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清风是个谜 ...
-
胡玉春刚煎好药，将人参汤砂锅坐到火炉上，俯下身子把炉火吹旺。这才转身，正要将药倒进碗里。却见灶台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破衣烂衫的人，一手拿着煎药瓦罐的盖子，一边探头进去，一副要喝的样子。这个人正是徐青阳新收的道士清风。
胡玉春吓了一跳，边去把那个人拉开，边说：“我的天，这是药，可不是什么好吃的。”
清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推了一把胡玉春。胡云春猝不及防，“嗷”的一声飞出门去。直接摔晕了过去。
吴忠林正在厨房外边的院子里收拾一堆柴火，见胡玉春“嗷”的一声从厨房飞了出来，接着又从厨房窜出一个人影，往院门外逃去了，正是清风。
“快来人，快来人……”吴忠林赶紧高声喊人过来，让下人将胡玉春抬到客房，自己跑出去追清风去了。
白明玉张昭等人正在前厅的院子里练武，听到喊声赶紧过来。见清风从厨房那边跑过来，吴忠林在后边追。张昭用手一拦，想抓住清风。
没想到……，清风连躲都没躲，直接冲他撞了过来。张昭手刚一抓着清风的衣袖，正想顺势抱住他，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自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直接被撞飞了数丈出去。
众人目瞪口呆。这个疯疯颠颠的人哪里来得这么大力气！
守在苏少廷床边的林之毅听得外边吵吵闹闹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看看苏少廷还在熟睡，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这时，徐青阳也来到了院子里，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跟徐青阳说这个疯癫的清风有多不可思议。一下子就把张昭给撞飞了三丈开外。张昭被人扶起来，正坐在一边呻吟，因为怕丢人，还不敢出声。
徐青阳听了个大概，暗自后悔把清风带出来了，只得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说：“清风天生有些粗力，但是头脑天真，疯疯癫癫就认识吃，大家以后尽量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徐道长，实在不是老夫要招惹他，是他刚刚要偷喝苏丫头的药，被我拦住了，他才慌张逃跑的。哎呦！”胡玉春刚刚被人一抬，苏醒了过来。也来到了前院。
“徐道长，刚才近距离看清风，我隐约觉得他有点眼熟。现在细想起来，一个月前，我在青云派见到过一个人，好像就是清风。当时他也是疯疯癫癫的，身上脏得很，所以有些看不清。”胡玉春一边揉着半边酸疼的身体，一边回忆。
“哦，这么说清风原是青云派门生？”徐青阳疑惑道。
“应该不是，当时青云派的掌门武青山请老朽去给一个人看病，说这个人有点神智不清，让我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个人应该就是清风，当时我给他把了脉，他的脉象非常强，证明这个人的身体十分健康，应该内力十分深厚，也没有中毒迹象。我问武掌门病人最近是否受过什么精神上的打击，武掌门支支吾吾的并没有说清楚。只听得他手下小声嘀咕说‘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精神病’。我猜应该不是青云派的人。老朽从脉象上看不出病症，也不知道他是否受过其他打击，只能说伤神过度所致精神失常，慢慢休养以期待有一天能恢复神智了。对了，徐道长解毒医术如此高明，是否看出清风是因何原因导致精神失常，你可有方法救治？”胡玉春作为一个大夫，碰到难解的病症，第一时间都是想着如何治病。就像好学生，碰到难题总是想着如何解题一样。
徐青阳自然不能说出是练功导致走火入魔，在那本已经消失好多年的《逍遥仙经》没参透前，坚决不能让他流入世间。
“胡大夫，老道也看不出清风是因何神智失常，只因他闯入老道的道观偷吃，老道我觉得他可怜，便收留他了。如果能找到他的家，自然是送他回家最好。”徐青阳答道
“对呀，那个清风疯疯癫癫的，这会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功夫这么好，万一要伤害谁，那不是易如反掌？”白明玉生气地道
“大家放心，苏丫头解毒后，我就带清风回道观。”徐青阳歉意的说、
