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鸯鸯》科学民主

17、小狗小狗1

　　自从纠正了温家双子的命线之后，韩思终于过上了一段难得清静的日子。他每日练剑，探望一下宗门二长老，哄哄小老头。天命之子的任务也没闲着，派遣小一去寻找那传说中能让人挣脱生死桎梏的太岁。
　　当然，当然，韩思深知永生的代价向来沉重，或许是抽干修为，或许是献祭灵魂。但这都无妨。我想，我们的魔尊，他的命足够硬，他还有那么多劫数没有渡完，这点代价，他完全能够承担。而我只需要为他带来永生。
　　当小一将找到太岁的消息告知韩思时，他正在练剑的山崖上打坐晒太阳，望着山崖下翻涌的云海，韩思明白，得离开了，为了那位魔尊，得结束这段难得清静的日子了，得去‘维护保养’他了。
　　于是，他立刻向宗门递交了出门游历的申请。掌门望着他递上的折子，轻点着“探寻魔界异动”几个字，烛火在他指节上跳跃，沉吟良久后，掌门终于轻叹道：“罢了罢了，你这性子，去吧，记得回来。”韩思只是笑笑，没接话——他清楚，这些修为高深的老狐狸多少能洞察些许天机，掌门能看出这方世界将会有毁天灭地的大劫，而自己便是破劫的关键之一。
　　掌门或许隐约能察觉到，自家弟子的这次游历的过程福祸相依，甚至满是血光，但他还是默许了，为了更大的利益，这一切值得，就如同电车难题一般，在拯救世界这宏大叙事面前，个体的牺牲与风险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人们不得不在道德与现实之间做出权衡，而掌权人的选择题向来出色。
　　离山那日，剑宗上下并无多少离愁别绪。韩思只带了一柄常用的佩剑，连行囊都未仔细收拾，仿佛只是寻常下山采买。二长老倒是传了音过来，嘱咐他办完事儿尽快回宗，好赶上他徒弟薛泽从福泽洞天里面出来。韩思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如同往常哄小老头一般，回了话，保证早去早回，而且会给他老人家带魔界的稀罕玩意儿。
　　不过，在前往魔界之前，此次行程的首要任务，便是获取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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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岁，真是个神秘的存在，原本只是流传于修仙界的一则传说。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未能证实其存在。然而，小一继承了原天道的意识，这使得韩思能够确切地知晓，太岁并非传说，它的确存在。
　　它孕育于极北冰原之下三千里的地方，这个地方终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从来都没有阳光的眷顾。在这里，地火岩浆与千年寒冰相互交织碰撞，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场，这片能量场仿佛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神秘领域。而通往这个神秘之地的，只有一处地缝，那是唯一的入口。
　　韩思此时正在冰原上艰难地前进着，他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这种白色无边无际，充斥着他的整个视野。他完全丧失了辨认方向的能力，就好像陷入了一个白色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的方向。若不是小一的导航，那他也会成为这片冻土下的一具尸体。
　　这里太冷了也太广阔了，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边际，脚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在眼前短暂地停留后，又被呼啸的寒风卷走，消散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之中。韩思心里清楚，他必须加快速度了。因为三日之后，冰原风暴就会来临。一旦这场风暴降临，整个冰原将会被厚厚的冰层覆盖，那时候再想找到那处地缝入口，就如同寻找一颗特定的尘埃一般困难。所以，他必须要赶在风暴到来之前，找到那个唯一的入口。
　　「小一，还有多远？」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中，让韩思不想说话。
　　「主人！根据奴探查到的坐标，距离目标地缝还有大约五十里。但前方三里处，能量场有异常扰动，可能存在未知危险~」
　　韩思眉头微微皱起，未知危险？在这地方，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致命。他停下脚步，极目远望，除了无尽的白色，别无他物。他放开神识，仔细地感知着，那股扰动好似是来自……空中？
　　他抬起头，只见原本就阴沉的天空似乎愈发晦暗了。细小的冰碴被狂风裹挟着，打在脸上生疼。突然，一阵低吼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还伴随着空气被迫改变流向的声响，有东西过来了。
　　「主人！检测到高速移动目标，正从西北方向迅速接近！哇哦！是只大鸟！」
　　很快，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天际线上，起初只是一个小黑点，转眼间便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只体型异常巨大的生物，它长着类似鹰隼的头部，却生着一对覆盖着厚厚白色羽毛的巨大翅膀，翅膀展开，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它的爪子呈现出诡异的青色，锋利无比。
　　「主人，这是传说中的雪鹫哦，奴在古籍上见过，今儿个可算见到活的了！」
　　雪鹫显然也察觉到了韩思这个渺小的“猎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振翅，速度再度加快，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韩思俯冲而下。它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积雪卷得漫天飞舞。
　　韩思不敢怠慢，侧身翻滚，躲过了雪鹫的第一次扑击。雪鹫的利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与他的护体灵气碰撞出点点火星。以往，以韩思的实力，虽需耗费些许气力，倒也能够斩杀雪鹫。然而此刻，他在冰原抵御这彻骨的寒冷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灵力了，况且他并不愿受伤，他待会儿还要对付太岁。
　　「小一，告诉我它的弱点！」韩思一边快速奔跑，一边躲避着雪鹫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弱点呀，奴查一下…雪鹫双翼羽毛厚实，防御力强,攻击速度极快，难以瞄准。但似乎对强烈的光线较为敏感。」
　　强烈的光线？韩思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有几枚照明符，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他瞅准雪鹫再次盘旋升空，准备发动下一次俯冲的间隙，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照明符，注入灵力。雪鹫果然再次俯冲下来，巨大的阴影将韩思完全笼罩。就在它即将扑到韩思身上的瞬间，韩思猛地将手中的照明符掷向雪鹫的眼睛，“嗡”的一声，照明符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雪鹫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强烈的光线，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巨大的翅膀在空中一阵慌乱地扑腾，暂时失去了方向，狠狠地撞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冰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屑飞溅。
　　韩思抓住这机会，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朝着小一所指明的地缝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雪鹫愤怒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又奔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小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地缝入口已在前方百丈处。」
　　韩思精神一振，抬头望去，果然，在那片看似平整的冰原上，出现了一道极为细小的黑色缝隙，如同大地咧开的一张嘴。
　　然而，就在韩思在地缝入口思索如何进入时，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下坠下坠，大地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