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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小姐快起来啦,侯爷生辰宴要迟到了!”

      沉迷在美梦中的景雪儿刚要吃到色香味俱全的烤鸭,就被丫鬟双喜给吵醒了。她翻了个身,依旧闭着双眼,用被子擦了擦流出嘴边的口水,皱着眉道:“你哪怕晚一点点叫我,我就能吃到烤鸭了!”

      双喜梳着双环发髻,看起来还未及笄,胖乎乎的脸蛋上长着一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眼睛,此时正摇着赖床不起的景雪儿,“小姐别睡了!侯爷杀人不眨眼,上次小姐就冲撞了他,这次不敢再怠慢了。还有小姐日思夜想的宿丹公子也去呢!”

      景雪儿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刚才不是掉到泳池里去了吗,现在是被救上来了?等等,侯爷?宿丹?景雪儿立马坐了起来,及腰的黑亮长发糊了一脸,将她雪白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发根被口水粘连在嘴角,显得她那巴掌大的鹅蛋脸更加小巧。

      景雪儿拨了拨头发,露出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只见她眼珠子转动了两下,环视四周。最靠近自己的是用上好红木雕成的桌椅,上面刻着精致的飞鸟花纹。窗边挂着藕粉色的薄纱,随着徐徐春风而飘动。头顶是大红色的流苏,连接着淡粉色的帐幔,柔软地挂在用檀木做的床榻边,分明是古代温婉小姐的闺房。

      这......这不是那本虐恋小说的人名和场景吗?难道我穿书了?哈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我大难不死,还能重活一次!管它是终成眷属还是当侯爷夫人,能活着就行!

      景雪儿急忙起身,道:“快快快!侯爷本就看我不顺眼,这次可不能再让他找我的麻烦!”

      景雪儿动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袭藕荷色鎏金长襦裙,梳起了高高的单发髻,不施粉黛,更加凸显幽黑清澈的眼眸,素颜超级能打。

      两人快步走向侯府,双喜拿着贺礼,面色凝重,道:“小姐,咱们这份礼物行吗?”

      这份贺礼是一副景雪儿自己作的《富贵花开图》,除了能看出画的是花以外,没有丝毫的美感。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如若不是有颜料的辅助,和茅房里的那一坨坨并无差别。

      景雪儿知道傅硕根本不会拆开这些薄礼,按照文中的剧情道:“丹哥哥说了,侯爷心比天高,从来不看我们送的礼物。与其花时间作一幅永远不会被人看到的画,不如多花点时间读书。再说了,我虽然是滥竽充数,应付了事,但也没画得那么差吧!”

      原主景雪儿从小在富商景府长大,锦衣玉食,天不怕地不怕。在学堂里与几位世家公子青梅竹马,因为生得标志可爱,又聪明伶俐,很快就被当成团宠,而唯一的例外,就是小侯爷傅硕。

      就在前几日的蹴鞠赛上,景雪儿和傅硕为敌对队。还没上场,傅硕就用他惯用的轻蔑眼神略过景雪儿,上场之后更是屡次挑衅,就差竖起中指吐口水了。景雪儿咽不下这口气,她整装待发,提前助跑,猛发一记角球,那球估计也是看傅硕顺眼,说准不准,正好坠到他那高傲的眉骨上,致使他瞬间皮开肉绽,青红交加。

      而此刻,那倒霉的小侯爷傅硕正头戴纱布,高坐侯府的主殿之上。诺大的正殿铺着深黑的地板砖,将原本金灿灿的宫殿渲染得冷峻严肃,高高的房梁里对称林立着几根大理石柱子,最深处的两个石柱之间是一把黑色青铜铸成的长椅,足足有三米多长,傅硕一人坐着倒显得有些空荡寂寞了。

      虽然今天是他的生辰,但他一袭黑衣,一双黑靴,剑眉横生,目光凛冽。大殿上成群的舞女阿诺多姿,歌舞升平,但傅硕一脸冷漠,完全看不出过生日的喜悦,直到看到景雪儿进来才能依稀看到他眼底的波动。

      景雪儿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缓解和傅硕的关系,但看到他挂了彩,头被绑得跟个兔子似的,与他阴冷的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是不免笑出了声。

      她余光瞟过黑脸的傅硕,不由得惧怕着这副凶神恶煞的倒霉样,毕竟日后嫁给他可是被百般折磨,生不如死。景雪儿索性眼不见为净,放眼找寻她的救兵——宿丹。

      和傅硕相比,宿丹简直就是天使啊!他生得风流俊朗,肩宽腿长,那一对似笑非笑的眉眼刚中带柔,笑起来露出两排又白又齐的牙齿,有把人瞬间治愈的功效。那感觉就像是沐浴在和煦的冬日暖阳下,笑看人间美景,什么烦心事儿都能被他的笑容一扫而光。

      宿丹虽然出身寒门,但祖孙八代皆是秀才,书香门第,气节如竹。贵族学堂的老师爱才如命,破格录取了他,他也没让老师失望,日后高中状元。若不是被侯爷灭门,定能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景雪儿望眼欲穿,巴不得早一刻见到温润如玉的宿丹,来解救她于傅硕那冷得可以杀人的目光中。

