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斋》毕一逍

37、第 37 章

　　我今年20岁了，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长得不算太好看，也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只要一笑我就觉得我的世界都亮了，我不敢靠近，他也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只敢远远的看着他，可他还是知道了，那一天他站在我面前笑眯眯地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用尽了所有力气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可是听了这话他笑得可厉害了，笑了一会儿他告诉我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他说这样的，我配不上任何人的喜欢，也不配喜欢任何人。
　　我的心很痛，我在那一瞬间，不知为何萌生了死意，我去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回到我租住的地下室里。我躺在床上隔开手腕，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看着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我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我的人生就是一场闹剧罢了。
　　在睁开眼时我仍然躺在地下室里手腕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扎好手上传来的痛告诉我我还活着，我在床边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我不认识他，但是我想应该是他救了我，他什么也没说只递给了，我一个纸条，一瓶药水，然后就消失了。
　　纸上写着那瓶子里装的东西叫画皮可以帮助我改头换面，但前提必须是用一个人的脸来换我的脸，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这个，能让我的人生不一样的机会，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是一场闹剧了，那何不再闹得凶一点呢？我的第一张脸是一个“小姐”的脸，她住在我隔壁，算不上很漂亮，但是这是我最容易得手的人，我偷了她的脸，也偷了她的身份，出于愧疚和感激，我还特意把她埋在了一个风水宝地，据说下辈子可以大富大贵，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因为我就是她，不见了的只是胡翠兰罢了。而胡翠兰是没有人会关心的。
　　今天那个院长又给我打电话了，她向我要钱，可我没有理他照片已经威胁不了我了，我不是回去啦，胡翠兰已经死了，而我获得了新生，但我已经不满足于做负面孔了，我可以用更漂亮的脸，那为什么我要甘于平凡呢？
　　我又看见了，那个拒绝我嘲笑我的男人，但是这次好像也算是不同了，他并不是我唯一的追求者，她很害羞地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我当时觉得这世界可真小呀，兜兜转转，两个人颠倒了一下就又回到了原点，可是不变的是他，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我不需要等别人来选择我，我可以去挑选别人，我可以随心所欲是有人会为我着迷我太喜欢这种感觉了，我简直要被这种感觉迷恋疯了，他看我发热又。他冲我笑了笑他的笑容，从前我看着欢喜，可现在我只感觉恶心，我翻了翻旧手机，把作为胡翠兰时唯一的自拍粉给他看问他，如果我是这个样子，他还会不会喜欢我，他没说实话，他说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爱我，我知道他骗了我，所以我杀了他那张脸被监控下来了，所以我只能忍痛换了一张脸。
　　最近我又发现了新的乐趣，我开始喜欢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前，不厌其烦地拿出那张照片，问他们同一个问题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答案让我不开心了，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我不害怕被人发现因为我知道这个身份不会用很久，我把一张张人皮收在柜子里，无聊的时候会看着他们发呆。多谢他们让我感到活着的乐趣，我不担心药水会用完，新的总会准时送到我的住所，无论我搬到哪里。刚开始我有时还会想我是谁，但当我发生不同的皮演绎出不一样的习惯，我就只需要考虑，我想让谁是我。
　　渐渐的我不想再看见那些男人虚伪的嘴脸，我厌倦了，这种无趣的游戏，我再玩最后一次吧，我又回到那家孤儿院，我勾引了院长，然后杀了他，割下了他的生殖器，离开孤儿院的路上把它丢给了路上抢食物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