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鲸釉

6、第六章 “过程就是

　　“过程就是这样，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顾离尘拉回司灼弦的意识。司灼弦勾唇：“他曾控制过我的意识。”顾离尘瞳孔微缩：“说清楚点。”司灼弦无奈：“好吧，道长哥哥，不过很可惜，他不就之前离开了，因为在我体内还有一个意识。”顾离尘有点不确定看着司灼弦：“怎么信你？”司灼弦把糖葫芦串的木棍放在桌上很满意开口：“我知道凌玄很多事，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何况，道长哥哥你信我也没有坏处。”顾离尘咬了口糖葫芦缓缓说道：“你不真实，最开始你给我的感觉很柔，很纯，现在的你有很多心机，城府很深。”司灼弦没做太多解释：“道长哥哥，刚才我可说过了，我体内还有一种意识，不过现在没事了，体内除了我本身的意识就无他人，所以不必担心，我不会害你的。”顾离尘没在多言，把木棍放下：“你把我抓到这里，我睡哪？”司灼弦挑眉：“你信我？”顾离尘：“不信。”司灼弦低下头，笑了起来：“你和我睡。”
　　顾离尘：“……”
　　“好吧，不逗你了，我边上那间屋子你住吧。”顾离尘站了起来，走进了司灼弦说的那间屋子，推门而进，有股笔墨味涌入顾顾离尘的鼻腔，顾离尘把门栓上，看也没有看司灼弦一眼。环视番四周，目光落在桌上。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顾离尘微愣，他拿起宣纸，仔细观摩了一下。星辰是他？那么司灼弦真的信奉自己？
　　大概顾离尘有点受不了了，他把宣纸放下，轻叹了口气：“果然。”
　　“啊！救命啊……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我不想死……你要什么我，我给你，求求你了……”
　　顾离尘眉心轻跳，看向窗户处。“我要你命啊，你给我啊。”
　　顾离尘走了过去，用细长的手指在窗户那薄薄的纸戳了两个洞，刚好看见外面的情景。
　　少女蜷缩在墙角边，一名戴着面巾的男子站在眼前，如果不是刚才的话，顾离尘会以为他就一抢劫的。少女颤抖，呜咽开口：“不要……求求你……”男子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上前用手锁着少女的咽喉。顾离尘穿墙而过，抬手施展灵力，把男子震开。映入顾离尘眼帘的是男子猩红的双眸。顾离尘微愣。
　　被控制？
　　顾离尘拂袖划变出火球，把男子拦住，回头去看少女。少女已经没有再颤抖，张着嘴，瞳孔收缩，盯着远处。顾离尘感觉不对，刚要上前查看，缩着的少女的身子开始曲动，好似又活过来了。男子骨骼动了起来，发出奇怪的响声。顾离尘召出落雪长堤，穿过火球，刺进男子的身躯，干劲利落拔出，剑锋下没有一丝血渍，顾离尘死盯着男子倒疏忽了蜷缩在角落的少女，他竟不知道少女去了何处。男子身体内飘出一团黑气，黑气边上出现了一个裂缝，顾离尘抬头，盯着黑气，亲眼目睹黑气飘进裂缝消失了。顾离尘把火球收回，无奈叹了口气，感觉不对，是感染性异变，凡间何时有这种异变了？顾离尘俯下身看着男子，从他身上搜下一枚令牌。顾离尘对这种令牌还是知道的，是凡间皇宫的侍卫令牌。顾离尘拿着令牌，确认男子身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挥动宽袖，用火焰燃烧尸体。
　　“道长哥哥。”懒散的嗓音在顾离尘背后响起，“你杀人了？”顾离尘把令牌放进宽袖，侧过身，脸庞在烈火中被衬着有些红，“一个麻烦的东西罢了。”司灼弦浅笑：“那道长哥哥你想去哪？”顾离尘沉思了会：“皇宫。”司灼弦皱起了眉目：“……我和你一起”顾离尘微愣，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司灼弦皱眉，眉目还有一丝不爽，顾离尘迟疑：“确定？”司灼弦浅笑：“对。”顾离尘道：“明日。”
　　是夜，万家灯火相继点燃，凉风习习，街道上没了白天的热闹。顾离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琥珀，目光盯着琥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自己知道，他在想凌玄。想着他每一点一滴。
　　顾离尘眼睫微颤，回过神：“……”他用灵力召出一朵艳丽的夹竹桃，把琥珀收起，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凌玄。
　　“凡间出现了感染性异变，明日我会去皇宫，你们记得接应我，我要知道感染性异变的感染起源。”顾离尘迟疑又道，“以及和我一同前往的司灼弦和魔族有没有关系。顾离尘挥动宽袖，下一刻夹竹桃消失了，随着消失的还有燃烧的灯火。不见一丝光芒。
　　翌日。司灼弦起了很早，他煮了点粥，正打算去叫顾离尘，转身就看见顾离尘已经站在身后，司灼弦回过神来，把打好的粥递过去：“道长哥哥，你醒了啊，先喝点粥吧。”顾离尘没接，反问：“粥里放了什么？”司灼弦挪开身子，让顾离尘看见桌上的食材：“香菇，瘦肉，胡萝卜。”顾离尘手指微颤，他怎么能，怎么能和凌玄做一模一样的粥给自己？
　　“顾离尘，喝粥。”凌玄端着粥道，“干什么？你还想我喂你不成？”顾离尘一双凤眸闭着，嘴角洋溢着笑意：“有问题？”凌玄无奈：“你当自己是大爷吗？”顾离尘抬眸，对上凌玄的目光：“你喂我，快点。”凌玄轻笑，把粥含在嘴里，俯下身，含住顾离尘的唇瓣，顾离尘眨了眨眼睫，为什么这粥这么甜？
　　“道长哥哥？你不接是想我喂你吗？”
　　顾离尘回过神：“……”
　　“道长哥哥不说是默认了吗？”司灼弦又道。顾离尘抬手接过粥：“我不需要。”顾离尘拿起勺子，放入嘴内。顾离尘微愣。
　　凌玄的味道……和凌玄一样的味道……
　　顾离尘默默的把粥喝完，又默默的把碗放在桌上：“以后别煮粥了。”说完，微愣，他的嗓子有点哑。司灼弦说道：“你怎么了？不好喝吗？”顾离尘转身：“闭嘴，你收拾一下，等一下再来找我，去皇宫。”
　　真是够了。

作者有话说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这首诗是出自唐代诗人李白的《夜宿山寺》，在这里只是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