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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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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接着!”
晓星尘心神一动,微微侧身,稳稳地接住薛洋朝他抛来的小东西,摊开手掌,定睛一看,是糖。
大街小巷,街边小贩,随处可见的糖。
薛洋挑眉:“怎么不吃。”
说罢,薛洋便将一颗糖扔进嘴了,咬的咯吱作响,含糊道:“还挺甜的。”
晓星尘有些好奇地问:“你怎这般爱吃糖?”
那可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薛洋眸光一闪:“等你想起来呀,就知道了。”
晓星尘不清楚薛洋眼底那一瞬间的落寞与狠戾意味着什么,只是笑着劝道:“少吃些甜的,吃多了对牙不好。”
薛洋嘻嘻笑道:“那行呀,你每天给我一颗糖,我保证不多吃!”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除了薛洋本人谁又能知道呢。
晓星尘笑笑,这些日子与薛洋处的熟了些,他发现薛洋这人老爱说些不着调的话。
薛洋不过是半大的少年,晓星尘仿佛能透过这个少年,瞧见那些师门的师弟师妹们,对薛洋也多了几分纵容。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锁灵囊了。”虽然近日来,修习灵识百录的术法,灵体愈发凝实,如果不仔细看,没有人会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没有肉身的灵体,但是,有些问题是没办法解决的。
肉身好比是容器,专门用于存放灵体,而没有肉身的灵体,便只能找别的物件充当容器。
锁灵囊便是替代容器。
薛洋点点头,这些日子他也曾找了一些别的灵器安置晓星尘的灵体,但效果始终是没有锁灵囊要好。
薛洋也曾想过,找一具合适的肉身,把他原先的主人给弄死,安置晓星尘的灵体,但也仅仅是个念头,刚冒出没多久便被薛洋给掐灭了。
暂且不论,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光是陌生人的肉身就已经够膈应人了,连薛洋都接受不了,更别提晓星尘了。
薛洋查阅了不少的古籍,依旧一筹莫展,此时安静许久的系统却在此时开口了。
“传说这世间有一种圣莲,花瓣可入药,莲子可驱心魔,根茎可塑性极强,传说能塑人身。”
塑肉身。
薛洋眸子一暗:“所在何处?”
“不知。”
系统说的并非是假话,他也是偶然间得知世间有此种珍稀灵草。
既然有消息传出,那定然也是有所凭据的,要不再找人打探一番?
夜色微沉,薛洋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晓星尘,你睡了没?”
“何事?”
晓星尘依旧紧闭双眼,维持着打坐的姿态。
薛洋:“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罢了。”
一切都好的有些不真实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他甘愿沉溺其中,不愿苏醒。
再睁眼,已是天明。
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糖。
仿佛是那段在义庄的日子又回来了。
薛洋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连心脏都是甜的。
晓星尘既不在客栈,也不在锁灵囊内有,不知道究竟干什么去了,薛洋不悦地捻着糖纸。
不过,晓星尘不在也好,也不知道另一只锁灵囊内的臭丫头在鼓捣些什么东西。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习,阿箐的状态比起当初已然是好了不少,她的记忆也在逐渐苏醒。
阿箐很聪明,她并没有将记忆苏醒之事透露出来,只是安稳地在锁灵囊内修炼。
阿箐知道薛洋既已找到法子复活她,那道长自然也是被那坏东西复活了,她要等。
等到薛洋放松警惕之时,她定要与道长见上一面。
定不会让这坏东西再诓骗道长了!
薛洋这个小流氓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是三两天的功夫,便能打探到那圣莲的消息。
古籍记载,圣莲生长条件极其苛刻,生于极寒之地,此地虽冰寒,却寒而不冻,且有神兽伴生。
极寒之地,终日不冻,这世间仅有一处。
此处,天气恶劣,很少有修仙者深入此地,一切皆是未知。
但,薛洋愿意赌一赌。
薛洋自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轻轻一扬,便化为点点红光朝着一处飞去,薛洋随光而去,没多久,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雪白色人影。
此人风姿卓越,一挑一劈,纵然是手中之剑只是一把铁剑,但也舞的极好,不费吹灰,便将那邪祟斩杀。
说来,晓星尘那把霜华,怕还是在宋岚手中。
挑个日子,得拿回来。
晓星尘缓缓收剑,回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怎来了?”
“我呀,闲的没事干呗!”薛洋嬉皮笑脸道。
薛洋又道:“你这破剑是从哪里捡来的?”
晓星尘微微叹息:“路边看见便捡了,此剑用着还不算趁手。”
自然是没有霜华使着趁手,薛洋哪能不知。
薛洋眼珠一转,靠近晓星尘:“不如,我给你制一把剑。”
晓星尘惊讶:“你还会锻剑?”
“不会可以学嘛。”
薛洋逗得晓星尘笑出来声:“不了,不了,霜华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哦?是嘛?”薛洋心中好笑,一把剑而已,何来开不开心。
“万物有灵,当以诚相待。”晓星尘表情认真。
薛洋敷衍地应和,心中依旧不认同。
“我们得去一趟极寒之地。”
晓星尘皱眉,此地凶险异常,哑声道:“可是为了……我。”
薛洋自是不会放过任何在晓星尘面前摆功劳的机会:“自然是为了你。”
“此地太凶险,若是因我搭上你的性命,我当真是……再者,生死有命,大可不必如此执拗。”
“道长,你没发现你这话,有些歧义吗?既然生死有命,不必执拗,那搭上了我的命又何妨,道长又何必执拗呢。”
“你这人。”
晓星尘叹了口气,没再劝,既然薛洋打定主意要去极寒之地走上一遭,那便去吧。
晓星尘越发疑惑薛洋待他如此之好的原因了。
“晓星尘,你不必觉得对我有所亏欠,这都是我欠你的。”
薛洋罕见地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浓重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晓星尘并未多问,这世上的人,大抵每一个人都有伤口,只是有的伤已愈合,有的伤结疤了,可无论怎样,都无法改变受伤的事实。
别人的伤口,晓星尘不愿去戳,哪怕这个伤口与他有关。
薛洋也是拿住了晓星尘这性子,对前尘往事一概不提。
可他知道,这与在义庄的日子,何其相似。
由欺骗筑起的信任,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