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49、故事

　　第四十九章：故事
　　时间一晃而过，剩下的几天年假就在韩令初的冥思苦想中悄然而逝了，十六一早，大家便纷纷赶早到了书院，甚至都没耽误上课，江凌也不知何时离开了，常清雁那颗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散学后，韩令初将常清雁与霍雨菲拉到一边，说：“我想了一些办法，也许能拉近林夫子与邱夫子的距离。”
　　两人一听就来了兴趣：“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韩令初如数家珍一样数着自己的自己的办法：“首先，在吃饭的时候，让他俩坐近一些，这是真正的拉近距离。”
　　“噢，拉近距离， ”霍雨菲点了点头，“那怎么才能让他们坐近一些呢？夫子们虽然和我们同在膳堂用饭，但时间上未必在一起啊，而且，我们与他们都是分开坐的，怎么去干涉啊？”
　　“这个……就需要其他夫子帮忙了，就是……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让其他夫子知道。”
　　常清雁提出自己的想法：“以我之见，最好先弄出点苗头，让其他夫子自己觉得他们两人确实有走到一起的希望，这样的话，你的计划发展也许可以顺利一些。”
　　韩令初双手一摊：“你说的苗头要怎么弄出来呢？”
　　“要不？来个英雄救美？或是美救英雄？”
　　韩令初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两位夫子可不是等闲之辈，怎么救？”
　　常清雁歪着头想了一下，猛然一拍脑袋：“有了，我们可以排一出戏，让他俩……”她看了看四周，凑到韩令初耳边，“演夫妻。”
　　“哈哈哈哈哈哈……”韩令初爆发出一阵大笑，常清雁慌忙捂住她的嘴，斥道：“你有病啊？笑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他们不知道？”
　　韩令初这才发现路上的同学朝自己看过来，其中还有夫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觉得这主意太绝妙了，戏里夫妻，万一假戏真做了呢？”
　　“要的就是假戏真做嘛，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韩令初高兴之余，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专门排一出戏，让他俩演夫妻，会不会太刻意了？”
　　“可以不演主角嘛，让两位夫子演其他人，只要是夫妻就行，这样看起来是不是会自然一些？”
　　韩令初假意推了她一下，夸赞道：“好你个常清雁，可真有你的，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这鬼主意倒是一个接一个。”
　　“你是在骂我吗？”
　　“这回绝对是夸你，行了，你回去准备写戏吧。”韩令初打了个哈欠，往膳堂走去。
　　“等会儿，”常清雁追上她，“凭啥让我写啊？”
　　韩令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想出来的戏，当然你来写了，这样才显得自然嘛？”
　　“大姐，我只是想了一下他俩的角色，其他的我可是一点谱都没有，你想出来的主意，你自己安排吧，我相信你。”常清雁怕了拍她的肩膀，绕过她走了。
　　“哼，我排就我排，看我怎么收拾你？”韩令初偷偷地笑了。
　　一看韩令初这模样，霍雨菲就知道她脑子里充满了鬼主意，心里替常清雁捏了一把汗。
　　韩令初有了目标，时间便过得相当充实，有时上课也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没几天工夫，便已想出了一个大概，便兴冲冲地找霍雨菲分享了。
　　“我暂时就想了一个大概，暂且便用化名吧，何箫是寒门才子，在一次诗词大会上崭露头角，被富家千金常笙看中，两人在月老庙前许下重誓，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常家父母不同意，死活要拆散两人，将常笙关在家中，幸得有丫鬟秋玉相助，两人暗中书信来往，感情日胜一日，后来常笙在秋玉的帮助下与何箫私奔，直到何箫金榜题名，才回来见常家父母，爱女失而复得，女婿又高中，二老自然不会再反对，两人终于得以相守终生。”
　　霍雨菲皱眉：“典型的才子佳人，就是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林夫子和姜夫子的戏份呢？不要告诉我是常笙的父母啊？”
　　“对呀，不行吗？”
　　“可是……这俩角色偏负面些了吧，感觉不是太好。”
　　“……”
　　霍雨菲又回想了一下整个故事，又道：“还有啊，我怀疑你是在含沙射影。”
　　韩令初心虚，却还嘴硬：“哪有？我影射谁了？”
　　“何箫，常笙，这还不叫影射？除非常清雁不看你这出戏，不然她肯定看得出来。”
　　韩令初还在狡辩：“这就是个化名。”
