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个电话 周六，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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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难得遇上了个阴天。毒辣的太阳被乌云遮挡，天气一下变得凉爽起来。
赵筝醒来的时候正好接收到手机的通知提醒，她昨天投稿的画通过了平台审核，平台发了信息来告知她尽快完成注册信息，好不至于错过平台对新人的推荐曝光期。
投稿的视频也一样通过了审核，经过一个晚上有了两三千的播放量与几十条的弹幕评论，大部分都在夸她画得好和一些夸张过头的吹捧整活。
【大佬好强】【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请不要再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了（大哭jpg）】
还有的就是在说她画的猫猫们逼真又可爱，想和猫猫们贴贴了。
对此，赵筝十分满意。
她的风格也没那么鲜明地被定格在某一类上嘛，温馨治愈的那类画她还是能画出来的嘛。
这两个平台都有对新人的扶持，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能获得不错的曝光，不用太担心不能被人“慧眼识珠”。
所以，她在那个绘画平台填好了个人信息，把那张用来通过审核的画放到个人画集中发布到了公共广场上，选好了标签后，随意取了个【不可以伤害猫咪】的主题，挂上了价格可谈的出售标签，打算先趁着新人有曝光度时出掉画给自己再添一笔收入。
弄完这些后，她才从床上起来，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后随意热了点冰箱里的速食作为早饭，开始规划今天的“返乡行程”。
她在那个偏僻小镇上没什么亲戚，养父母们本来就是搬到小镇上的外来人，又性格古怪行事疯癫，周围的邻居也和他们关系不好，拿他们当怪人。
所以，她找不到在镇上寄住一两天的亲戚熟人，大概只能找个旅馆，或者勉强在那栋已经许久无人打理的老宅中住上两天——她不太想考虑这个。老宅的水电费自她被赵家接回去后就没人交过，她不想体验在夏日里被断水断电的滋味。
因此，她很快放弃了第二个选项，在订回去的车票的同时顺带也订了附近的一个旅馆房间两天。
车票是中午十一点的动车，她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整理一些换洗衣物。
那个偏僻小镇所在的城市是个八线小城，尽管也在沿海地带，但远离繁荣的A市。就算是动车，也需要花费将近三个小时。她还得准备些食物，以便在路途中作为午饭。
收拾好了东西，等待时间过去好踩着点到车站的时候，又接到了陌生的电话。
“………您好？”
她接通电话。
“…………”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许久，只传来某种虚弱的喘息，还仿佛压抑着一点愤怒。好一会儿后，她才听到传来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就是你给的回报？”
电话另一头的人冷笑着：“真没想到你还会和我那个兄弟合作。”
“…啊。”
赵筝在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是你啊。”
她把手机挪得离自己耳朵远一点，倒忍住了没有直接把电话挂断。“听上去，你最近似乎过得有点不太好啊。”
“如何呢？”她带着嘲讽地低笑到，“还满意我送给你的礼物吗？抱歉，我的朋友们生活方式有些特殊，或许会给你带来了点不太好的影响——那么，它们有勉强给你留一部分下来吗？我有记得让它们不必要做得太过。”
“另外，还请不要随意做出一些误解。”
在听到对面因她的嘲笑而更加重了的喘气声与虚弱的咳嗽声后，她好心情地再度做了一个有必要的强调与补充。
“不要随意把我扯进你们之间的那些无聊事。对付你还不需要与你的那个兄弟合作——我不过是在他找上门来时给了他一个机会而已，因为我不太喜欢让自己的行动给别人添了便宜。不过，现在看来，我或许不该这么做的。”
她轻笑着，“毕竟，他没用到让你发现了自己。”
“…你这个疯女人——”
“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我疯了的话，”她不耐地打断对方的无能狂怒，“那也是由你自己造就的。”
“在你仗着自己厉害而折磨别人的时候，你就该想到，别人也可以自己厉害来折磨你。”赵筝冷笑着：“况且我还没那么刻薄，只用了结果来进行等价回报，没打算在动机上同态复仇。”
