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88、混入黑龙寨

　　第八十八章：混入黑龙寨
　　入夜以后，黑龙寨的守卫松了些，其他人都去休息了，仅留下两个人巡视，这两人晃了一会儿，也有些疲倦了，便坐了下来。
　　事不宜迟，江凌与邱夫子决定立刻动身，但必须先引开山贼。邱夫子便故伎重施，使用之前在连云山引开金银寨山贼的方法，如法炮制，果然轻易又将这两个看门的山贼引开了，江凌便趁此机会，如暗夜幽灵一般潜入了黑龙寨，没多久，邱夫子便折了回来，一样悄无声息地进去了，两人碰面后，默契地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查看，但多数屋子都已熄了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两人料想常清雁不会被关在如此明显的屋子里，但又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暗牢在哪里，便想着先去寻一间亮着灯的屋子探听一下。
　　寻了半天，才在群屋中间发现一件还亮着油灯的房，两人跃上屋顶，悄悄揭开一片瓦片，见里面有两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的老仇人——钱虎。江凌杀心大起，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邱夫子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江凌忍住杀意，慢慢松开手，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洞口。
　　“贤弟啊，那姓江的这么多天都没出现？不会是不来了吧？”钱虎问道。
　　魏冲却显得胸有成竹：“大哥莫慌，我们抓了他的徒弟，他不会不来的，至于现在还没现身么，那是因为黑龙寨较为隐蔽，寻常人难以找到。”
　　“若是他找来了，那姓常的丫头贤弟打算如何处置？”
　　“若是他找来了，”魏冲目露凶光，“那姓常的丫头我自然也不会留她。”
　　钱虎却有别的打算：“若是那姓江的寻来，贤弟又将他抓住了，不知贤弟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魏冲来了兴趣。
　　“贤弟与那姓常的丫头无仇，只是因为江凌的关系才抓了她，但愚兄跟她可是有仇恨的。”
　　魏冲一点就明：“大哥是想到时候把她交给你？”
　　钱虎点点头：“正是。”
　　“我到时候直接了结了她不是更干脆，大哥还要她干什么？”魏冲眼里有一丝促狭的意味，“我记得大哥并不是贪恋女色之人啊。”
　　钱虎冷笑道：“愚兄是不贪恋女色，但有的是折磨她的法子。”
　　“大哥既然这么说了，小弟也只好答应了，我倒想看看大哥用什么法子折磨她，哈哈哈。”
　　两人大笑起来，人命之事从他们嘴中说出来，仿佛是在说笑话一般。
　　屋顶的两人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下去杀了他们，但此刻下去，他们必定会唤来帮手，到时候，可就难以将二人捉拿了，便只有生生忍下了怒气，打算还是先寻找关押常清雁的暗牢所在，等到官兵来了再一起剿灭黑龙寨。
　　钱虎与魏冲谈完后，便走出了屋外，江凌和邱夫子悄悄跟在他后边，尾随他回了自己房间，两人默默记下这两位主犯的居所，然后潜入黑夜里，摸索着寻找暗牢。
　　一夜并无其他收获，天亮之后，两人便躲到隐蔽处，暗中注视山贼的一举一动。再次入夜，两人有些心急，便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打昏了两个巡逻的山贼，换上他们的衣服，弄得灰头土脸，三更天下一班巡逻的来接班的时候，月黑风高的也没看出异常，两人松了一口气，走之前，江凌大胆问了一句：“暗牢里那丫头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去看一下？”
　　一个山贼说：“不用，睡觉之前寨主又去打了一顿，死不了，现在还躺那儿呢。”
　　江凌的眼睛在暗夜中寒光毕现，双手紧握成拳，恨不能下一刻就杀了他们，邱夫子连忙不着痕迹地拉着他，对他摇摇头，江凌慢慢松开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去歇息了，你们好好守着。”
　　山贼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两人离开后，邱夫子才说：“此刻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一定要克制，如果我们也落入他们手里，就更救不了常清雁了。”
　　江凌深吸一口气，说：“待官兵来了，这里的人，我一个活口都不想留。”
　　认识江凌这么多年，邱夫子从未感受到过他身上有如此之重的杀气，而这居然是因为别人，虽然江凌已经承认现在对常清雁只有师徒之情，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楚，然而此刻也不好说这些，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待官兵来了，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但此时我们首先要掩护好自己，然后才能去救常清雁。”
　　“我知道，”江凌朝远方的夜空望了望，说，“算算时间，明晚他们应该就要来了吧？”