“我看清风也并无恶意，可能他只是饿了。否则怎么会连药都偷喝。大家先去帮忙找找。”林之毅一说到药，突然想起是苏少廷的药。赶紧拉着胡玉春就往厨房走，问：“煎好的药在哪里？不是要趁热喝吗？用不用再煎一碗？”
白明玉见林之毅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问自己受没受伤，就着急去给苏少廷拿药。鼻子里“哼”的一声，说：“我才不去找呢，谁爱去谁去，张师兄，你看他把你撞成这样，你也不许去。”说完拉着张昭就走。张昭刚才被撞那一下，感觉骨头都散架了，被他一拉，忍不住叫出声，“哎呀，白师妹，你别拉我，我自己能走。哎呦，慢点慢点。”
大家都散去了。
这时，站在院子的一角看了好久的郑音音，手里拿着托盘也往厨房走去。
端了药正要出门的林之毅，迎面碰上了正端着托盘来厨房的郑音音。林之毅略点了下头表示打过招呼了，便径自往后院走去。
“林大哥！”郑音音突然喊住林之毅。
林之毅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来，用疑惑的眼神表示“你有什么事情吗？”
见林之毅回头，郑音音局促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感觉，跟之前婉转歌喉唱曲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林之毅不耐烦起来，终于开口说道：“要是不重要的事情，晚点再说吧，我现在有事。”转身便走。
“我是想问问，这几天苏小姐疗伤期间，我能做点什么帮忙吗？对了，那个，我会做饭，之前我爹总说我做的饭菜很好吃。”见林之毅转身要走，郑音音急促的说道。
“这几天苏丫头的饮食以清淡为主，对了，这位姑娘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这个人参汤要注意的火候。”胡玉春正巧从厨房出来，听到郑音音说会做饭，便以为是府里的厨娘，开始交代要注意的事情。
“好，有劳了。”林之毅说完转身走向后院。
刚才的吵闹大概太过大声，林之毅进门时，苏少婷已经醒了。只是虚弱的除了睁睁眼睛，也干不了别的。
林之毅见她醒了，赶紧把药放到桌上，回头想扶起苏少廷，欣喜地道：“少廷，你终于醒了，药的温度正好，赶紧起来喝药。”
苏少廷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干裂。说：“正好有点渴了，你就来送药了。”
林之毅给苏少廷抱了一床被子垫在后背，先倒了一杯水，自己试了试温度，慢慢递到苏少廷唇边，轻声说：“胡闹，谁家用药解渴？来，先喝点水。”
苏少廷明显不适应被人喂着喝水，努力挪动了几下胳膊之后，自己接过了水杯，虽然接的有点颤颤悠悠。喝完，还冲林之毅俏皮一笑，说：“看，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林之毅嘴上说：“你呀，就是逞能。”说着把药端过来，怕她撒了，双手一直护着药碗，直到喝完。
苏少廷喝完药，吐了吐舌头，“还是应该先喝药，再喝水，这药太苦了。”苦得她龇牙咧嘴要吐的样子。
林之毅赶紧又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了下去，这才缓解了一点。
这一番折腾下来，苏少廷已经满头汗。此刻她倚在被子上，虽然身上虚弱的一点力气没有，内心却是充满了力量。
古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像知道自己已经去除了一场大病，正等待恢复一样。虽然此时是虚弱的，但是往后的每一刻都在变好，这大概就是希望的力量吧。
“少廷，你知道吗？徐老道领的那个清风，居然是个武功非常强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因何神智不清。胡玉春大夫说，一个月前，青云派的武掌门请他去给一个疯疯癫癫的人看过病，这个人就是清风。”林之毅见苏少廷没力气的样子，便想说些有趣的事情来给她转移下注意力。
“青云派？武师妹！难道清风就是他们说的疯老头！”苏少廷一下子想起在云来客酒家，雅座旁边那使兄妹两人的对话。
