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茶恋樨

63、第六十三章 看连柰一副

　　看连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楚霜搂住他的肩，轻声说：“不怪你，别自责，是他自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如果我多和他说说话，问问他的想法，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连柰问。
　　“有些事，如果他自己不想说，不管你怎么问，都是徒劳的。重要的不是你拉着他走，而是他自己走出阴影。”楚霜说，“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走吧。”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每个人各有心事，只有清宁表情还是那么轻松，像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这事倒也真的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到了。”清宁停下来，“这是我六哥的住处，扶桑木在他那里。”
　　清宁敲了敲门，说了一声：“六哥，是我。”
　　“进来吧。”
　　清宁推开门带众人走了进去，这里和五太子的居所大不相同，这里光线昏暗很多，四壁的烛火闪着幽幽紫光，中央有一个高台，上面悬浮着一颗晶莹的球，大概三拳大小，球周身也散发着紫光。
　　往后看，一个男子正坐在座上，一条腿屈起踩着前面的小凳子，手里随意地摆弄着一条棕色的长木，浑身散发着大魔王一般请勿靠近的气息。
　　“喂。”苏凝用胳膊肘碰碰清宁，压低声音说，“你六哥就这么个痞子样儿。”
　　“你闭嘴。”清宁顺手掐了苏凝一下，抬起头道，“六哥，就是他们几个。”
　　清寒抬起头，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微微仰起头垂着眼看着几人。“你们凭什么拿走我们妖族秘宝？”声音冷的吓人。
　　“诶，是你们说只要我们用月寒剑来换，就把扶桑木给我们的，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苏凝急了。
　　清寒冷笑一声，“我说过不给你们了吗？不过，这东西只能交给一个人，扶桑木只能有一个主人。要找，当然要找实力最强的那个人喽。”清寒勾起嘴角，眼里满是笑意。
　　“那当然是给我们清鸿君，月寒剑可是清鸿君的佩剑。”苏凝道。
　　“苏凝，不可无礼。”苏涵道，“那依殿下看，我们之中谁有资格做这扶桑木的主人呢？”
　　“这个嘛。”清寒半低着头，眼球向上瞟了一眼，“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你们把手放在我的紫灵球上，便会各自进入一个空间，谁先从那个空间里出来，谁就是扶桑木的主人。”
　　“好。”
　　几人走上中间的高台，将手放在那球上，瞬间，紫光大亮，包围了几人。
　　这时，清宸从一边走出来，“清寒，这样真的好么，如果他们被困在里面……”
　　“如果他们真的没有一个人能走出来的话，那只能说他们不配那这扶桑木。”清寒摆弄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哥，你不能太心软啊，你也知道，扶桑木妖气甚重，哪怕是用月寒剑的灵气加以压制中和，也不可能全部消弭，只有把它交给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做到绝对稳妥。”
　　“只是看到内心的恐惧或者难以接受的事而已，如果连自己都战胜不了，又怎么能拯救别人。”清寒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哥，坐下来耐心等等吧。”
　　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清宸只好坐了下来，“清寒，方才你的样子是故意的吧，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听清宸这么说，清寒脸红了红，小声嘀咕着：“这样不是有点儿威慑力嘛。”说着小心地瞥了清宸几眼。
　　清宸笑笑，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紫灵球的光芒发生了变化，包围着某个人的光渐渐暗淡了下去，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其他人还被紫光环绕着，双目紧闭。看来我是第一个出来的。他这样想着，绕过紫灵球直视着清宸和清寒。
　　“我是第一个，扶桑木应该给我。”楚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欣喜激动，好像这个结果是他早就料到的，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不错不错，楚公子定力非凡，扶桑木理应是你的。”清宸笑着说，从清寒手里拿过扶桑木，亲手交给了楚霜。
　　不久，又一个人通过了考验，他从紫光中探出头来的时候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他向四周看了看，突然看到楚霜手里的扶桑木，瞬间双眼放光，一下子跳到楚霜面前，“是你拿到了？我就觉得能在我前面出来的，肯定是你了。”
　　“你，看到什么了？”楚霜眯眯眼睛，盯着连柰脸上还没有消下去的红晕，心里早已经猜了无数个可能的情景。