　　“差不多吧，在此之前，我们能暗中找到常清雁最好，若是找不到，等明天官兵来了，我们最好一举将魏冲和钱虎拿下，决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去迫害常清雁。”
　　“这是自然，最多明天下午，我们若还没有找到清雁，便跟踪他们两人吧，确保第一时间能抓住他们。”
　　“嗯。”邱夫子赞同地点点头。
　　夜里，他们便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稍微休息了一下，天刚蒙蒙亮，便看见一个山贼端着一碗饭菜经过，江凌走上去搭讪：“这是要送给谁的啊？”
　　那山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这位兄弟看着好面生啊，新来的吧？”
　　演戏着实不是江凌的强项，他僵笑着说：“是啊，新来的，想多走动一下，熟悉一下寨里的环境和规矩。”
　　那山贼“哦”了一声：“那是该多走动一下，寨里经常来新人，怪不得看着面生呢。”
　　江凌还是惦记着这碗饭是送给谁的，他指着饭碗说：“大哥还没回答我，这饭是送给谁的呢。”
　　山贼将饭碗举了举：“这饭是送到暗牢的。”
　　暗牢？两人同时心中一动，江凌忙说：“那我们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这……”那山贼面露难色，“寨主吩咐过，只让固定的人去送，不要其他人跟着。”
　　这魏冲心眼还不少，两人面面相觑，邱夫子故意压着嗓子说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偏向男声：“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熟悉一下寨里的环境，回头也好帮寨主多做些事。”
　　得亏那山贼心大，见两人一脸诚恳之色，便说：“好吧，但你们只许跟着看，回头不要到处说，更不要跟寨主说是我把你们带进去的。”
　　邱夫子连连点头：“那是当然，我们绝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那走吧。”
　　三人走了没多久，忽然有人叫道：“哎，那边三个人，等一下。”
　　三人停住脚步看过去，见后边有个人追了上来，说：“你们是去暗牢送饭？”
　　端着饭菜的山贼说：“是啊。”
　　“那怎么三个人去？”
　　那山贼解释道：“这两个兄弟是新来的，想熟悉一下各处环境。”
　　“那换个时间熟悉吧，你先去送饭，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下。”
　　眼看就快要知道常清雁的所在了，江凌怎么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便说道：“我们能不能先去暗牢看一眼再跟你过去啊？”
　　那人不耐烦地说：“回头有的是时间看，现在有什么好看的。”
　　那送饭的山贼忙说：“两位兄弟，你们就听他的吧，看他这么着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们不是想在寨主面前表现立功吗？这就是个好机会，你们先跟着去，回头有机会再去暗牢也不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若是再拒绝，难免会让人起疑心，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愤懑，说道：“那好吧，大哥，你是住在哪里啊，回头我们去找你。”
　　那送饭的山贼指着一片房屋说：“我就住在伙房旁边，回头你们去找我的时候，就说找李正就行了。”李正说完，怕耽误了时间，赶紧去暗牢送饭了。
　　“走走走。”那山贼一副心急的样子。
　　江凌边走边问：“大哥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那山贼咒骂道：“该死的蒋立和郑浩，埋个死人两三天都不回来，寨主怕他们两人逃走了走漏风声，让我带人去把他们两人找回来。”
　　埋死人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应该就是被他们打昏的那两个人，而那个死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彩蓉，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江凌还是佯装不知道，疑惑地问：“埋死人？死的是谁啊？”
　　那山贼因为这事正在气头上，也没多想，便回答道：“还能是谁？还不是寨主以前抢回来的那个女人。”
　　“哦？那她怎么死的？”
　　“据说是为了保护寨主的一个仇人，骗了寨主，被打死的。”
　　这下基本上都对上了，江凌又问：“大哥，就我们三个人去找吗？”
　　“我再去找两个人，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把人找过来再一起去。”
　　一共五个人，他们两人对付三个人，绰绰有余，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一下头，江凌说：“好，我们就在这等着。”
　　没多久，那山贼就将人找来了，五人出了寨子，经过隧道。江凌本想在隧道里就将他们解决道，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那蒋立和郑浩被他们两人劈得太狠，之后又被连点了身上几处大穴，若是不解开穴道，几天也醒不过来，此刻两人正躺在某处隐蔽的地方，估计他们也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