“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男的称女的是武师妹，女的喊他师兄是周落寒，他们说去寻找疯老头，疯老头就在青云山。对，那肯定就是了。清风肯定不是青云派的，他们好像为了半张藏宝图再找他，不过，听那周落寒说，半张藏宝图不是在武掌门手里了吗？”林之毅被苏少廷一提，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所以，应该是清风无意间闯入了青云派，被武青山发现了他身上的藏宝图，但是武青山已经拿到了藏宝图，为何还派弟子寻找清风？”苏少廷目光突然深邃起来，她思考问题时，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林之毅虽然自认还算聪慧，每到这种动心机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比苏少廷还差了一个脑袋。只能被动的跟着苏少廷的分析走。
“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武青山不想把藏宝图的事情泄露出来。寻找清风的目的要不然就是关起来，要不然就是杀他灭口。这第二个原因，应该和清风的绝世武功有关。”苏少廷眼神动了一下，继续分析到。
“对对，应该就是这样。这两件事情，无论是哪一件都是轰动武林的大事情，武青山肯定害怕别人觊觎他的藏宝图。所以他要隐藏。”林之毅此刻脑子也突然开窍了起来。
“那他这样一位高手怎么会突然神志不清呢？”苏少廷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胡玉春和徐老道都说单纯从脉象看不出原因，只能猜是受到什么打击，精神失常。”林之毅说。
“能让武林高手神智失常，或许是为了找另外的半张藏宝图而受伤？也就是有另一个比他还强的人将他打成这样。那个人将他打伤的人手里有另外半张藏宝图。也不对……，因为既然能将清风打成失忆，为何不抢走他的藏宝图。而是让清风带在身上，到处疯跑。这不合常理。”苏少廷边自语便陷入了沉思。
此刻苏少廷就像前边领路的人，林之毅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
“既然清风受伤不是因为外力，那么便是精神打击所致。一个人受到什么样的精神打击会神智失常呢？”
“最大的打击莫过于与亲人生离死别吧”
“我亲眼见到父亲被人害，生离死别，除了恨，也并没有神智失常。”苏少廷自语反驳
……
“你，竟还有此……遭遇。”林之毅被她自言自语的话震惊了。
苏少廷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失言，：说道：“此事我已经泰然处之了，林少侠可怜我已经够多了，不必介怀。你刚才说，清风功夫很高，高到什么程度？”
“张昭去拦他的时候，被他撞出三丈开外。胡玉春拉了他一下，就被甩到厨房门外，直接晕了过去。”林之毅如实答道。
“你说清风功夫这么高深，怎么会老实地跟着徐道长。难道说徐道长功夫比清风还厉害？”苏少廷道
“徐老道有些功夫的，应该不是绝世高手吧，可能和我师傅差不多，几年前他和我师父切磋过。算了算了，快别想这些伤神的事情了，你现在的第一任务是把身体养好。清风是神智失常也好，走火入魔也罢，等你完全恢复了在去想吧”林之毅道
苏少廷听到这里，突然眼神一炯，好像想到了什么，正要说话。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正是徐青阳。
徐青阳眉毛弯弯地往下耷拉着，一手捋着胡须，一脸堆笑地说：“看来苏丫头恢复得不错，精神头也挺好。刚才听你们说清风，老道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功夫。只是他现在神智失常，功夫无法发挥出来，又只认识吃，老道有饭给他吃，有地给他住，他才跟着我的。”
徐青阳边说边伸手搭上苏少廷手腕，给她把脉。脸上一直含着笑，片刻之后，说：“苏丫头，恭喜你，经历过生死劫之后，毒已经解了，而且，以后寻常毒药都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后边的几天，你安心休养就可以了。等到身体恢复到从前，就算完全康复了。”
苏少廷颔首致谢，说：“这次多亏徐道长，这份恩德少廷铭记在心。”
徐青阳说：“丫头见外了，其实我很欣赏你这丫头行事风格，不做作，又机智又勇敢。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到梓阳观找老道就行。”
林之毅也站起来对徐道长表示感谢。
说道“徐道长，我让忠叔给你准备了粮食和银两，你回道观的时候带上，以后我会让忠叔定期给你送食物和银两，你老道也不用下山化缘了，还有，把你那破道观修修吧。四处漏风，不冷吗？”
“林少侠多礼了，老道要银两无用，粮食就笑纳了。道观还是免修了吧，古人说以天为盖，以地为舆，最起码，老道还有片屋顶能遮风挡雨。我还要去寻清风，二位，就此别过了。”徐青阳冲林之毅和苏少廷拱手道别，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