　　“化名你用谁的姓不好，非得用他俩的？你是不是还准备让他俩来扮演你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
　　被对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韩令初也不恼，嘿嘿一笑，表示默认。
　　“你绝对是疯了，”霍雨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主次不分也就罢了，还非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进去，常清雁要是肯来扮演常笙，我名字倒过来写。”
　　霍雨菲猜得不错，当她俩把故事和想法告诉常清雁的时候，常清雁当场就想把韩令初暴打一顿，骂道：“你是泔水吃多了吧？”
　　“你你你啥意思啊？”
　　“不然能想出来这馊主意？”
　　韩令初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她，啧啧道：“我瞧着你俩确实像一对，这个故事很适合你们啊。”
　　常清雁上前一步，揪着她的衣领：“我警告你，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再敢这么编排我，我就……跟你绝交了。”说完将她一推，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用这么绝情吧，我这可是为你好。”
　　常清雁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还是别为我好了，我倒宁愿你害我。”既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她原想着，自己对何楼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每天看着他与柳君悦眉来眼去，时间一长，也就能接受了，能放下自己的感情了，可现在韩令初硬要把她塞进那两人中间，这不是逼着她放不下吗？偏偏她又不能对人道出实情，韩令初又是一个屡教不听的人，她担心如果再被韩令初这么撺掇下去，万一自己漏了马脚可怎么办？那这书院她恐怕没脸待下去了。
　　这故事也才跟两个人分享，就遭到了双重反对，好在韩令初早有预见，分享出来也是为了好玩儿，既然不被接受，那么再回去改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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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要不写一出悲剧吧，悲剧性的故事更能让人印象深刻。”常清雁说。
　　韩令初立即就反对了：“这可是要在书院演出的戏，几十个人看呢，整得痛哭流涕的不好吧，我还是支持喜剧，让人看了开心多好啊。”
　　“那你准备写一个什么样的喜剧呢？”
　　韩令初说出自己的新构思：“上一个故事我们不是觉得为林夫子与姜夫子准备的角色形象不好吗？这回呢，我准备扭转他们的形象，但这样的话，主角的形象就得变一变了。”
　　“怎么变？”
　　“欢喜冤家，这可是永远经典不过时的桥段。”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常清雁说，“具体情节呢？”
　　韩令初这回倒是正经多了：“姑且将男女主人公称为唐风、宋雨吧，至于林夫子与姜夫子呢，暂时安排的是宋雨的父母，宋雨一家外出游玩时路遇劫匪，幸得唐风父子，为报答唐家，宋家父亲便将女儿宋雨许配给唐风，唐风喜欢宋雨，宋雨却觉得他虽有一身好功夫，但只是粗通文采，因此并不满意这门婚事，宋家父母却觉得男儿未必需要满腹经纶，只要有生存的本事与良好的品性即可，唐风便是这样一个人，可女儿不满意，他们也不能强求。另有一名女子李如雪喜欢唐风，见宋雨不满意自己的婚事，她便见缝插针，处处给唐风献殷勤，唐风不予理会，即便如此，宋雨见了，竟有些吃醋，但素来好强的她并未与李如雪明争，在唐风再一次向她示好时，她便直白地告诉他，若在院试中能中得秀才，便同意这门婚事，只因为这句话，不喜欢的读书的唐风便埋头苦读，终于中了秀才，李如雪见从小便喜欢舞刀弄枪的唐风为了宋雨能够闭门读书，也放下了心结，衷心祝福二人，而宋雨也终于同意嫁给唐风。”
　　常清雁认真听完后，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好像很喜欢写关于爱情的故事啊。”
　　韩令初佯装生气：“那话本子里写的不都是这些吗？我倒是想写别的，可也没经验啊，要不你来写一个？”
　　常清雁赔笑道：“说的也是，这个故事怎么说也比上一个要好。”
　　“那我们就定这一个？”
　　“行，不过，你得先告诉其他人，若有不妥的地方还能让大家帮忙改改，林夫子与姜夫子的戏份呢，能多加则多加。”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