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鸯鸯》科学民主

25、霸道妖王爱上我3

　　“我…我仅仅…仅仅是想与你相伴…这也不可以吗？”涂山离的声音满是哀求“净元，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吗？试着…接纳我。”
　　净元注视着他，眼中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悲悯。这颗炽热的赤子之心啊！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涂山离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好似拂过一片花瓣。
　　涂山离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净元，心中狂喜——他碰我了！本以为自己百年的坚持终于打动了他。然而，净元的下一句话，却如冰水般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涂山施主，放下吧。”净元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放过贫僧，也放过你自己。”他的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佛光从他指尖溢出，落在涂山离的眉心。涂山离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传遍全身，心中那股炽热的执念瞬间抚平了许多，眼中的激动和炽热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失落。
　　他看着净元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天上的月亮，皎洁、美好，却永远无法触及。任凭他如何努力奔向他，都无法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涂山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净元收回手，再次合十：“施主，回去吧。”
　　涂山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净元转身，走回禅房，“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关上，将他和他的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
　　火红的身影在原地伫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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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离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然后猛地转过身，离开了苦渡寺。那九条狐尾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失了光彩。
　　韩思望着涂山离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禅门，轻轻叹了口气。这出“霸道妖王爱上我”的戏码，突兀开场，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心跳声。
　　然而，他盯着那扇门，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容易结束。净元眼眸深处，还藏着其他隐晦的情绪，如同暗礁。
　　涂山离走后，苦渡寺恢复了表面的宁静。韩思缓步走到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净元？”
　　里面没有回应。
　　韩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净元依旧端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仿佛刚才那场为世俗所不容的告白从未发生过。只是，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死死攥着佛珠。
　　“你真就这么拒了？当真不动心？”韩思在他对面坐下。
　　净元缓缓睁开眼，眸中平静依旧。“动心？”他低声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韩施主，你可知‘心动’二字，于贫僧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喜欢涂山离啊。”韩思直言。
　　净元微微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韩施主，你我不同。涂山施主的情意，贫僧自然感激，却也…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我看你是不敢承受吧。”韩思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你怕动了心，怕露了怯，更怕一旦贪恋这人间烟火，就再也无法义无反顾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众生，对不对？”
　　净元沉默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苦涩，如同被雨水打湿的宣纸，晕开一片淡淡的墨痕。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片晦暗之中。
　　韩思望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暗暗叹息，语气也柔和下来：“好吧，我明白你是为了众生。但是净元，你可曾想过，你自己呢？”
　　禅室内一片寂静，许久之后净元才开口，带着疲惫：“涂山施主的情意，炽热如烈火，纯粹如赤金，贫僧并非草木，岂能无感？只是，贫僧肩上的责任…罢了，不说也罢。这般，既是渡他，也是…渡我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贫僧…确实是生出了一丝不忍。但这丝不忍，于他，于我，于众生，都不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对他，对我，都是最好的结局。”
　　韩思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人很累。太多的枷锁戴在他身上了，让他无法超脱。
　　禅室又一次陷入了死寂，佛曰：不可说。
　　韩思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知道他是不想再谈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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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就如此了呢？怎会演变成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呢？着实令人费解。
　　禅房中净元在回忆。他的思绪四散开来，漫无方向，恍惚间又回到了一切故事的起点，那个挑不出错处的相遇。
　　他与涂山里的相遇是如此的平淡。不过是一场日常的早课，一次普通的救助，一只受伤的幼狐。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平淡如常，平淡到几乎品不出任何滋味。
　　然而，世事无常，谁能料到，这样一场看似平淡无奇的相遇，会引出日后的纠葛。这些纠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紧紧束缚，让他们难以挣脱。
　　小狐狸啊小狐狸，我的小狐狸，我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你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我的心头，让我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忽视。
　　净元双手合十，嘴唇翕动，想要念诵经文来平复内心的波澜，可脑海中浮现的，却全是涂山离。
　　那段时光格外温柔，阳光透过禅房的窗棂，洒在涂山离毛茸茸的尾巴上。净元还记得，有次他抄写经文，涂山离不知从哪里叼来一朵野菊，想送给他，结果却不小心踩到了墨汁，踏在了他的经文上，他佯装生气，板起脸来，涂山离立刻用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尾巴也蔫蔫地垂着，那模样，让他心头一软，所有的嗔怪都化作了无奈的叹息和指尖的揉弄。
　　他想起涂山离的第一次化形，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闯入他的禅房，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带来了太多的欢乐。彼时的涂山离，还带着妖族特有的纯真与懵懂，会好奇地拨弄他案头的念珠，会理直气壮地抢走他碗里的素斋，会在他诵经时趴在蒲团上，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惹得他分心。那时的他，虽觉得这只狐狸太过顽劣，却也觉得童真率性。
　　他会教涂山离识字，小狐狸却总是坐不住，指着窗外飞过的鸟雀叽叽喳喳，偶尔安静下来，也是趴在他膝头，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袍。
　　真的很快乐。
　　直到涂山的妖来了，他们要带走他们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