刚想说什么,却见常清雁已经没了知觉,他急忙大呼:“清雁,清雁——”
李青柯上前为常清雁把了脉,说:“还好,脉象尚在,只是太微弱。”
“那怎么办?”
李青柯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拔下木塞,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常清雁嘴里,说:“便看这如意丸能否暂时护住她的心脉。”
邱夫子盯着他:“护得住如何?护不住又如何?”
“若是护得住,我便有法子救她,若是护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便麻烦了。”
麻烦了?是不是说,性命保不住了?
江凌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紧出去,早些回到南章府,也好早些救清雁。”
常清台抱起常清雁,随众人一起回到了议事厅前。
范思源一见常清台抱了个人出来,不消多问,便知那定是常清雁:“找到了?她怎么样了?”
李青柯叹道:“人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随时有性命之忧。”
邱夫子说:“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已被人拖到密室,若是我们晚去一步,她便被人用绳子勒死了。”说着,她怒视着魏冲。
魏冲丝毫没有做阶下囚的意识,只说了一句:“该死的朱六,杀个将死之人也杀不了,真没用。”
江凌听不下去,拔剑指着他:“他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也想死?”
魏冲傲慢地看着他,并不畏惧他所说的话。
范思源说:“江公子且慢,此人的性命先留着。”
江凌明白他的意思,虽想杀之而后快,但为了他背后所牵扯之事,还是硬生生忍下了杀意。
回到常家,潘氏只看了常清雁一眼,便立刻昏死过去了。
将常清雁放回自己的房间后,李青柯让常清台找来两名丫鬟协助,备齐所需的物品后,便让大家在外面等候,他即刻开始施救。
看着丫鬟不停地进进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常行江几乎也站立不稳,若不是常清台扶着他,恐怕他也要倒下了。
常清雁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有些与衣服凝固在一起,一撕开,便又扯裂了,流出新的血液,等将衣服全部剥开,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一个丫鬟当场哭了。
李青柯不便观看,便站在屏风外指导着两个丫鬟,听到里面传来哭声,他的心一紧,以为常清雁出了什么事,正要冲进去看,又想到男女有别,只能站在外面问:“怎么了?”
那丫鬟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没……没什么。”
李青柯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你哭什么?”
“小姐她……她身上的伤口太多了。”
李青柯默然,常清雁身上的衣服上全是血迹,他不用看,端从那洗下来的多盆血水也能猜得到她受了多少伤了。
“你们动作尽量轻些,不要把伤口撕裂了。”
“可是……已经撕裂了几个伤口了。”
李青柯叹了一声,说:“那就赶快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敷上药粉。”
“好。”
过了许久,两名丫鬟才出来,说:“好了。”
李青柯转到屏风后,来到床前,见常清雁虽然仍在昏迷中,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想来是刚才处理伤口时造成的,虽无意识但也是有痛感的。他将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脉象依然很微弱,似乎随时都会中断。不禁紧锁长眉,当下便拿出针包,使出毕生所学,将一根根银针插入各个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