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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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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里飘了好久,好久,久到已经记不起自己是谁,忽然一阵亮光闪过,好疼啊,仿佛是灵魂被人用什么东西硬生生给碾碎,然后再粘连,她即是她,又不是她。
她看见了“自己”小心翼翼的亲吻着一个男人。
被吻的男人,面色绯红,声音沙哑,轻唤一声“子渊”。
原来,她叫子渊呀。
“阿箐。”那唤声好熟悉,是谁?
“阿箐。”
是谁在唤阿箐?她瞧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觉得那人的手掌是温热的,轻柔的。
她是叫阿箐吗?
还是叫子渊?
她感受到挤压般的疼痛,她觉得此刻她仿佛是一个被分成无数块的拼图,被人打乱,重新拼凑起来。
“咳咳咳。”
伴随一阵咳嗽声,她闻见了淡淡的血腥之气。
眼前有一个黑衣男人脸色煞白,口吐鲜血,男人抬眼看向她,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强烈的恐惧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无法动弹。
“你!你是谁!”她惊声道。
薛洋不在意地抹了抹唇角的血,看样子,他的实验效果还算不错,“我是谁呀,我是你救命恩人。”
“你放屁!你个坏东西!”阿箐怕得要死,嘴上却不肯讨饶。
薛洋脸色一变,如果不是这个臭丫头!他和晓星尘怎么会走到这番地步,要不是留着这个臭丫头还有用,他一定把这个臭丫头的灵识打个稀巴烂。
“好好待着吧!”薛洋一挥手就将人收进了锁灵囊,同时将那灵识百录里的功法复刻了一份,放置于锁灵囊的隐秘角落内,他敢肯定,阿箐那个臭丫头肯定会找到,然后偷偷修习的。
薛洋观察了阿箐好些天,发现她除了记忆模糊以外,还有了一些奇怪的行为,比如说,无师自通,会施展一些术法。
他猜测,大抵与那“子渊”的灵识碎片有关,可能是掌握了一部分别人的记忆,“阿箐”的记忆与“子渊”的记忆发生了融入,这个臭丫头暂时陷入了记忆混乱。
其余似乎并无任何不良反应。
薛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给晓星尘准备的融魂材料可是比阿箐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
而那用于填补晓星尘的灵识,也是拿的自己的,切割自己的灵识到底有多疼呢。
生不如死,比当时断臂之时,可疼多了,纵然薛洋痛觉神经不发达,这般折磨人的疼痛也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很疼,很想失去意识却不敢晕过去,怕割下来的灵识来不及收进锁灵囊内,便消散。
连一向爱装死的系统,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是何苦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啊,何必呢。
“老子乐意!”薛洋虚弱道。
系统:“以你这死不悔改的性子,就算你把人复活了,也能把人气的再死一次。”
“那也比蓝前辈要强,修魂修的连身体都没了。”
“哼!无礼小辈,冥顽不灵!”
系统不再做声。
只差一步了,薛洋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两团灵识逐渐融合,丝毫不敢怠慢,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失败了。
随着最后一点灵识的融合,半空之中,那道熟悉的雪白色身影慢慢开始凝结,俊秀文雅的脸慢慢变得清晰,薛洋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晓星尘,回来了。
那双总是明亮而又悲天悯人的眼睛缓缓睁开,眼里是如出生稚儿般的单纯。
晓星尘静静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薛洋,不说话。四目相对,孤寂已久的灵魂,再也忍不住向他的光靠近。
“你这人好生奇怪,盯着我做甚?”晓星尘别开脸,觉得莫名其妙。
“你把我忘了。”薛洋呢喃道,也不知是喜是悲。
“请问这位道友尊名。”虽然晓星尘对这个人有种天然的厌恶,但他还是秉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薛洋。”
密密麻麻的疼痛自心脏处蔓延开来,晓星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向来待人和善的晓星尘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薛洋眼珠子转了转,道:“忘了也好,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且记着我是你救命恩人!”