　　“啊。”听了这话，连柰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我才不要告诉你。”他咬咬嘴唇，又凑到楚霜耳边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想知道，等到以后没人的时候再说行不，现在说，太丢人。”
　　“好了，那说定了，没人的时候你说给我，不许反悔哦。”楚霜一脸坏笑。
　　“那你又看到了什么，这么快。”连柰反问。
　　楚霜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然快。”他说完这话就获得了连柰一个鄙夷的表情。
　　其实楚霜并没有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说实话，刚刚看到那一幕，明知不是真的，他还是差点儿就陷进去了，要不是被贴身带着的谶花惊了一下，他怕是要以为是真的了。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呢，总要装装的嘛。
　　接下来是苏凝，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居然是苏涵。
　　苏涵走出来的时间比楚霜多了一倍还要多，大家等得心里直打鼓，生怕苏涵一个把握不住就永远陷在里面了。
　　“清鸿君怎么还没有走出来？他到底看见什么了啊？”苏凝焦虑地说，转身对着不慌不忙的清寒喊道，“喂，你到底把清鸿君怎么样了？”
　　“你们几个做了同样的事情，只是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而已，他走不出来是他自己没本事，与我何干？”清寒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不会被困死在里面的，大不了我亲自把他揪出来喽。”
　　“你……”苏凝被气得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是清宁走过来拍拍苏凝的肩膀说，“别担心，你们清鸿君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啊，他不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才对吗，他心里有什么秘密啊。”说着还狡黠地笑了笑。
　　“一边儿去你。”苏凝抖抖肩膀，一脸不耐放的表情。
　　“放心，苏涵能做到的，你要相信他。”楚霜发觉了连柰的不安，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道。
　　就在气氛很是尴尬的时候，苏涵周身的紫光终于暗了下去，他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
　　苏涵的神色不是很好，眉头微微皱起，眼角发红，唇紧紧抿着，倒像是哭过一样。如果单纯在创造出来的那个空间里哭过的话，是不会在脸上留下这些痕迹的，显然，苏涵是真真实实地哭了。
　　“苏涵，你……”连柰想说些什么话安慰苏涵，但又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什么，也不敢乱说，只好担忧地看着苏涵。
　　“没事。”苏涵挤出一个笑容，“扶桑木是楚霜拿到了啊，恭喜了，现在我们也该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苏涵望向座上两个人，一拱手说：“苏某替天下所有生灵多谢殿下。”
　　“不必多礼。”清寒点了点头，“清宁，带他们出去吧。”
　　“是。”
　　一路上，连柰一直和苏涵并排着走，楚霜暂时把醋罐子扔到了一边，走在前面不看挨得极近的两个人。
　　“苏涵，你真的没事？”
　　“没事的。”苏涵努力压抑着情绪，眼角的红却始终没有消散，“我们回去赶紧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几样东西都已经现世，只剩造化青莲不知从何寻找，不过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应该也不碍事，只是苍玉和三光神水在岁冥手里，我们只有幽冥鬼火和扶桑木，而且还不知道这扶桑木到底有什么奥妙，还是要抓紧时间商量对策才行。”
　　连柰点点头，看苏涵的样子并不想说，他也不好坚持追问，只是拍了拍苏涵的肩，眼睛里说着“我相信你”。之后便快走两步跟上了楚霜。
　　看着并肩走着的两个人，苏涵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当他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听到他带着怒气的质问时，他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他甚至没有勇气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真的。
　　曾经那些事是他亲手做的，那些话是他亲口说的，那些决定也是他选择的，理应如此。
　　所以，他走不出，因为，他放不下。
　　“哎呦，你看看你自己，当初拒绝若水，现在后悔了吗？”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当初你喝下水的话，今日就不会看到这些景象，说不定拿到扶桑木的就是你啦。”
　　“你闭嘴，终有一天，我会靠自己的意志战胜你，彻底把你从我脑子里赶出去。”苏涵低声说。
　　“是吗？那我等着哟。”那声音狂笑一阵，渐渐消失了。
　　就在苏涵满心烦躁时，寒酥突然蹿出来绕着苏涵飞了几圈，最后落在苏涵肩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苏涵的脸，不知为何，这小东西的声音确实让人心里静了不少，苏涵笑着抚了抚它的羽毛，心下多了几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