      终于,他来了,他信步走来了!白衣翩翩,一尘不染,手拿折扇,儒雅微笑。

      “丹哥哥!” 景雪儿跳着跟他打招呼。宿丹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这么帅的暖男谁能受得了?不如先跟他谈个甜甜的恋爱,早早与他双宿双飞,不给侯爷爱上自己的机会。

      宿丹闻声望来,眼见一个粉衣少女正笑靥如花地冲他挥手。宿丹带着笑意的脸庞仿佛凝滞了一般,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情从眼神里散射出来。

      景雪儿看宿丹愣了神,以为是他被自己的美貌折服,心里很是得意。她脸颊微红,像施了胭脂一般,道:“丹哥哥,你怎么才来,傅硕今天又犯病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宿丹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东西刺了他一下,虽然眼角带笑,但瞳孔中是无尽的落寞。微怔片刻,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道:“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景雪儿没看出宿丹的异常,拉着他坐了下来,顺手吃了一个杏仁。

      对方问道:“你准备了什么寿礼?”

      景雪儿指着一个画轴说:“今天早上随便画的,按你说的,应付了事罢了。”

      宿丹打开画轴,熟悉的画风扑面而来,凌乱潦草的牡丹硬着脖子矗立在泛了洪灾的池塘里。宿丹盯着画看了良久,每一个顿笔,每一抹粉红,他都像刀刻一般印在了心脏上,烙进了骨髓里。

      看到这样的神情,连景雪儿自己都满腹疑惑,这么丑的画有什么好看的?可见男主对女主可真是情根深种啊。

      这时傅硕低沉懒散的声音打破了沉浸在景雪儿画作里的宿丹,他挺直后背,卷起右腿,道:“景小姐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可乐的事?” 虽然是跟景雪儿说话,但傅硕眼睛连抬都没抬,低头继续把玩着一只普通的青铜酒鼎。

      景雪儿没打算招惹他,刚要出口搪塞,没想到宿丹先开了口,道:“景小姐为侯爷作了一幅画,别出心裁,有趣得很。”

      果不其然,傅硕的下一句便是:“哦?那给我们都开开眼界吧。”

      景雪儿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宿丹明明知道这就是幅烂作品,怎么还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原书中可没有这一段啊?

      一时间,景雪儿的画作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满堂宾客无不笑得前仰后翻,所有王公贵胄都知道景府的嫡女天生愚笨,不会作画。傅硕更是投来嫌弃厌恶的表情。这分明是把她的脸甩在地上摩擦。

      而这一切全都拜宿丹所赐,若不是他的一句话,景雪儿不会展示她的“杰作”,若不是他之前说送傅硕的礼物不必花心思,她也不会送上这幅自己用脚画出来的作品。

      景雪儿生来虚荣,时不时就爱在朋友圈炫香车名包,炫名校的offer,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她憋住气,纳闷一向对女主疼爱有加的男主怎么会让她出丑?

      宿丹看向她,目光幽幽,一切恍如隔世。

      这是他从未有过却无数次梦到的场景,这一瞬,他等得太久,太久。上辈子,他有另一个名字——傅硕。

      没错,就是现在高坐在殿堂上,目光阴冷的狠毒男子!

      那一世,他贵为侯爷,别人无不因为他高贵的身份膜拜叩首,而只有景雪儿从小就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骂哭了当时还不会打酱油的自己。至此,傅硕心怀恨意,与景雪儿势不两立。

      然而天意弄人,不知从何时起,傅硕每天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想景雪儿,想着如何与她作对,想着如何能一辈子都与她作对。这份情他知晓得太晚,彼时的景雪儿已经对一介布衣宿丹动了心。

      傅硕怒火攻心,利用小人手段迫使景雪儿嫁给自己,原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她旧情不忘,心里只有宿丹一人。傅硕更加嫉妒气愤,百般折磨景雪儿,还使阴招将宿丹送上了断头台。

      傅硕大胜,加官进爵,还被封为了摄政王,他让景雪儿成为了全城最为尊贵的女子。正当他把酒言欢之时,噩耗传来——景雪儿竟然殉情自杀了!

      傅硕还是败了,败得五体投地,败得彻头彻尾。不如跟着她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眼睛一闭一睁,柔软的床榻,明亮的房间,归来仍是少年,一切从头开始。正当傅硕感叹天无绝人之路时,蓦然回首,看到铜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平生最痛恨的无比帅气的脸,那是宿丹的脸!

      这一世,傅硕成了宿丹。

      宿丹无比痛恨这一张脸,但一想到如今靠这张脸能轻而易举地获得景雪儿的好感,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妒忌。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历经十几年的虐恋,再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景雪儿热情澎拜地对自己招手,他还是忍不住愣出了神。那可是上辈子怎么也不敢想的场景啊!

      上辈子景雪儿对傅硕只有嫌恶和冷淡,不要说对他笑,就连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反胃不适。宿丹现在就像是从地狱直升到了天堂,心里的苦涩和甘甜混合糅杂,一时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静看景雪儿春风满面。

      但他明白,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们的下场就如同上一世一样,以悲剧结尾。宿丹思绪碰撞,谋划着抱得美人归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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