晓星尘忍着不适,点点头。
他是隐约知道的,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是救了他。
薛洋诓人向来是面不红心不跳,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晓星尘道长,你现在也只是灵体状态,离不了锁灵囊太久 。不过呢,我有一个法子。”
晓星尘颔首道:“薛道友,且讲。”
薛洋笑眯眯道:“简单,结契。”
晓星尘从未听过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契约能帮人稳定灵识的,好奇道:“何种契约,为何我从未听闻?”
“此契约嘛,无名,刚出世。”薛洋笑着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晓星尘迟疑地眨眼:“莫非是薛道友所创。”
薛洋笑着点头:“没错。是我独创,与我结契,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薛洋突然靠近,晓星尘瑟缩了一下,有些排斥地倒退半步,薛洋的笑容僵住了,恶狠狠地威胁道:“这契你不想结也得结!”
晓星尘皱眉,压住心中的不悦,道:“怕是会拖累道友,此契还是不结为好。”
薛洋见晓星尘脸色苍白,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要是强来,怕是要闹得不愉快了。
突然心生一计,晓星尘这人可是最悲天悯人了。
薛洋暗暗运气,故意咬破舌尖,虚弱地咳了两声,殷红的血抑制不住地从口中涌出,身体晃荡着开始往后倒,装的还挺像回事儿的。
晓星尘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人,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薛洋拉住晓星尘的手,可怜兮兮道:“唉!我本命不久矣,无意间钻研出此种契约,想着与一残魂结契,便能苟活于世,看来我是没那个福分了。”
晓星尘观薛洋确实是面色苍白,狼狈至极,便信了几分,怜悯道:“如若薛道友不嫌弃,在下愿与你结契。”
薛洋背地里狂笑,晓星尘真是单纯好骗,表面上确是感动的感激涕零,“晓星尘道长,真是个大好人。”
如若此时魏无羡在,定会骂薛洋“狗改不了吃屎”。
红色的光芒大盛,随后化作两道红色光束没入心脏,心脏处隐隐浮现出一个形似闪电的红色印记。
“薛洋?”晓星尘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与人生命相连,共享生死。
很奇妙。
薛洋开玩笑般道:“晓星尘道长,看样子,以后我可得仰仗你的保护了。”
晓星尘但笑不语,他刚才与薛洋结契,对方哪是什么将死之人呐,身体明明好得很,他可是从契约里汲取了一大部分的力量,而薛洋明显是没什么好处。
说不定,此人还真与他相识,只是他不记得了罢了。
晓星尘沉默片刻,像薛洋行了一礼,道:“薛道友,我。”薛洋打断晓星尘的话:“薛道友?我听着别扭,还是直接喊薛洋吧。”
“薛洋,我不知你与我结契究竟有何好处,也不知你我之间究竟有何恩怨纠葛,但你我二人既已结契,自当一起锄强扶弱,行道义。”
锄强扶弱,行道义?
薛洋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险些大笑出声,晓星尘这是有病,英雄病!但薛洋却道:“自当如此。”
晓星尘看不懂薛洋有几分真意,很奇怪,哪怕缔结了契约,也依旧对薛洋难以放下戒备。
哪怕眼前这个人笑得没心没肺,两颗小虎牙又白又晃眼,看上去就是个天真浪漫的少年郎。
薛洋笑魇如花:“既然要行侠仗义,那自然是要先有一具合适的身体,你这灵体状态能干些什么。”
晓星尘笑容一僵,他知道薛洋说的没错,但心底的不适感,怎么也无法忽视。
下山入世的这些日子,他就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的身体又去了哪?他为什么会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又为什么救他?
这些疑问在晓星尘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散。
薛洋:“晓星尘,我想吃糖了。”
晓星尘讶异地瞪大双眼,想吃就吃,问他做什么?
难不成他能给薛洋凭空变出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