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鸯鸯》科学民主

9、厉鬼6

　　韩思从暗处现身，温家兄弟此时已因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眼前一片朦胧，耳中充斥着嗡嗡的鸣响声，那声音嘈杂而令人烦躁。
　　就在这混乱的感知之中，一个老者的声音影影绰绰地传来，那声音里满是兴奋与贪婪：“好哇好哇，真是老天垂怜啊，老头我竟在这毫无灵气的小地方，找到两个天材地宝！尤其这小的，命格阴煞，定要让他死无全尸才行！好娃娃好娃娃！大补大补！哈哈哈哈哈哈！”
　　温檀闻言，胸腔里的恨意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开！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因失血而黯淡的瞳孔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猩红，眼白上爬满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死死盯着那从暗处现身的老头，恨不得用目光将对方凌迟碎尸万段！
　　老头却浑然不在意，左手随意一抬，那些如同疯狗般撕扯兄弟俩的村民身体软塌塌地栽倒在地。温檀的视线被地上的灰影拽住，那是什么？从村民们身体里飘出，一缕缕、一丝丝地被老畜生掌心悬浮的黑色珠子吸扯进去，珠子表面的血纹随着魂魄的注入愈发猩红，像极了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他还没想明白这珠子的用途，又见那老畜生右手拐子轻点，一股带着腐臭的阴风扑面而来，温家兄弟只觉得天旋地转，晕死过去，温檀最后看到的是老头嘴角勾起的那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第二幕完美收官！温家双子、鬼翁以及匀东村村民联袂出演，感谢诸位观赏！」小一在脑海中蹦蹦跳跳地转圈，声音里透着雀跃的兴奋，甚至还模仿起戏班班主的腔调拖长了尾音，「特别鸣谢鬼翁先生友情客串的‘疯癫老怪’，以及匀东村村民们本色出演的‘嗜血活尸’！哦对了，还有我们的主角温家双子，那绝望的眼神、无力的反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它说着还鼓起了不存在的手掌，「接下来请期待第三幕：鬼王养成计划之‘血色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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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处地穴内，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在鬼火的映照下泛着幽绿的光，一位黑袍老者正在虚空中勾勒结界符文。他将两兄弟用结界隔开，结界上流动的银色纹路既阻断了物理接触，又让他们能清晰看见彼此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温檀蜷缩在角落，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结界内壁凝成暗红色血痂；温梓则被固定在阵法中央的石台上，四肢被玄铁锁链死死锁住，锁链末端延伸进石壁深处，每一次挣扎都会牵动锁链上的倒刺，在他皮肤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随后，老者在温梓的结界内刻下繁复的“聚阴阵”，阵眼处镶嵌着三颗来自途中枉死城池的“泣血石”，确保温梓离世时阵法能汇聚方圆百里的阴气，将他的魂魄稳妥地化为鬼魂。同时，他命令小一尽快将匀东村村民们的魂珠炼化精纯，以便温梓在神智未开时能够迅速吸收。
　　然后再让鬼翁当这小子的徒弟，教导他，最后被他反杀，被他吸收，这样这鬼王的修为就能赶上之前世界线的修为了。
　　「主人主人，奴有个法子能让弟弟更加厉害诶！」小一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的颤音，「奴之前的傀儡给奴找了好多好多的刑罚，给奴表演！从商周的炮烙虿盆到明清的凌迟梳洗，每一种都能把人折磨得支离破碎又不至于死亡！奴也会！奴可以给弟弟施加这些刑罚，奴保证这些刑罚受下来，再配合‘聚阴阵’的阴气滋养，弟弟死了肯定能成为大鬼王！咯咯，神志不清的大鬼王！」
　　「可以，你安排一下吧。」韩思应允，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指尖的符文还在不断延伸，将温檀的结界与温梓的阵法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闭环。
　　「主人！啊……是！」小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主人会如此轻易地答应，随即兴奋地钻进石壁又钻出，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地穴里回荡。
　　「怎么？很惊讶我会同意？」
　　「啊……毕竟主人您之前所在的世界好像是法治社会，对于这种事情应该还是有所抵触的吧…」小一的声音从石壁后传来，带着一丝试探，「奴只是没想到主人您适应的这样快而已，并无他意。」
　　「你都说了是‘之前的世界’了，既然答应帮你遏制世界崩溃，自然就要做到最好。」韩思语气嘲讽，他指了指温梓结界内的“聚阴阵”，「这温梓入道太晚，而且当今世间可供他吸收的怨气不多，能让他吞噬的鬼修更是少的可怜，只能从他自身下手了。虐杀致死，这种死法想不成为厉鬼都难吧？更何况我还在他的魂魄里种下了‘怨种’，只要他对温檀产生一丝怨恨，‘怨种’就会生根发芽，让他的力量增长。」
　　「主人，那哥哥呢？他劫数已尽，您为何不把他扔到那蓬莱岛附近，让他自生自灭。」
　　「留着吧，给他弟弟施刑时，让他瞧着，让他更恨。」韩思语气玩味，他走到温檀的结界前，指尖的符文在结界壁上刻下一个“视”字，「况且一个受虐的人看着另一个人好端端的，说不定就心理失衡、迁怒哥哥了呢。鬼这玩意，不是越恨越厉，越厉越强嘛。再说哥哥命线已纠正，即便我们不把他带到蓬莱岛附近，那群仙人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你在他们来之前先把鬼王整出来。」
　　「好的！好的！我的主人！奴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弟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