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51、意外

　　第五十一章：意外
　　离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的表演技能也练得愈加炉火纯青了，为了让这次表演更加盛大，大家还排练了其他的节目，如乐器演奏。
　　演出的前一天，大家约好了最后再排练一次，常清雁刚出门，便听见一声“哎呀”，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某间房门口，柳君悦正歪着身子靠着门，右手揉着右脚踝。常清雁赶紧跑过去扶住她，见她表情痛苦，问道：“你怎么了？”
　　“我脚崴了。”
　　“右脚吗？”
　　柳君悦点点头。
　　“来来来，先坐下吧。”她右脚无法用力，被常清雁扶着将重量一半放在自己自己左脚上，一半放在常清雁身上，“一蹦一跳”地跳进屋里，坐在椅子上。她拉起裙摆，脱下鞋袜，见右脚踝已经变得红肿，常清雁用手指轻轻一按，柳君悦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已经肿起来了，看来你现在不能走路了。”
　　柳君悦听后急了：“那怎么办？明天就要演出了。”
　　“你先坐着，我那儿有药，我现在去拿过来。”
　　“那就多谢了。”
　　常清雁便出了门，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这是外敷的药粉，应该是有些用的。”
　　柳君悦接过小瓷瓶，拔出瓶塞，倒出少许白色的药粉，涂抹在红肿的部位，又用一条绷带缠起来后，穿好鞋袜，这才谢过常清雁。
　　“这药就放在你这里吧，这些天应该都用得上。”
　　柳君悦目光忧虑：“我现在担心的是明天的演出怎么办，乐器也许还能按计划表演，但是这出戏……”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戏你就别担心了，不行就改时间，反正都是在书院表演。”
　　“柳君悦、常清雁——”门外传来喊声。
　　“是韩令初，她肯定是来叫我们去排练的。”柳君悦说。
　　“我去看看。”常清雁说完就出去了。
　　韩令初见她出来，急道：“怎么回事啊？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跟柳君悦了，你怎么还在这磨叽？柳君悦呢？”
　　常清雁一指：“在屋里呢，刚扭伤了脚。”
　　“扭伤了脚？”韩令初一听也急了，“怎么回事啊？”
　　常清雁没回答，拉着她走进柳君悦房里，柳君悦正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拿着一只小瓶子。
　　“你脚扭了？”韩令初进门就问，“怎么样了？要不要去请大夫来看一下？”
　　柳君悦摆摆手：“不用了，已经上过药了，现在已经没那么痛了。对了，他们是不是都等着了？”
　　“是啊，都在论书堂呢。”
　　“我这估计是表演不了了，要不你们换个人吧。”
　　韩令初皱眉道：“明天就要表演了，你的戏大家也没练过，怕是来不及了。”
　　柳君悦看了看常清雁，灵机一动：“要不就让常清雁替我吧，我的戏她也看过了，这两天背一下词，应该没什么问题。”
　　常清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柳君悦与韩令初同时发问。
　　“其一，我自己的词都看了很久，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事我可做不来；其二，你的戏我演了，那我的戏谁来演？其三，我要真这么做了，没准儿有人会以为你崴伤了脚是我害的。”
　　柳君悦与韩令初对视一眼：“也有道理。”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表演时间往后延，等你脚伤好了再说。”
　　“这样的话，原来给林夫子与姜夫子做的计划也得往后推迟了。”
　　“推迟几天也无妨，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下。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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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她受伤了？”
　　韩令初将消息传给大家的时候，何楼一听便急了，这才问出了上面那句话。
　　韩令初盯着他：“是啊。”
　　何楼一时忘了众人都在场，当场就想去看望柳君悦：“我去看看。”
　　韩令初伸手拦住他：“你去哪看？观雨阁你也轻易进不去啊。”
　　何楼一想也是，便止住了这个念头，转而说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常清雁已经帮她上过药了，目前还在屋里休息。”
　　“既然如此，那便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姜夫子说。
　　何楼应了一声，便离开了论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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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令初将一辆轮椅推进柳君悦的房间，拍了拍椅背上上的横栏，说：“院长说，在你的脚好起来之前，让我和常清雁搬到你的房间，好照顾你的生活。你以后要去哪，就坐这轮椅上吧。”
　　柳君悦受宠若惊之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麻烦你们了。”
　　常清雁将轮椅推到她身边，说：“不要说麻烦不麻烦之类的话了，你的脚早些好起来才是正事，来，我扶你坐上去，先去膳堂吃饭吧。”
　　两人合力将柳君悦移到轮椅上，常清雁推着她往膳堂走去。刚进膳堂，何楼他们就进来了，他几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柳君悦笑笑说：“没事了，此前上过常清雁给我的药就已经好多了，后来大夫又开了药，过两天应该就没大碍了。”
　　韩令初看着常清雁将柳君悦的饭菜端过来，问道：“常清雁，你怎么还备了这种药啊？”
　　常清雁坐下说：“我以前练武时总有些小伤，所以家里会常备药粉，书院开设武术课，我就带了些过来，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柳君悦忙说：“大夫给开了药，你等会儿你还是拿回去吧，不然我用了你就没有了。”
　　“无妨，这药带来书院我就没用过，我现在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受伤了，这药你就留着吧。”
　　“常清雁，这回可是多谢你了。”
　　常清雁执着筷子的手一滞，快速地瞟了何楼一眼，又低下头夹菜，吐出两个字：“不必。”
　　韩令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睛都亮了。对何楼说：“哎，常清雁是将药给了柳君悦，又没给你，你谢什么？”
　　要说在场的学生们也都是猴精的，这微妙的话哪能听不懂？登时就齐刷刷看向了何楼柳君悦，韩令初只偷偷地笑。
　　饶是何楼平日里再随性、柳君悦平日里再大方，但被这么多人看着，难免会不自在，偏偏他俩之间还是有些暧昧存在的，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说都是同窗，帮忙道个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话的是樊姝瑶，她这话确实是在解围，也是笑着说的，只是眼神冰冷，韩令初干咳一声，讪讪地笑：“也是，同窗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话说回来，柳君悦，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脚是怎么崴的？”
　　柳君悦回忆了一下，说：“是我太急了，绊到门框了。”
　　常清雁抬头看了看她，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便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我们这几天还要对戏吗？”
　　何楼说：“先好好养伤吧？就不对了。”
　　柳君悦迟疑了一下，说：“还是对吧，不然时间一长，容易生疏了，那我们前面的不就白练了吗？”
　　何楼点点头：“也好，总归也只是说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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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听风园。
　　谭崇峻打趣道：“何楼，看不出来你平时嘻嘻哈哈的，这会儿还挺关心她的嘛。”
　　这个“她”意指何人，大家心知肚明。
　　何楼瞥了他一眼：“有问题？”
　　谭崇峻认输，举起双手：“没问题没问题，你继续。”
　　杭珂玮拍了拍何楼：“哎，好歹是男子汉大丈夫，这都不敢承认？”
　　何楼转身看着他，道：“我不是，你是，你怎么不承认啊？噢，我忘了，就算承认也得有人应才行。”
　　杭珂玮瞬间就变了脸色：“你说什么呢？”
　　何楼一脸无辜，摊手道：“是你先说的。”
　　傅寒走过，冷眼看着两人：“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些，有那闲工夫还是排练排练吧。”
　　既然有人发话了，杭珂玮便借了这个台阶顺势而下：“大才子发话了，咱还是闪远点吧，别耽误了他排练。”傅寒前些日子报名古琴演奏。
　　傅寒对于这类揶揄打趣的玩笑话从来不予理会，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