如果她要按动机来算，她该动真格地想着来碾死这人才对，而不是如此仁慈地只让别人来替她动手。
“不过，对于你而言，”她再度放低了声音，“大概被这样持续的折腾会比直接死掉更合适一点。”
“…………”
对面又是一阵破防似的动静，听筒里隐约还能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或许是灯，或许是窗户的玻璃，又或许是珍贵易碎的花瓶。或者三者皆有。
“…你不是赵筝。”
动静过后，对面倒是冷静下来了，又开始笃定地重复上一次的话题。
“你不可能是赵筝。”
电话另一头的人十足肯定——“你占了这女人的身体。你是什么东西？”
“你是仗着我遵守规则就想要得寸进尺了吗？”赵筝懒得再和他复读一遍，“看在你的滑稽表演勉强逗乐了我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这一次。”
“好了，你的笑话讲得不错。但你的声音实在让人讨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最后，一个小小的提醒——下次再用这种形式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或许我会改变想法，不那么介意亲自动手。”
不等对面回答，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烦人。”
挂断电话后，趁着离发车时间还早，又点进了投稿的两个平台里，查看了一下新接收到的信息。
绘画平台上收获了一些夸奖和吹捧的评论，游览推荐与收藏的数据涨势良好，也有人在评论区询问她是否是在学院里系统的学过油画，尽量委婉有礼地问她学了多少才达到这样的程度。
而在这条评论下，跟了个似乎是同行的专业人士的回复。
“从构图光影上色等细节来看，少说要二十年。还不算打基础的时间。是可以在我们学校当老师的水平。”
受ta这条评论的影响，本来评论区有几个表现出了想买意向的人都改变了想法，留了几条类似于【那一定很贵吧，想买，但我可能买不起（叹气）】的评论。
赵筝：………。
她其实还挺便宜的。
因为过去画的内容和风格实在不讨喜，就算送去画展或卖给别人也会被人说着“虽然画是好画，但没人会愿意把这些过于逼真的恐怖怪物挂在自己家里或者收藏”，要么拒绝她，要么就把价格压得极低。
就算后来画了正常的肖像画和风景画，也会在卖出去后没过几天就被买主哭着喊着要退货，说画太古怪，买回去后便常常遭遇一些古怪恐怖的事，以致被吓得精神恍惚接近失常的边缘。
几次下来，她的名声传开，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画虽然十分优秀，但却被诅咒了。除了少数一些追求刺激和猎奇的人，几乎再没有人愿意买她的画。而那些可恶的热衷刺激和猎奇的家伙们，也因为她根本找不到别的买主，每次都用格外低廉的价格来买她的画。
因此，在那段时期，她虽然能够用卖画的钱让自己过上不错的日子，但，与同期和她水准相近的那些同行相比，她简直便宜太多。
但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会被她画吸引的东西，她在纸人身上的创作以及放在家中的另一幅画也都没有吸引到这个世界的鬼魂或妖邪，她的画应该不会再引起那些恐怖的诡异事件——唯一可能引来的食尸鬼还已经被她送走了。
所以，她倒不担心再有被人退货的情况。同时也有了勇于接受自己的画可能会被卖个低价的心理。
“不，没那么贵。”
她回复一个评论，报了一个刨去工具和时间成本后加上基本利润的最低价格。“因为不是定制内容，所以只要不低于这个数，都能接受。”
想了想后，她又补充了句“附带实体包邮。”
发出消息后没多久，果然就有人觉得划算开始找她私聊出价了。
她挑了个出价最高的，和对方洽谈协商好后填好了平台的交易协议。
买画的大概是个年纪不大、正在上学的女孩，一直在表达对她的喜欢和买到物美价廉好货的欣喜——“这么说也许会不太礼貌。但我也有在学画画，所以看得出来老师的作品其实还能卖的更高，现在只是因为老师还没有名气才没有太多人问，被我捡到了便宜。”
“相信老师以后一定能卖的更好！”女孩热情地夸奖她：“老师的风格很棒，希望以后还能买到您的画。我真的好喜欢这种带点微妙诡异恐怖氛围的风格！”
正在为几次被人提到说她的画肯定是练了很久才能达到的水平而感到点麻烦，知道以后很有可能会有被人质疑“过去的赵筝”压根没真正学过画、怎么可能突然会这么一手娴熟画技的情况的赵筝脸上的平静表情渐渐瓦解。
——你说什么？什么微妙诡异恐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个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